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燒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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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吃。”

紀風閉上眼,回了一句。

心底裡那個嬌柔動人的聲音不悅地“哼”了一聲。

餘瑯乖巧地“嗯”了一聲。

“師妹,我不是對你說,燒餅好吃,走走走,買燒餅去。”

紀風揹著餘瑯走進掛著“老張燒餅”招牌的破舊小店。

只見一個身形矮小的佝僂老人坐在矮椅上,他閉著眼,右手叩著破舊案几敲煙桿,左手慢慢搖著蒲扇,口中低吟著小曲。

卻沒見一張燒餅,更無麵粉蒸爐灶火。

“老爺爺,燒餅呢?”餘瑯跳下地,歪著腦袋看著老人,好奇問道。

佝僂老人睜開眼,打量師兄妹二人,橫揮蒲扇,破舊案几上升起一股白煙,現出一個白玉盤子,盤子裝著兩塊油酥燒餅。

老人不耐煩道:“一兩銀子一塊。”

紀風大吃一驚,這青帝城賣燒餅的都會變戲法?穿越兩個月以來,還沒聽說過誰能變化出實物。

餘瑯看了看色澤金黃的油酥燒餅,聞著香味,猶豫了一會兒:“二師兄,一兩銀子好多,我不餓了。”

紀風摸了摸餘瑯的小腦袋,心想:下山兩個月一路走來才花了不到二兩銀子,這老頭子真能訛,可這變出燒餅的手法讓人摸不清深淺。

他便對老人作揖:“叨擾老先生了。”

說罷牽著餘瑯轉身離開。

佝僂老人眯著眼,看到紀風腰間斜挎著斷了一截的漆黑木劍。

“真武蕩魔劍?罷了罷了,既是真武蕩魔劍傳人,這兩塊燒餅就當我請你們吃。”

紀風沒有停下腳步。

真武蕩魔劍?名字編得真不錯,上次桂花鎮的小販還說這斷木劍是軒轅劍。

老人愕然,緊接著開始罵罵咧咧。

青帝城,富貴街,竹園巷。

師兄妹二人吃過午飯,買了糕點,一路打聽走到了這竹園巷。

“二師兄二師兄,我們吃了魚吃了肉,買了那麼多糕點,才花了二十文銀子,那個老爺爺的一塊燒餅要一兩銀子…”

餘瑯啃著一塊蘿蔔糕,念念叨叨,後面說的話語讓人聽不清。

“嗯,嚇死我了,還以為這青帝城的東西都好貴,師妹慢慢吃,師父說的張府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

紀風張望著道路兩旁的府邸牌匾,努力尋找“張府”二字,這竹園巷與其說是巷,不如說是竹園大道,道路十分寬敞,比富貴街還寬敞,一路的府邸都有兩隻石獅子,高門大戶林立,可見這竹園巷住的都是大戶人家。

不多時,師兄妹二人走出竹園巷,仍未找到“張府”。

“莫非這張半城前輩搬家了?”

紀風疑惑間,前方的羊腸小巷子傳來了打鬥聲。

餘瑯抬頭嗅了嗅小鼻子:“二師兄二師兄,好像是修煉武當心法的女弟子哦,我們過去屋頂看。”

“師妹你鼻子還能聞出武當心法?”

“嗯,前面那人和大師兄練的都是青陽經呢。”

趴上紀風后背,餘瑯指著一個方向,大呼一聲:“駕!”

梯雲縱,一躍而起。

轉瞬間,二人來到一處屋頂停下,餘瑯扯了扯紀風的肩膀“籲!”了一聲。

只見一女捕快與一青衫執扇書生纏鬥,女捕快刀法狠辣,身法輕盈,刀身附有微弱青芒,書生的青衫被劃破了幾條大口子,但女捕快的各種攻勢都被青衫書生揮扇一一化解。

“大膽採花賊,還不束手就擒,我的同僚們就要追上來了!”

“本公子玉樹臨風,才識過人,那些小娘子可都是自願的,嘿嘿。”青衫書生反手為攻,一扇拍中女捕快手腕,一掌擊在女捕快腹部,刀飛,人倒。

女捕快吐出兩口鮮血,想要站起再拿起刀:“採花惡賊田不光,以術迷亂,誘騙良家女子數十人,惡貫滿盈,當誅。”

田不光大笑,轉身欲走,四境武者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無味。

突然後頸被一隻手拿住,雙腳懸空,整個人被重重的砸在地面砸出一個坑,暈了過去,沒死,畢竟四境武者的體魄。

出手的正是紀風,雖然已跌至三境,但修煉純陽無極功,加上六境武道的感悟,尋常五境武者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叮!擊敗武道四境武者,氣運值加10。”

女捕快覺得眼前的一幕實在有點驚悚,四境武者竟然被一個少年像拎小雞一樣制服,自己還未看清這少年是如何出現的,莫非這少年是武道五境?甚至六境?恐怖如斯!她艱難地站起來施禮:

“蘇州衙門快手張阿花,多謝少俠相助。”

“二師兄二師兄快接住我!”

張阿花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童從屋頂跳了下來,少年單手拖掌接住,把小女童放到自己身前。

“這位姐姐,我是武當餘瑯,他是我二師兄,你知道我大師兄在哪嗎?”

張阿花傷的不是頭,卻感到頭有點暈。

“師妹你不能這樣問。”紀風輕輕按住餘瑯的肩膀,又對張阿花溫和道:“張快手,請問你的內功心法師承何處?我們沒有惡意,是武當弟子。”

他這才看清少女面容,約莫十七八歲,柳葉眉,杏子眼,鵝蛋臉,溫婉動人,初看雖遠不及葉織煙秋冬驚豔,但她一身捕快衣著,腰挎短刀,雖受傷後有些許狼狽,但恬淡氣質中又帶有一股英姿颯爽。

張阿花猶豫片刻,作揖道:“師承之密,恕不可告。”

“那姐姐你知道張府在哪兒嗎?”

“師妹你不能這樣問,張快手,請問竹園巷張府現搬至何處?我們奉師命下山,竹園巷張府主人張半城乃是家師的至交好友。”

張阿花沒有立刻回答,坐在地上,神色黯然,思緒複雜,從擒賊到見到這對師兄妹,腦海中接受到的資訊量太大了,她需要緩緩。

幾名捕快氣喘吁吁追了上來。

“厲害呀!阿花,立大功了,四境武者都能擒下!”

“阿花姐破境了?三境擊敗四境?”

張阿花擺擺手:“你們先把這採花盜帶回衙門,我得去藥房抓點藥療傷。”

“好嘞!賞銀下來了阿花姐得請大夥兒吃酒。”

幾名捕快掏出麻繩,將採花盜田不光五花大綁的拖走。

張阿花又吐出一口鮮血,她點了點雙肩穴位,盤地而坐,正欲運轉內功。

一隻手拖著一個開啟著的小錦盒放在了她的面前,小錦盒中放著一粒金色的小丹,藥味濃郁。

紀風微笑道:“唐突了,是在下問的問題太多了,你傷得很重,吃了這粒丹藥吧。”

“二師兄二師兄,這是織煙師姐送給你的小還丹。”

“對,織煙師姐送的,張快手你不用喝水就能吞下去?對,錦盒得還給我。”

張阿花帶著師兄妹二人走到一個破舊小店,小店門口懸掛著“老張燒餅”四字。

紀風問道:“張快手,你說張半城是你爺爺?”

張阿花答道:“嗯,家道中落,我們一家搬至了這裡。”

一個身形矮小的佝僂老人坐在矮椅上,他閉著眼,右手叩著破舊案几敲煙桿,左手慢慢搖著蒲扇,口中低吟著小曲。

餘瑯嘟起嘴:“一塊燒餅一兩銀子。”

老人睜開眼,罵罵咧咧:“小娃娃,這燒餅我就是想賣一百兩一千兩一萬兩,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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