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道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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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城。

夜色撩人。

宛若謫仙人的英俊男子斜靠欄杆,仰頭飲酒。

數百個人影在屋頂飛掠,氣焰外洩,如同漆黑中的鬼火。

英俊男子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來得真慢啊。”

有一人最快掠上閣樓,聲音陰柔尖銳:“吳…賊子!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快快束手就擒!交出九陰寶典!”

回答他的只有一劍青芒。

萬物解離。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喊殺廝吼。

四面而來的數百個人影動作停滯。

一名小太監被同僚一腳踢下屋頂:“小歸子,快走!”

名喚小歸子的小太監驚恐絕望地看著東廠同僚們沒入青芒。

“王公公,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小歸子雙眼血紅,緊握拳頭。

青芒散去。

王公公捂著褲襠:“報個屁仇啊,快去幫我們買衣裳啊!”

小歸子目瞪口呆,同僚們的衣裳都被那一劍青芒解離了?這是什麼武功招式劍法?

閣樓之上的英俊男子邪魅一笑:“我瘋起來連我自己都解離。”

桂花鎮。

白雲悠悠,烈日當空。

滿地黃花堆積。

距回到青帝城還有一日路程。

張阿花先行告別,換了匹馬,說要幫紀風領得妖道賞銀,怕被李班頭搶功。

紀風勸不過,張阿花留下一句:“這個天下是講道理的。”便策馬奔騰而去。

紀少俠站在一個小攤前,掏出幾個銅板,買了幾塊桂花糕,一壺桂花酒。

秋冬問道:“紀師兄也開始喝酒了?”

紀風溫和道:“忘了給師妹買好吃的了,這桂花鎮的桂花糕不錯。酒是順手買的。”

三狗駕著馬車而來,攤位上的小販看到他,不由驚訝大喊:“瞧瞧!三狗出息了啊!給富貴人家驅馬啦!”

一旁賣包子的老大娘也湊過來,盯著華麗大馬車,笑道:“三狗命好啊!五年前,還是一身血爬過來咱們桂花鎮的…”

三狗訕訕一笑,跟小販與大娘打過招呼。

秋冬上了馬車,嚐了一口桂花酒,突然說道:“紀師兄,這車伕三狗,怕是生在富貴人家。”

紀風疑惑問:“秋冬師妹,你怎麼看出來的?”

秋冬狡黠一笑:“你看他,剛剛那小販與大娘輕言嘲諷,這三狗也是一笑報之,這是家世修養。”

紀風不禁笑道:“秋冬師妹,你想得太深了,三狗只是脾氣好,對了,你有看到一個玄黑色的令牌嗎?”

影子招募令不見了。

山間官道茶肆。

張阿花終於追上李班頭一行人。

她找到一顆大樹繫好韁繩,走到正在大酒大肉的眾人面前,拱手道。

“李班頭,還請回到青帝城交差的時候稟明這妖道頭顱是紀風紀少俠斬下的。”

李班頭酒意正濃,聽得此言,眯起眼睛看了張阿花一眼,指了指身側的箱子:

“什麼紀什麼少俠?這妖道頭顱,乃是我衙門弟兄們拼殺斬下的,賞銀五百兩啊!你是不是要跟弟兄們過不去?”

眾人一聽,也怒視著張阿花。

她見到往日同僚此時的眼神,不禁有些心寒意冷,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緩緩道:

“李班頭,諸位,這個天下,要講道理,無論賞銀是五兩,五十兩,五百兩,還是五千兩,我就問一句,這妖道頭顱是你們何人斬下的?”

“賞銀算多你一份,快滾,別掃爺的興致!再不走!有你好果子吃!”

李班頭用力一拍桌子,拔出刀,雙目瞪圓,怒喝道。

張阿花沒有半分怯意,走上一步:“我不會受這種賞銀。”

“給臉不要臉了是吧?!”李班頭踩上桌子,躍起身,一刀劈下!

張阿花側身躲過,翻手一刀背,打在李班頭腹部。

李班頭吃痛,眾捕快也拔刀圍向張阿花。

和五百兩賞銀比起來,昔日的同僚之情又算得了什麼。

張阿花橫刀左右格擋,不想打傷同僚,發力剋制,擊退幾人之後,在眾人圍攻之下,漸漸有點支撐不住。

李班頭趁隙後退,從懷裡掏出一柄火槍。

他顫抖地舉起火槍,對準張阿花,酒意衝頭,閉上眼睛,他按下了板機。

“嘣!”

所有人停下了手。

看著張阿花腹部炸開一朵血花。

縱使她三境武者的體魄,也抵擋不了這一發火器。

“這大明天下,講一個道理…”

不知何時她的包袱裡掉落一枚玄黑色令牌。

她捂住腹部,仍要一步一步走上前。

這個倔強的少女啊。

李班頭顫巍巍地舉著火槍:“你別過來!”

“嘣!”

又是一槍在她胸口炸開。

她仰面緩緩倒下。

血滴落在那枚玄黑令牌之上。

令牌劇烈抖動,一道影子出現。

眾人驚慌後退了幾步,這道影子便是那一夜廢宅中斬下妖道頭顱之人!

李班頭罵罵咧咧:“叫你裝神弄鬼!”

“嘣!”

火光亮起,穿過影子,打中一顆大樹。

影子嘴角上揚,好似在笑,化作一道黑影遁入地面。

下一刻,李班頭的喉嚨被掐住,火槍落地,他看到影子從他的影子中竄出。

影子撿起火槍,槍口對準李班頭的胸部。

“嘣!”

“嘣!”

“嘣!”

李班頭胸口炸開了朵朵紅花。

“咔擦”一聲脆響。

火槍粉碎。

李班頭後悔了:若是時光能倒流一刻鐘,他定會聽張阿花的道理,交出妖道頭顱。

若是他能活著回去青帝城衙門,他定會告張阿花一個與邪魔勾結的罪名。

眾人驚悚,呆呆地看著,隨後紛紛感到後頸一涼。

“啊!!!”

影子身上綻放出紫色氣焰。

“風弟,住手…要講道理”張阿花艱難支撐,虛弱開口道。

影子聽得此言,動作停下,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少女,他搖搖頭。

慘叫聲響起。

張阿花欲開口勸阻,胸口腹部傳來劇痛,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這血腥一幕。

風弟,要講道理啊。

馬車剛剛駛出桂花鎮。

紀風突然頭痛,腦海中浮現出阿花姐被火槍崩倒,影子現身的畫面。

撩開車窗。

還未等秋冬開口。

梯雲縱,他化作一道紫焰疾馳而去。

阿花姐,挺住!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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