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詩人沈暄(1 / 1)
第二天剛亮,沈暄突然從帳篷裡鑽了出來,圍著路旁的一棵樹轉起圈來,邊晃悠嘴裡還嘟囔著。
“這棵樹用它那肥厚的葉子,為這座山戴上了巍峨的翠冠,也為我們這些旅途的遊子舉起了清涼的華蓋”。
周圍幾個車伕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沈暄,尤其是他面前的那棵樹。
這棵樹整棵枯死了還不算,樹上連一點枯黃的樹葉都沒留下,樹枝都掉禿了,跟個光桿一樣。
這樹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它肥厚的的葉子擱哪兒呢?現在這天氣雖說不太冷,可是也用不上什麼清涼的華蓋吧?大白天的您這撒癔症呢?
幾個人就這麼看著沈暄,也不敢說話,作為僱工,對老闆的怪癖還是少插嘴的,尤其是這個老闆還神神秘秘的。
被人圍觀的沈暄,也不在意,感嘆完大樹之後,又向前跑了幾步,對著大森林吼道:“森林抖掉了身上殘餘的夜的黑暗,威風凜凜地站了起來”。
幾個車伕默契的對視一眼,然後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今天楊公子好像有點不正常,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省的被誤傷了。
等大家都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沈暄還站在那裡,不停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
幾個車伕商量了一下,團隊中唯一的信徒就被推了出來,磨磨蹭蹭的來到了沈暄的身邊,開口道:“先吃,我們是不是該上路了”。
沈暄點了點頭:“清晨的美好就如青草般芳香,你的信仰也如同鑽石般的堅硬,作為餡餅虔誠的信徒,你一定會得到它的喜愛的”。
信徒行了個禮,說了聲謝謝,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回到了人群中,對著眾人說道:“先吃的狀態好像確實不太對”。
車隊開始再次緩慢的行進,唯一不同的是騎馬的人換了一個,因為大家實在受不了沈暄走走停停的,看到什麼都要上去讚美一次的樣子了。
尤其是森林的樹,你讚美一次也就算了,每一顆樹你都讚美一次這誰受得了,所以大家壯著膽子把沈暄趕到了隊伍後邊,這個行為也得到了沈暄的高度讚美。
好在雖然沈暄的行為比較異常,但是還沒忘記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整個車隊的行程並沒有被耽誤,大家對此也沒啥好辦法,只能假裝沒看到了。
就在隊伍行進到樹林的時候,正趕上司空政走了過來,跑到了車隊前面,把人都攔了下來。
這下幾個車伕,是真的覺得有些麻爪了。
求助一下!在野外碰到有人攔路,帶頭的老闆還瘋了,作為一個車伕應該怎麼辦??挺急的!對方看起來很不好惹!
古代沒有網路,幾個車伕自然來不及發帖求助,司空政也沒心情顧及幾個車伕的想法,把隊伍攔下來之後就徑直走了過來。
打量了下這個送破爛的車隊,司空政直接開口道:“你們領頭的人在哪兒?讓他出來見我”。
幾個車伕被他的氣勢所迫,只好把車隊後邊的沈暄請了過來,沈暄一見司空政,當時眼前一亮,直接就衝了過來。
“這位老闆,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您這扮相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不用問就知道,最近肯定是大發財源,日進斗金....”。
司空政看著眼前這個喋喋不休的年輕人,都忘了自己打算說什麼了,就在司空政整理自己思路的時候,沈暄的嘴突然停下了。
對面停下說話以後,司空政剛要趁機插句話,問出自己的問題,就見沈暄的身上突然一道綠光一閃而過,然後整個人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司空政覺得這個世界果然對自己惡意滿滿,我不就是打聽下情況麼?雖然是我攔的車隊,可是也沒耽誤你們多長時間吧,不至於黃天化日的碰瓷我吧?
抬頭看了看周圍,幾個車伕正在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雖然攝於自己的威勢不敢過來,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都是在說自己害了他們老闆。
就在司空政打算發飆的時候,地上躺著的沈暄“蹭”的一下,又從地上竄了起來,站在那裡,來回的扭動脖子觀察著四周。
看到離自己最近的司空政,沈暄湊了過來。看著司空政說道:“這哥們你誰呀?你這長得挺費p圖軟體呀,以後開車別出門哈,省的交警扣三分,還得罰你一百....”。
司空政感覺自己左臉有些抽搐,雖然這些話聽不懂啥意思,但是從對方的表情來看,絕對不是啥好話。
有心想扭頭離開吧,附近就這麼一群人,為了自己半截寶貝的下落,司空政只好違心的回了句:“為...為啥?”
沈暄捂著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哈哈大笑的樣子,然後嘲笑道:“因為你長得違章了~哈哈哈哈哈....”。
司空政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對著沈暄一拳就打了過去,今天勞資也不打聽了訊息,先打你一頓再說,這他媽都是什麼鬼玩意的。
看見司空政想動手,周圍幾個車伕急忙過來攔住了他,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沈暄在大家心目中還是有點地位的,尤其是沈暄之前還給大家多發了銀子。
司空政這時候都忘了自己一身修為在身了,被人攔住後大喊道:“你們撒開我,我他麼今天非揍他一頓不可呢個,就沒見過這麼氣人的玩意”。
幾個車伕一邊攔著一邊勸:“這位老闆,您消消氣兒,您消消氣兒,楊公子昨天還好好的,只是今天早晨醒過來,突然就神志失常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出了啥事兒,平時楊公子不這樣的”。
聽到一句昨天晚上,司空政突然冷靜了下來,對著剛才說話的車伕問道:“昨天晚上出什麼事兒了?”
車伕也不敢隱瞞,回答道:“這我們也不太清楚,可能跟這個樹林有關,昨天下午我們路過這裡的時候,楊公子說看到森林裡,有鳥逃命似的亂飛,怕有危險,所以就在這裡留宿了一宿,沒想到今天楊公子就變成這樣了”。
旁邊一個車伕也補充道:“是呀,昨天晚上楊公子還好好的,睡覺前還安排我們巡邏呢,結果今天醒過來就變成這樣子了”。
司空政突然想起來,剛才這個楊公子身上好像閃了一道綠光,然後整個人突然就躺在了地上,然後就變得奇奇怪怪的,難道說這些跟昨晚那個人有關係?
看著周圍幾個攔著自己的車伕,司空政開口道:“你們公子的情況我或許能治療下,但是你們要配合一下我,等治好了他勞資再跟他算賬”。
幾個車伕對視一眼,看著司空政問道:“這位老闆,您動手治療的話有把握麼?不行的話,我們還是把楊公子送到目的地,讓他的家人決定比較好”。
司空政懶得搭理這幫車伕了,一個手刀直接把沈暄給打暈過去,然後丟到了旁邊的車上,自己蹲在了一旁,開始檢查沈暄的情況。
可能全世界的檢查手法都比較一致,都是翻眼皮,看舌苔,號脈搏等等,檢查的過程就不再多做敘述了。
檢查完沈暄的狀態後,司空政有些納悶的呆在原地,這個姓楊的魂魄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是魂魄正常,整個人是怎麼變成這個德行的?
就在司空政還在苦苦思索答案的時候,沈暄的身上突然又泛起一道綠光,在沈暄的身上盤旋了半天,然後消散到了空中,沈暄也睜眼醒了過來。
在原地晃了晃腦袋,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沈暄渾身彆扭的從一堆雜物的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看到面前站著一個陌生人。
司空政後退了半步,跟沈暄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省的這貨突然又躺下,自己說都說不清楚,碰瓷這玩意得長記性。
沈暄還了看周圍的環境,對著周圍問道:“誰跟我解釋下發什麼什麼事情,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周圍的幾個車伕看著沈暄終於正常了,急忙走了過來,開始七嘴八舌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敘述了一遍。
沈暄扶著額頭苦笑道:“這回算是給老爹坑苦了,以後還是等老爹的實驗穩定了再說吧”。
一旁的司空政看著沈暄終於正常了,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對著沈暄問道:“昨天晚上你到底碰到了什麼事情?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從樹林裡出來?”
沈暄抬頭看了看司空政,打量了一翻司空政之後,沈暄突然發現對方的手好像...挺好看呀..
有一雙好看的手,再加上對方打探的昨晚從樹林跑出來的人,所以對方的身份就不用猜了,沒跑。
似李!!李就是昨晚森林裡那個迷霧中的大爺。
沈暄想到這裡,也沒敢說穿,反而直接故伎重施道:“清風寨的徐缺,對了,一定是清風寨的徐缺,是他,就是他!”
說完這句,沈暄抱著自己的腦袋,露出了非常痛苦的樣子,然後就這麼倒在了車上,暈了過去。
司空政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清風寨倒是聽說過,不過這個叫徐缺的是個什麼人?看來自己得去找他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