第35章 邵裕的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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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紀看了看天色,說道:“時候差不多了,我們按計劃行事。”

於紀、顧靖城、徐窈、楊離、餘荒雨、易星辰、段明浩、莊曉夢和我九人騎上馬直朝雨峰山背面奔去,而其餘眾人則朝著雨峰山緩緩前行,待得我們放火,他們便一齊衝鋒。

雲中門所在的雨峰鎮半山腰上,燈火通明,從鎮外就能聽到那些人嘈雜的喊聲,似乎已是到了壯膽會最高潮的地方——眾人一齊敬酒。

我們馬不停蹄,跑到山後邊時,已是半夜。“顧師傅的毒藥差不多就要起效了,我們動作得快點。”於紀說著,下了馬,三下五除二的爬上雨峰山,我們緊隨其後。

眾人一同來到半山腰的一個峭壁上,從這裡正好能俯瞰整個雲中門,於紀手中早已準備好打火石和木棍。雲中門依山而建,內部非常寬闊,容納七百號人完全沒問題,而現在這裡擺滿了酒席,雲中門和竹龍教的人都在互相敬酒勸酒,不亦樂乎,但我仔細檢視了一遍,整個會場裡都沒看見雲中門那三個大弟子。

過了一會兒,已有幾個人昏睡了過去,再過一會兒,已有半數的人昏倒在地,剩下的人見狀,紛紛砸爛手上的碗,喊道:“酒裡有詐!別喝!”但那些已經喝下肚的人,也開始頭昏眼花了。

“就是現在!”於紀一躍而下,輕輕落入雲中門的後院,隨後用打火石讓木棍燃起,一路走向雲中門大堂的後方,在前面的人還在嘈雜之時,一把扔進了大堂之中。

大堂頓時起火,火燒的光亮遠甚於這裡的燈籠,於是一陣喊殺聲從遠處傳來,我方眾人已朝著雲中門的方向攻來。

“我們也上!”於紀說著,已搶先衝了出去。我們所有人緊隨其後,眼前的場景讓我回想起了之前幻青派被毀的那個晚上,那時的場景在今天又重新上演了。

“史青,今晚我就為你報仇雪恨。”我心中想著,握劍的手力度不自覺的加大。我一劍便殺死一個雲中門弟子,他們都還沒有任何反擊之力。

我們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戰鬥很快便結束了,剩下的那些昏睡過去的我們便打算一個一個賜死。

“沒想到計劃能夠這麼順利。”黎博欽笑道,“我還沒打爽,他們就沒了。”

計劃確實很順利,但是,這實在是太順利了。我心裡忽然有了莫名的不安,就在他們在殺死那些還昏睡的雲中門弟子時,我偶然瞥了一眼那邊的屍首。

這個人,怎麼這麼熟悉……我看著那具屍體,愣了一會兒,臉色逐漸轉青,大喊道:“快住手!!!”

眾人見我叫喊,紛紛望向我。我驚魂未定,因為我看到的那句屍首,是我當年還在這裡生活的時候見到的鎮民。

我接著看向其他屍體,果然又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龐。在這裡的所有人,全部都是雨峰鎮的鎮民!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笑聲,我回頭去看,只見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上山處的樓梯上,此人身材不高不胖,兩撇八字鬍在他的嘴邊微微抽動,面容十分陰險狡詐。

“你是誰!”黎博欽站出來問道。

那人並不說話,只是微微一揖,從他的身後又走出來三人,這三人便是雲中門的大弟子。而隨著雲中門大弟子的出現,雲中門和竹龍教的人紛紛從山下走了上來。

“怎……怎麼回事!”於紀被眼前這一變故弄得不知所措,“既然這些才是雲中門和竹龍教的人,那我們剛剛毒暈的、殺死的那些人又是誰!”

“那些都是雨峰鎮的普通鎮民罷了。”邵裕走了出來,說道,“我們這次的壯膽會只是一個引蛇出洞的計謀罷了。”

“你們和雨峰鎮的鎮民互相交換了今晚居住的場地,讓他們住到這禮物,而你們則住到鎮民家中。”我目光直直盯著邵裕,面露怒色。

“正如你所說。”邵裕說道,“這下你們這些人都扣上了和我一樣的罪名——濫殺無辜。”

我們所有人心中都十分憤怒,恨不得衝上去就殺了他。“當然這次的計謀還得多謝曾師傅的指點。”邵裕說著,看向那個八字鬍男人。

“不敢當,我只是盡我所能罷了。”那個叫曾笛的男人說道。

“你這混賬,居然不惜犧牲這裡的鎮民來算計我們!”黎博欽怒吼道。

“彼此彼此,你們不也想算計我們?”邵裕說著,拿出了自己的騰雲飛劍,“這下,雙方的技倆都認清了,只不過你們會被永遠的扣上濫殺無辜的罪名。”

邵裕這傢伙,居然算計到了這種地步,一旦這件事情被暴露出去,我們的名聲肯定會因此大損,到時我們便不可能頂替雲中門的位置來穩住局面。

“我宰了你!”黎博欽說罷,揮起雙拳便朝著邵裕衝了出去。

“我的目標不是你。”邵裕說完,一旁的冷風清便衝了出去,和黎博欽正面對上。

黎博欽用盡自身剛力,朝著冷風清打來。冷風清伸出雙掌,右掌輕輕接住黎博欽的拳頭,左掌則是放在黎博欽手腕的位置,用勁一按。

黎博欽頓時手軟,那股剛力也隨之化解。“怎麼回事!”黎博欽轉了轉手腕,一股麻勁在他手腕處纏繞。

“讓我來會會你!”易星辰站到黎博欽身旁,徐雨晴也一同站在他身邊,面對冷風清。

“我的目標是你們倆個!”邵裕忽然說道,接著他一使踏雲步,我感覺身上被一股勁拉住,接著身體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不知被拉了多久,我被狠狠的摔倒地上,眨了眨眼,只見於紀便在我面前不遠處。

這裡似乎是雨峰山的山頂,從這裡看視野極好,已能看到遠處的煥陽城。

“起來!”邵裕說道。

我勉強站起來,惡狠狠的瞪著邵裕,於紀也跟著站了起來。

“半年過去了,我來看看你們到底有何長進。”邵裕說罷,手臂一動,手中飛劍頓時朝著我的眉間投來。

我大驚,立馬使出絳血式,將飛劍彈開,但飛劍的力道比之前相比已然變得異常巨大,彈開這一劍已用盡我全身力氣。

手臂已被剛才那一下整得痠麻,而邵裕的攻擊還沒有結束。

他再度將飛劍投擲過來,只是這一次是朝著於紀飛來的。

於紀並沒有硬接這一下,他側身閃避,接著用劍勾住鎖鏈。一般人用劍勾住邵裕飛劍的鎖鏈都會被彈開,但於紀沒有,他內力深厚,足以抗拒邵裕那股雄厚的內力。

於紀這一勾,飛劍的飛行軌跡變了,朝著回來的方向直刺過來,而於紀也趁機施加力道,將飛劍直朝著邵裕身上飛來。

邵裕微微一笑,力量一收,飛劍的速度立馬減弱,但於紀忽然衝到了邵裕的面前,一劍劈落。

邵裕快速收回飛劍,直接擋住於紀這一擊。

“於師傅,身體無恙啊。”邵裕說道。

“拜你所賜,確實無恙。”於紀說著,收回劍,“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我並不想和你打。”

“你確定嗎?”邵裕笑了笑,“我可是殺了你兒子的人啊。”

“我兒子還活著,對吧。”於紀這話一出,我和邵裕同時瞪大了眼睛。

我們都沒有告訴他,他為什麼會知道。“因為我已經知道我兒子現在在哪,他是誰了。”於紀說著,嘆了口氣,“若不是其他門派的加入,我或許根本不會再發起這樣的戰爭。”

“於師傅,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明白於紀的話。

“南宮少俠,不用再演了,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你做了什麼了。”於紀看著我說道,“你刨了我兒子的墳,看到了那張附了別人臉的頭顱是吧。”

我愣了一會兒,“難道說那晚你就在我身旁?”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行動居然早就暴露。

於紀點了點頭,指著邵裕說道:“這個傢伙打從一開始就想毀了這個門派。”

此話一出,我又再度震驚。

“你為了毀掉雲中門,一直在給雲中門樹立敵人,並且想方設法的敗壞自己的形像,就是為了讓別人恨你,恨你們雲中門。”於紀逐漸靠近邵裕,“你確實做了很多慘絕人寰的事情,屠殺啼春村,襲擊月明宮,這些事你都說是師命,但其實都是你自己想這麼幹的。

“還有便是黃沙城一役,你本有很多次的機會可以殺掉我們,但你都沒有做,為什麼?不就是為了讓我們以後回來殺你嗎!”於紀此時離邵裕已不到一米的距離,“而我的兒子,便是你用來招惹我的工具,你綁走了我兒子,隨後找了具假屍來讓我一位兒子已死,這樣以我的威望,足以召集一批能夠抗衡雲中門的隊伍。但現在,我看透了你的一切了,這都是你的計劃,你的計劃就是要把現在的雲中門毀掉。”

於紀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毀掉雲中門?”

邵裕低下頭沒有說話,於紀便說道:“我猜是你看不下去現在的雲中門作風,橫行霸道,欺負百姓。所以你不惜雙手染上鮮血,也要阻止雲中門的罪行,但我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何今晚要用全鎮人的性命來保護雲中門?”

邵裕嘴巴抽了幾下,說道:“因為曾笛的到來……他是雲天子派來監視我的,要不讓計劃暴露,只能這麼辦了。”

“你不是武功高強嗎?還怕那個曾笛?”

“我怕的不是曾笛,而是雲天子。”邵裕說著,抬起頭來,“正如你所說,我想毀了雲中門,但我又不能讓雲天子知道。”

“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甲骨。”邵裕說道,“我需要雲天子的甲骨,若不出意外,雲天子之後的甲骨將會是我繼承,我想讓這裡的人們生活過得更好,所以我絕不能讓雲天子知道。但是,我也沒有想到,你們會以這樣的方式殺進來。”

邵裕這句話令於紀沉默了。

“於師傅,但你說你知道你兒子在哪裡了是怎麼回事?”我想打破這冷凝的氛圍。

“因為我兒子沒有死,所以我很快便能知道我兒子在哪,因為那個人長得和我兒子很像。”於紀說著,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那,你兒子現在在哪裡,他是誰?”

“他就是……”忽然,一把劍直接從於紀的胸口處突出,穿透了他整個身體。

而刺穿他的人,便是邵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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