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豆漿(1 / 1)
紀風吳九二人在寶塔內不知奔跑了多久。
不見日月,不知時光。
紀風已從最開始的氣喘吁吁變得氣息穩定。
小腿痠痛變得麻木無感。
體內經脈似有似無粗大了幾分。
這寶塔的第一層跑下來,似乎並不是要考驗試煉者的腳力與體力。
【叮!檢測到宿主身體需要進食,消耗5點氣運值維持宿主生命,剩餘氣運值22534。】
【叮!檢測到宿主身體需要睡眠,消耗5點氣運值恢復宿主精神狀態,消耗5點氣運值修復宿主身體,剩餘氣運值22524。】
得益於當日的西廠夜襲宅院,紀風攢下了不少氣運值。
原以為可樂沉睡之後,回到青帝城後,這氣運值再無什麼用處,沒想到系統在這無休無眠的寶塔內卻大放異彩。
至於用氣運值提升內功與招式,名劍山莊一戰後,紀風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亢龍有悔與太極拳意不可用氣運值提升。
林師兄也說過:境界提升太快未必是好事,在紀風這個年齡的七境武者,天下罕見,若是境界藉助外力提升太快,終將境界不穩。
至於武當第一內功,純陽無極功,紀風也怕自己若是提升太快,而變成:無情無慾,大道之鋒。
穿越重生,他沒有太大追求,一直被各種事件,各種人物推動著走。
但他想做個人。
而不是那無情無慾,武力無雙的大道之鋒。
名劍山莊,被月魔行走附體時,生命垂危時,他不怕,好歹在這永樂年走了一遭。
得知東瀛神舞教兩名九境武者來到青帝城時,他更不怕,因為這一趟穿越重生,認識了師父,小師妹,葉織煙,秋冬,路雲,三狗,上官小胖,慕容青芷…不管最後面對的是什麼?他都坦然,前世,他的前世除了父母親人,還能有幾個朋友呢。
這或許也是受到純陽無極功的影響,生死無懼。
對了,還有眼前的吳九。
紀風看了看吳九,眼神溫和。
這便宜表哥啊,或者說是少年版大師兄,有時也挺可愛的。
吳九被他看得直發毛,心中忐忑,嫌棄道:“表弟,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莫非你有龍陽之好?”
“滾滾滾…”紀風忍不住罵道。
“哈哈哈,表弟啊,你比高師叔還不好調侃!”
吳九打了個阿欠,笑道。
紀風突然問道:“表哥,怎麼你不用吃飯?”
吳九慵懶回道:“都說了,我修習的青陽經,乃是大道無缺,化極登仙的仙法啊…咦?你怎麼也不用吃喝?”
紀風一笑,不作回答。
“表弟你快跟我說說,你怎麼也不用吃喝?”
二人談笑間,不知疲倦地繼續朝著那看不見盡頭的方向奔跑。
…
天光暗淡,秋雨綿綿。
青帝城富貴街竹園巷的一戶宅院的硃色大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一個精緻可愛的小女童悄悄鑽出大門,看著路上匆匆來往的行人,攥緊銅板,撐起比她還大的油紙傘,屁顛顛地跑了出來。
硃色大門吱呀吱呀的快速關上,綿綿雨水下,門簷寸尺未溼,彷彿門外門內是兩個世界。
蘇記的油條,徐記的豆漿,郭記的鴨血粉絲…我來啦!
誰?誰擋住我了?
餘瑯仰起小腦袋,看著兩個身影,不悅道:“光頭叔叔,大鼻子叔叔,你們不用吃早點的嗎?”
這二人正是大木與鷹桑,此時二人一身漢服尋常百姓打扮,混入了城中。
大木摸了摸光頭,做出了一個自認為親切的猙獰笑容:“小娃娃,你知道紀風住在哪裡嗎?”
餘瑯搖搖頭,乖巧道:“不認識呢,二位叔叔莫要擋住我的路。”
鷹桑哈哈一笑,讓開路,對大木說道:“問誰不好,怎麼問個小娃娃。”
大木嘆了口氣:“可是問別的成年人,都不理會我。”
突然響起了咕咕聲。
大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看著鷹桑:“自從那晚吃了小廝送過酒肉後,已經兩三日沒有進食了。”
鷹桑笑道:“那小娃娃不是去吃早點嗎?我們跟過去吧,本地人才知道哪家早點好吃啊,這大明的美食,還沒來得及好好嚐嚐呢。”
二人一路尾隨餘瑯。
只見餘瑯走到一處人生鼎沸的掛著蘇記二字的小攤前。
小小的身子鑽了進去,不一會兒啃著兩塊油條鑽了出來。
嗯,不止兩塊,還抱著一個小油紙。
小油紙裡應該還裝有兩塊油條。
鷹桑與大木如是想到,這大明的小娃娃可真能吃,怪不得國力強盛。
二人來不及買油條,緊跟著餘瑯。
走過兩條街。
見餘瑯鑽入一個掛有徐記二字的商鋪中。
不一會兒,只見她小手上端著一碗熱乎乎豆漿跑了出來,環顧四周,又跑到門檻角落處蹲著,嘟起小嘴巴,往小碗裡吹氣。
她用力吹了幾口氣,便仰起小腦袋,舉起碗,一飲而盡,抬起袖口擦了擦嘴角。
還學大人模樣,“哧…”了一聲。
鷹桑與大木忍俊不禁。
見那小娃娃又靠在門房處,奶聲奶氣大喊道:“老闆!再來一碗豆漿!這碗我拿走,晚點還你哦!”
餘瑯把油紙裡的油條,放入那碗豆漿裡,撐著油紙傘又開始小跑起來。
鷹桑與大木看著實在有趣,真能吃的小娃娃,顧不得肚餓,緊隨其後。
只見餘瑯走到一個破舊小巷。
“喵嗚,喵嗚,喵嗚。”
鷹桑與大木對視一眼,莫非這小姑娘多買一份跑到此處竟是喂貓。
餘瑯喵嗚好幾聲,沒見有何事物現身,開始不悅地:“喵嗚!喵嗚!”
小巷深處,一個瘦弱的小小身影跑了出來。
餘瑯遞過盛著油條的豆漿,說道:“吶,今天下雨,我沒買包子了,要撐傘,油條也浸在豆漿裡了。”
髒兮兮的小手伸了出來,卻是猶豫不決,又縮了回去
以鷹桑與大木九境武者的眼力,可以看得出:餘瑯對面那個小乞丐也是一名小女孩。
餘瑯狡黠一笑,放下碗,轉身跑開,邊跑邊說:“又不敢要,又跑出來,不吃算咯,那我丟了,碗是徐記的,撿到的人記得還呀。”
這句話說得駕輕就熟,這語氣像極了吳九,似乎練習過了好多次。
瘦小的身影沒有撿起那碗豆漿。
雨水滴答滴答落在豆漿裡。
待完全看不到餘瑯的背影后。
小乞兒端起豆漿,躲到牆角,開始狼吞虎嚥。
大木激動道:“好感人啊!鷹桑,你哭了?”
“納尼?這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