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外飛仙(1 / 1)
二人動作緩慢。
劍掌相抵,畫了一道又一道“圓”。
李驚鴻:“紀少俠,你可以放手嗎?”
“可以”
話音剛落,龍吟呼嘯。
一道淡紫色龍形罡勁從紀風手掌轟出。
李驚鴻猝不及防,橫劍格擋。
罡勁消散,李驚鴻連退數十步,已退至擂臺邊緣。
“少家主承讓了。”
紀風拱手道,勝券在握。
這是他第一次使出太極拳意與人對敵,卻發現進入太極拳意狀態後,舉手投足間隨意便能使出亢龍有悔,且推出的龍形罡勁剛柔並濟。
李驚鴻撥出一口氣:“能再給次機會嗎?”
紀風微笑道:“可以。”
擂臺下的路雲重重捶了三狗一下:“為什麼還給機會啊!留力決賽不好嗎?”
三狗哎喲一聲:“路姑娘,紀大哥給機會,你錘我作甚?”
少家主閉上雙眼,華麗衣袍無風自動:“諸般劍意,以我為主。”
地面晃動,擂臺下不少觀眾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劍湖長橋下,湖面洶湧。
清亮劍鳴聲歡呼雀躍。
有百柄長劍衝出湖面,直衝問劍臺!
觀眾們驚訝無比:“少家主莫非是天生劍胎?!”
轉瞬間,百柄長劍一一落入擂臺,沒入地磚一尺。
李驚鴻凌空飛起,手中劍芒與百柄長劍呼應,擂臺開始龜裂蔓延逐漸破碎。
他這一劍,凝聚百道劍意,天外飛仙,九境之下,無人可擋。
“天外飛仙?”
紀風想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麼給機會啊。
他再起太極拳意,丹田處氤氳紫氣沸騰,遍佈四肢百骸,又集中在他右掌。
“十成亢龍有悔!”
淡紫色巨龍嘶吼。
巨龍罡勁在天外飛仙浩蕩劍意下消散。
此情此景,執劍管事與長老們看得淚流滿面:誰說我名劍山莊窮得只剩下銀子了!
李驚鴻嘴角微微勾起:紀少俠託大了啊。
紀風苦笑:要輸了吧?
劍湖湖底深處。
一柄平平無奇的漆黑斷木劍突然泛起微光。
問劍臺。
李驚鴻即將一劍刺中紀風時。
劍意無存,百柄長劍發生不甘心的共鳴,散而聚攏,重回劍湖。
少家主愣在當場,
紀風鬆了口氣:慶幸少家主這招式還未練成。
李驚鴻坦蕩一笑:“是我輸了。”
【叮,擊敗六境武者,氣運值加1000。】
這場比試,執劍管事們也看得觸目驚心,面面相覷,而後其中一名年長的執劍管事走了出來,大喊到:
“紀風,勝!晉級決賽!”
臺下一片歡呼。
紀風走下擂臺,路雲快步走上前,表情惱怒,拼命捶打紀風:“叫你嚇我!擔心死我了…”
三狗揣著毛巾,掩嘴在側,幸災樂禍。
老家主李無心得逞一笑道:“老太婆,看吧,我就說這紀風是天生劍胎,勝負已定!我們快赴武當之約吧。”
獨孤氏怒道:“孫兒輸了你還很高興是吧?”
“孫兒啊,雖敗猶榮。”
李無心拉起獨孤氏的手,二人跳上一柄古樸的青銅長劍,直衝雲霄。
這一對劍仙。
彷彿回到五十年前。
李驚鴻著急大喊:“爺爺奶奶,等等孫兒啊…”
執劍管事們追著少家主:“少爺,家主馬上回來了,你們又要去哪兒啊?”
人群中,女裝男子與瘦弱少年相視點頭:“天時地利人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另一邊的擂臺。
比試開始已久。
阿卡莎站在原地,金色罡勁化作光幕,籠罩全身。
她的對手司隆韜重重丟下包袱,地上一地暗器。
司隆韜喘著氣,心疼道:“認輸認輸,我的暴雨梨花針,百變針,滾筒火器,墜地雷…全都打完了!”
異域少女嘴角勾起:“好在沒動手,差點就破境了,壓境壓得真是辛苦呢。”
“阿卡莎,勝!晉級決賽!”
月色無邊。
少年少女漫步在劍湖長橋上。
“路姑娘,你別晚上老拉著我到劍湖長橋好不好?”
“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許嫌我囉嗦,那個阿卡莎好厲害,今天你也差點輸給林驚鴻,明天決賽若是不敵,不要逞強,我不想你受傷。”
“你在教我做事?”
話一出口,紀風自己也奇怪,怎麼會說出這種超級直男的話?
路雲沒有生氣,輕聲道:“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是你不能太勉強自己。”
一時無話。
“紀師弟紀師弟!我可找到你了!”
紀風路雲回過頭。
只見一身破爛道袍灰頭土臉的道士走了過來。
“林師兄,你不是走了兩天了嗎?”
林玉樹窘迫道:“途徑一處村落,我見村民生活實在困苦,便把銀子都給他們了,紀師弟快帶我去吃點東西。”
…
紀風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林玉樹,關切道:
“林師兄慢慢吃,明天決賽比完,就算我不能奪冠,也能領到賞銀,你再與我一起回青帝城。”
林玉樹喝了杯水,緩緩道:“剛剛那小姑娘在你身旁,我不便說話,昨日我見這名劍山莊有巍巍邪氣遮蔽,當即卜了一卦,大凶之兆,特地回來助你…”
紀風小聲問道:“林師兄你覺得路姑娘好看嗎?為什麼我一天天覺得她愈來愈不好看?”
“路姑娘樣貌好看,只輸與葉織煙師妹半籌,哎!師兄跟你說正事,你卻問姑娘好不好看?”
林玉樹沉吟片刻,問道:“莫師叔沒有和你說過純陽無極功影響心境一事?”
紀風搖搖頭:“沒有?師父甚少與我交流武學。”
林玉樹扒了口飯,說道:“還在山上時,我翻閱過一部分武當古籍密藏,這純陽無極功修得越深,越是心境清明,契合大道至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紀風稍稍驚訝:“那我修多幾年純陽無極功,豈不是?”
“無情無慾,大道之鋒。”
林玉樹拿起一塊雞腿:“沒那麼容易,多是終身止步於此境界,紀師弟,明日比試後,你可得多少賞銀?”
名劍山莊山門。
一駕華麗馬車停下。
一卷紅毯鋪地。
車上下來一名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子。
“恭迎家主回莊。”
氣度雍容的男子抬頭望向天邊,呢喃道:“該來的總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