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東西,不想活了!(1 / 1)
這東西可了不得了,就在距離阿垚不到20米的位置上,一條鋼管上竟然掛著一條粉紅色的絲巾隨風飄揚,這不是普通的絲巾,這是一條桑蠶絲的絲巾,桑蠶絲啊!米哈爾平原上哪裡出現過這種稀罕玩意兒,上次拍賣行裡傳出訊息一條桑蠶絲的眼鏡布就拍出了500焦耳的價格,如今這東西要是能上架,這可是值老錢了。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有些塔里斯通見慣的東西,在原上卻是完全另一番景象。雖然有些時候塔民也會拿些用剩下的二手商品和土族交易換點零花錢,但這有些東西一般是絕不會流到塔外的,這些絕不會外流的東西就包括了衣帽服飾,試想有哪個塔民願意把自己穿過的東西讓骯髒的土狗貼身穿著,那要是被人發現了,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所以也許一條絲巾在塔裡不過十來個法蒂爾的價,但到了米哈依,就這品相這尺寸,1000焦耳絕對打不住。這天上掉下的餡餅,阿垚哪裡會錯過,更重要的是這條絲巾所在的位置,別人或許不好拿,但對於有著蜘蛛臂的阿垚來說,簡直就是白給的。
於是阿垚定了定心神,伸出兩條機械臂,一點點的往那根鋼管的位置靠近,他不敢動作太大,畢竟絲巾掛在鋼管上,並不是粘在鋼管上,萬一震動太大,絲巾再次飄走,那就不好辦了。
但是沒想到,就在他的機械臂即將搭上絲巾的一角時,猛然間脖子後面汗毛一凜,他心裡咯噔一下,隨即一聲槍響,他想也不想,當即條件反射一般的迅速收攏機械臂,順著鎖鏈間的空洞就墜了下去,果然一顆子彈插著他的腦袋就飛了過去,打在前方不到一米處的金屬管道上,蹦出耀眼的火花,要不是阿垚反應快,他這便當場就給爆了頭了。
要知道米哈依平原上,捅刀子,放黑槍之類的事情太平常了,阿垚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那些被人扒光了財物屍體扔在臭水溝,屋頂上,索道間,連集市上的都有。
在這裡很可能因為隨口的一句話,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一條命給丟了,因為在這裡殺人根本沒有成本,雖然也有名義上的警察,可是這裡的警察只保證入境的塔民安全,土狗的事別人根本不搭理你,遇到兇殺強姦的大案子,最多也就名義上貼個尋找目擊者的告示了事,可哪裡又會有人去舉報,舉報了人也未必會真的動手去抓,反而要擔驚受怕被兇手報復。
所以背後的槍聲一響,阿垚立馬知道,有其他人盯上了這條絲巾,可這兄弟未免也太狠了點,一句話不說,子彈直接就衝著自己的腦袋來了,好歹你也舉槍威脅兩句,把人趕跑不就得了,一上手就給人腦袋開瓢,這事有點過了吧!話說阿垚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這口氣他可咽不下去。
雖然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好歹中途被鋼管和帆布攔了幾下,摔得不算太嚴重,他立馬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槍子兒崩來的方向看過去,就看一個帳篷裡伸出一條黑洞洞的槍管還冒著黑煙,這條槍一看就有些年頭了,槍管用布條綁在木質的槍托子上,無論槍管還是槍托上面也是佈滿了劃痕,而拿著槍的那位比看著比這把槍的歲數更大,一張老臉佈滿褶子,下巴上的老皮垂下來幾乎蓋住了喉結,兩隻眼袋就和魚的腮腺一般又紅又腫,好像是掛在臉上的兩個避孕套,頭上稀稀拉拉的白毛已經剩不下了幾根,就這麼個快要嚥氣的老頭還敢和自己叫板。
“老龜毛,不想活了!”阿垚指著老頭破口大罵。
老頭一邊換子彈一邊回敬道:“臭小子,老子的底盤你也敢撒野!”
“你說你的就是你的?蛛網林向來是公共地界,誰到誰得憑什麼是你家的!你不說六方塔也是你家的!”
“臭小子,老子拾荒的時候,你臭小子還在撒尿和稀泥呢!太歲爺頭上的土你也敢動,信不信一槍崩了你!”說話間老頭已經再次抬起了槍口。
“老不死的,年紀大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別用槍,我們兩個單挑!”阿垚知道這老頭說得出做得到,可嘴上還是不能服軟,而且他知道這種土槍,三十米外只能打飛機,他現在離老頭至少50米,所以他雖然不敢真衝上去單挑,站在原地也是有恃無恐。
而且這事阿垚佔著理,說到底六方塔外所有的建築都是違建,既然法律不認可,所以根本就沒有地盤一說。
而且私自在六方塔的固定鋼管上搭建帳篷,會影響鋼管的承重係數,影響六方塔的穩定性,所以許多年前各樓政府就出臺法律明文規定,塔式樓基座上嚴禁任何形式的私自改建。可是這是賤民區,法規在這裡就是一張廢紙,所有人都只當耳旁風,還是該建的建,該改的改。樓建委員會搞動員,拉橫幅,大量做思想工作,可人一句話就給懟了回去——不住這兒,你讓我住哪兒?
軟的不行,便來硬的,嚴打也開展了不少年,可是畢竟法不責眾,就靠那麼點人手根本控制不住那麼大面積的違建,時間長了,賤民也也具備了豐富的游擊戰經驗,通常是今天拆了,明天建,違建的房屋反而一年比一年多越來越多。樓建委員會罵他們是無賴,是蛀蟲,卻也拿他們一點辦法沒有,最後沒轍了,也只能東牆拆,西牆補,在塔式樓的外圍拉上更多的鎖鏈、鋼架用以加固,於是更多的帳篷,堡壘如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
所以那老東西擺明了就是倚老賣老的瞎扯淡,雖然他住在這裡,什麼地盤不地盤的,不存在的!連那個帳篷都算不上是老頭的,更不要說掛載他帳篷邊上的那條絲巾了。不過土族領域,說理是不抵用的,說到底還得看誰的拳頭硬,這些樓霸連拆遷隊都敢懟,更何況是阿垚這麼個無權無勢的黃毛小子。、
此時,兩人的爭吵驚動了周圍的人,不少人探出腦袋詢問。
“有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想來咱麼這裡搶生意,被我一槍給轟跑了!”魚眼老頭憤憤的答道。
“誰他媽跑了,老子還在呢!老子就這麼給你耗著,反正看你也活不了兩天了,看誰耗得過誰!”仁愛高聲回應道。
這人越世故,越是幫親不幫理,周圍的住戶一聽原委自然都站到了老頭那一邊,一個個不停的數落阿垚。
“唉,現在的小年輕一點規矩都不懂!”
“我們祖祖輩輩在這裡活了幾十年,檢漏什麼時候輪得到他!”
“先到先得,憑什麼歸你們,你們仗著人多就可以不講理嗎?蛛網林你們買下來的嗎?”阿垚不服氣的回嗆。
“臭小子,偷雞被活捉了,還敢嘴硬!”
“老哥幾個,咱們一起上,好好教教這個有媽生沒媽養的臭小子!”
“小夥子,你這就不對了,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去哪裡掙錢不行,非來和我們這些老人家搶地盤,你爸媽小時候沒教過你什麼叫尊老愛幼嗎?”
阿垚雖然佔理,可一張嘴哪裡說得過這麼多人,剛要認慫,然而對方一句有媽生沒媽養,這下算是戳中了他的痛處,他立馬就給發飆了。
“一群老東西,人多欺負人少是不是,有種的別光放嘴炮,有種就下來單挑,老子一個人對付你們一窩,老子要是皺一皺眉頭!算我輸!”
這一句話算是捅了馬蜂窩了,這些老頭老太看來年輕時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當即有好幾個拎著菜刀,平底鍋就跳了下來。
阿垚見形勢不妙,知道自己再不跑可能今天要留點身上的零件在這裡了,可是他剛想開溜,退路已經被這個老年暴力團給團團圍住。
“你們別過來啊!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阿垚被七八個老頭逼到了角落,只能伸長四隻機械臂護在身前。
幾個老頭聽他這麼說,一個個哈哈大笑,“死到臨頭還要嘴硬,我看你這對膀子也沒什麼用了,今天就留在這兒給老爺子們下酒吧!”
說著一個高個子的老頭,直接掄起菜刀就撲了上來。
阿垚下意識地用手抬手一擋,眼看著這條手臂就該廢了,誰知就在此時誰也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就看到他斷掌的根部,竟然射出一道細如髮絲白光,筆直打在老頭揮出的菜刀上,一陣電花閃過,菜刀凌空飛出三米高,咣噹一聲菜刀竟然像磁鐵一樣吸在了鋼管上,仔細再看那柄菜刀,原來這把生鐵打造的菜刀竟然被燒的通紅,與鋼管融在了一起。這得是多高的溫度啊。
而那老頭也是捂著燒黑的右手疼得滿地打滾。
其他幾個人立馬就傻了,立在當場不敢動彈。
不過比他們更傻的是阿垚自己,他當時就看到自己眼前紅光一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他回過神來就看到刀飛到半空中,老頭已經倒在地上嗷嗷亂叫。
尋思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是自己用一道細微的閃電打中了老頭的菜刀,閃電?哪裡來的閃電?
閃電?怎麼會有閃電?難道……
昨夜的那場夢頓時從他的記憶中蹦了出來,我去!我靠!我%¥##@¥,阿垚此時除了罵娘,找不到任何詞彙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這不會還是做夢吧!特麼的管不了這麼多,管他是不是做夢了,老子現在就是個擁有超能力的超級英雄了,看你們這些老不死的,還敢不敢動老子一根汗毛。
“小子,你用的什麼妖法!”其中一個老頭扶起倒在地上的高個子對著阿垚怒目而視。雖然仗著人多,幾個老頭也沒有立刻逃跑,不過也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阿垚故作鎮定地揮舞著斷掌,說道:“也想試試!”
嘩啦一聲,幾個老頭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三步。
“滾!”阿垚只用了一個字,幾個老頭一個個腳底抹油,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個個都跑得沒影了。就留下地上那一位還在不住的呻吟。
當然,阿垚知道自己只買了三次機會,給老頭身上浪費兩次划不來。於是他大搖大擺地直接從地上老頭的身上跨過去,抬眼瞟了一眼之前用槍狙他的那個老頭,老頭此時槍還端在手裡,見阿垚望向自己,下意識地舉起槍,阿垚對著他一抬手,他渾身一哆嗦,嚇的把槍都扔了,跐溜一聲鑽回了帳篷。
阿垚撿起地上的槍,看看還能用,於是背在背上,就當成了今天的戰利品,接著爬上鋼管取了絲巾,正打算揚長而去。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爬到老頭的帳篷門口敲了敲說:“老爹,送禮送全套啊!你這槍都給我了,子彈啥的就別藏著掖著了!”
隔了一小會,阿垚聽到裡面翻箱倒櫃的聲音,接著從裡面丟擲一袋子獵槍子彈。
阿垚呵呵一笑,撿起子彈,說了句:多謝了啊!飛身而去。
雖然他表面還裝著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啊哈哈,這從今往後,老子在米哈依荒原上可就橫著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