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俠世界的懷疑(1 / 1)
樂安鎮最近出了件怪事,每天下午街道上幾乎都看不到什麼行人,據說人全都跑到了燴香樓裡。
按理說飯店嘛,生意好,每天中午爆滿是正常的。
但是下午比中午人還多就不正常了,還有人說中午去燴香樓裡吃飯的客人,有的到了傍晚才出來,這就更加奇怪了,隨之而來引起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有的人認為是店裡在舉行什麼廚藝比賽,請了群眾當評委試吃,說的像模像樣的。
也有的認為是燴香樓來了什麼貴人正在招聘員工,待遇優良,大家都去排隊面試了。
還有些心術不正的說孫掌櫃人老心不老,在燴香樓請了幾個窯姐兒,在燴香樓裡跳豔舞,人們都去看跳舞了。
林林總總的各種猜測鋪天蓋地,到最後鎮裡的捕快都被驚動了,急匆匆的跑到燴香樓,結果犯罪行為沒發現,發現了沈暄搞的書場,一個個的有點哭笑不得。
古代基本都是皇權不下縣,樂安鎮也不例外,鎮上的捕快其實就是幾個鎮上的鄉紳帶頭招募的。
孫掌櫃也出了一份錢,負責整個鎮的安保工作,發現燴香樓沒啥事,幾個捕快也沒著急走,下午還是挺清閒的,跟著也聽了一段書。
沈暄講故事還是很有經驗的,不過選題上倒是很謹慎,《西遊記》跟《水滸傳》雖然比較膾炙人口。
但是其中涉及一些反叛跟造反情結,容易被人搞文字獄。
《紅樓夢》情情愛愛的而且內容有些高深受眾比較低,所以沈暄選擇了《濟公傳》這本書。
一個修行者破衣爛衫的行走世間,嬉笑怒罵的專愛打抱不平很明顯很符合大眾胃口。
沈暄倒是沒把濟公十八羅漢的身份也說出來,只是設定為十八歲後開始修行,學了一身的法術的修行者。
因為也不清楚這個世界有沒有佛教,還得挨個解釋,太麻煩了,當然也是因為怕被人家當成什麼宣揚邪教,在古代這種事情也是很忌諱的。
沈暄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謹慎的人,始終講究“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進事”的行事準則。
當然如履薄冰方面沈暄一直體現的很好,至於勇猛精進除了當初王者打野坑隊友的時候見過,其他時候基本是看不到的,不過沈暄是不會承認自己慫的。
《濟公傳》作為流傳廣遠的神話故事,其中故事也分為幾大類,有宮鬥,有審案查案,有行軍打仗,也有神魔鬥法等等。
沈暄取了其中的部分覺得能講內容,簡單的改編了下,再插入些笑料,效果反響還是很不錯的。
今天沈暄正講到《濟公智破無頭案》,只見沈暄穩坐在書桌後,舒舒服服地坐著凳子上,緩緩地開口,桌子上還擺著些點心跟茶水。
這樣子擱現在非得被老先生罵死,觀眾也得噴死,可是異界就不一樣了,說書在這裡可是獨一份,規矩當然沈暄說了算。
至於觀眾?這時代讀書人願意給一群土包子講故事還不收費,一些有座位的觀眾都下意識的站著,坐著都感覺太拘謹了。
故事隨著沈暄的講解開始展開,濟公的表弟王全跟老管家李福,外出來尋找濟公回家完婚,家裡還有先定未取得媳婦等著過門。
茫茫人海,找一個修行者,無異於大海撈針。
結果在路過蕭山縣的時候,李福在方便的時候撿了個包裹,裡邊是個婦人的人頭。正好被路過的官差發現,把王全跟李福鎖起來帶回了縣衙。
最近蕭山縣出了一件無頭案。西門外梁官屯,有一個人叫劉喜,以販肉為生,平時也接些屠宰的生意,劉喜家裡邊有個媳婦,長得很漂亮,兩個人特別恩愛。
這天劉喜接了份殺豬的活計,要去東關鄉一趟,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快下山了,路過蕭山縣縣衙門口的時候碰到了當值的差人劉三。
劉三問劉喜:“兄弟,你這是去哪兒呀?天可快黑了??”
劉喜跟劉三兩個人關係不錯,經常鬧著玩兒,聽到劉三問話劉喜說:“這不是接了東關鄉的活兒,跑去殺躺豬”。
劉三又問道:“都這個時辰了,你今天還回得來麼?”
劉喜:“今天晚上就在東關鄉住下了,明天中午再回來”
劉三嬉皮笑臉的說道:“行吧,儘管去,家裡邊你就別管了,交給我了”。
劉喜:“什麼就交給你了?”
劉三:“沒事,大晚上我怕你媳婦一個人害怕,我晚上找她睡覺去”。
劉喜也知道劉三愛鬧,笑罵道:“去吧,去了我媳婦給你打出去”。
劉三說:“不能,打我我給她腦袋切下來”。
劉喜也沒往心裡去,繼續趕路,第二天中午回家的時候發現門沒鎖,進門發現自己媳婦倒在血泊裡,腦袋還沒了,就跑到縣衙裡狀告劉三。
隨著故事一點一點的講述,下邊觀眾偶爾也跟著起鬨叫好,一碟一碟的水果點心開始送上餐桌,有些站著的聽眾也買了些點心。
櫃檯的胡先生攏了攏賬本,對著孫掌櫃說:“今天比昨天賺的還多,這孩子當個賬房有些屈才了。”
孫掌櫃也跟著點了點頭:“以後當掌櫃的也綽綽有餘了”。
胡先生白了一眼孫掌櫃,總覺得跟這個滿腦子做生意的人沒法交流。
沈暄拍了拍桌子,故事已經講到縣太爺審案的階段了。
縣太爺一拍驚堂木,大喊一聲:“抄手問事,量爾不招,左右的,給我打!”
左右的差人急忙準備好要動手,緊接著整個衙門颳起了一股子黑風,黑風之中彷彿聽到有人大喊:“陰天大老爺呀,冤枉呀”。
縣太爺一驚,又要下令,結果黑風又起,縣太爺心想,莫非此二人冤枉打不得麼?
遂下令先把二人收押起來,日後再審,又叮囑了差人不得打罵,好好伺候。
縣太爺姓張名甲三,兩榜進士出身,是出了名的清官,回到府衙裡坐在椅子上繼續思索案情。
王全看著像個讀書人,李福面相忠厚老實,兩個人看起來既不像殺人的樣子,也沒有殺人的動機,想著想著突然之間睡著了。
夢中縣太爺突然看到一個身影,模糊不清,彷彿又有人詢問自己:“你可想知這無頭案真兇何人?”
縣太爺急忙答道:“煩請告知。”緊接著又聽到隱隱約約四句話說“絲絛兩截,大石難攜,未雨先行,持刀見血”。
縣太爺猛然驚醒,發現自己還在府衙裡,坐在椅子上,急忙取來筆墨紙硯,把四句話抄寫下來。
絲絛成兩截為【斷】
大石難以攜帶【山】
未雨先行乃是【風】
持刀見血乃是【殺】
老爺沉吟道:”難道殺人者叫段山峰麼?”
故事慢慢的講到尾聲,等到聽完老爺派人把段山峰捉拿歸案,釋放了王全李福,二人趕路的時候。
濟公又去相送,表兄表弟對面不相識,底下的觀眾們又覺得有些唏噓,一腳踏入仙門,從此仙凡永別。
就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沈暄隱約聽到人群中有人交談。
其中一個聲音說道:“我要是再年輕幾歲也去小仙山去試試,萬一被人看中了,成了修士,以後也能跟濟公一樣遊戲人間,打抱不平。”
沈暄急忙看了看人群,結果離場的人太多了,也分辨不出來剛才是誰說的話,不過倒是把“小仙山”三個字記到了心裡,準備以後好好打聽一下。
“莫非這個世界,是仙俠世界?”沈暄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