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暴君之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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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此話,文字科心頭一驚,畢竟新殘魂的甦醒,意味著自己又能夠多瞭解一些身世密聞的線索了。

早在小的時候,文字科便意識到了自己與其他人的差異,因為自己的體內,竟然寄居了四個殘魂。

只不過,這四個殘魂在最初被發現的時候,都是處於沉睡狀態,隨著童年時發生的一些重大變故,血手前輩得以率先甦醒。

怎奈血手殘魂受損嚴重,對於曾經生前的記憶,似乎記不起分毫,根本無法為文字科提供什麼身世的線索。

自那之後,文字科毅然決然的離開家,去尋找自己身具四殘魂的答案……

他成立了末日餘燼組織,明察暗訪了許多皇室古蹟,甚至大陸之上的一些禁地,也曾留下過他們的足跡,可是卻始終尋不到什麼頭緒。

也正是在這期間,末日餘燼眾人在無意間,發現了午夜燈神的封印之地,繼而決定要助其突破封印,重歸大陸,護佑蒼生度過這五百年輪迴的劫難。

而今日,在水族與幻笛的一番交鋒,竟使得體內又一個殘魂得以甦醒,這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過,血手殘魂已經發出呼喚,若是去見他,本體必然需要入定。

但此時正身出水族領地內,這可是被魔主入侵過的地方,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巨大的兇險,入定一事,暫時自是不可為。

“血手前輩,待我找個安全的地方,自會前去拜訪。”

“嗯……好吧,你小子最好快一些,這次甦醒的這傢伙……看起來沒那麼簡單。”

聽著血手殘魂那嚴肅的語氣,文字科自知對方絕非危言聳聽,可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同樣是沉睡在自己體內的殘魂,難道他們還會打架嗎?

雖心存疑惑,但文字科自知此事不宜耽擱,他看了一眼還處在昏迷狀態的幻笛,而後文字卷軸一展,將之關在了一個能量牢籠中,接著振臂一揮,將其也帶離了水族領地。

說到安全的地方,文字科心中自是早就有了選擇……

那是在水族外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內,有一方長在矮山上的灌木叢,其中隱藏著一個寂靜的小山洞,曾給他留下了些許十分美好的回憶……

憑藉著先前凝兒帶自己來時的記憶,根據大體方位,文字科很快便找到了那個山洞……

看著這個隱藏在灌木叢下的洞口,不禁回想起了那個喜歡咬自己腦袋的小王八,文字科陷入了短暫的美好之中,不覺恍惚半晌,最終還是幾聲鳥鳴,將他拉回了現實。

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了,可還是不得不感嘆,神龜木木那個傢伙,實在是太會找地方了。

不論是之前在斷龍崖時,魔牛棲身的古樹,還是現在這裡,手工開鑿的山洞,沒有熟人的帶領,確實難以發現。

文字科一手託著關押幻笛的能量囚籠,搖頭苦笑了一番,臉上寫滿了惆悵,接著便不再多想,邁步而入……

可是,還未到達小山洞的最深處,文字科便已經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那在地上趴著一動不動的巨大龜殼,散發著陣陣熟悉的氣息。

隨手將能量牢籠丟向一旁,文字科急忙上前檢視,只見神龜木木還有著微弱的呼吸,而四肢之上,卻佈滿了傷痕。

他嘗試著呼喚了兩聲,但對方並沒有什麼反應……

文字科自是能夠看得出,它定是經歷過一場惡戰,身負重傷,蟄伏於此,只是不知,對手是否是那個……覆滅水族的魔主……

彷彿是心有所感,也好像是聽到了文字科的呼喚,木木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不過看起來卻十分的虛弱,也不知其獨自在此處撐了多久了……

“木木,你還好嗎?”文字科見其甦醒,上前輕聲開口道。

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大腦袋,神龜木木掙扎著想要上前咬他,可怎奈虛弱無力,甚至連身軀都支撐不起來。

文字科見狀,恐其傷勢加重,於是急忙把頭探了過去。

木木張開大嘴,輕輕的咬了一下,似乎是確定了眼前之人並非幻覺,繼而咧開大嘴,面帶笑意……

緊接著,它那龐大的身軀,光芒一閃,恢復成了寵物大小。

終於見得信任之人出現,木木那不知緊繃了多久的精神,似乎再也撐不住了,縮小之後,便再一次的陷入了昏迷狀態……

文字科俯身將其抱在懷中,輕撫低語道:“好好休息一會吧,沒事了……”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木木的背部,竟有一道刺穿甲殼的巨大恐怖傷口,不難推斷出,這道致命傷,正是木木虛弱不堪的根源所在。

文字科知道,這定是那魔主所為,不禁一陣擔憂……

既然神龜木木身負重傷,出現在了這裡,那便預示著,凝兒一定是遇到過魔主,可現在不見其蹤影,也不知其去向,是否已經遭遇不測……卻也不得而知……

不過此時去思考這些,也只是虛妄猜測,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自己體內新甦醒的殘魂,到底意欲何為!

文字科自是沒有忘記先前血手前輩對自己的緊急呼喚,於是彎腰俯身,輕輕的將木木放在一旁,而後盤膝而坐,真身入定。

不多時,文字科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自己的精神意識世界當中……

這裡彷彿是一座島嶼一般,在島的正中心,生長著一顆參天巨樹,而在巨樹的周圍,則是潺潺的河流,不知向著何處流淌……

文字科出現的地方,正是巨樹腳下,五個藤繭,僅剩一個完好無損,其他四個裡面皆已經空無一物。

五個藤繭都有一根藤條,連線著島嶼中央的古樹,而殘魂以及自己的神魂,皆是自繭內而出。

此時,河流岸邊,一個身著黑袍的人,正背對古樹,孤身而立。

在他身後不遠處,是如臨大敵的血手與羽淚兩位前輩。

三大殘魂已經對峙許久,而這期間,任憑血手怎麼辱罵,那新生的黑袍殘魂都不做應答,畢竟這裡是文字科的精神世界,這才使得血手不敢妄為。

見得文字科的出現,血手瞥了他一眼,開口道:“殘楓小子,你可總算是來了,這傢伙剛出來的時候,地動山搖的,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文字科聽後,抱拳恭聲道:“血手前輩勿憂,待我前去詢問。”

“行吧行吧,反正你也來了,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回去睡覺了,需要打架的話呼我。”一邊說著,血手伸了個懶腰,跑到古樹腳下,隨便找了個舒服點的地方就躺下了。

見得此狀,羽淚依然是少言寡語,衝文字科點了點頭,也轉身離開了……

文字科自是知道,這兩位前輩殘魂是擔心自己的精神意識世界受到損傷,所以才在自己出現之前,絲毫不怠的監視著那個新生的黑袍殘魂。

心中自存感激,卻也並未多言,他轉身看向那新生殘魂,抱拳恭聲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文字科很清楚,之前與幻笛交手時,出現的黑袍獨目之人,正是自己體內這位剛剛甦醒的殘魂出手,於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聽得此話,久久不言的黑袍殘魂轉過身來,正如之前在外界時看到的那樣,整張臉上,只有一隻巨大的豎眼!

“左目。”

雖然對方沒有嘴,不知到底是用什麼回答的,但是文字科卻可以十分確定,自己聽到的話,正是對方所言。

“左目前輩,晚輩殘楓,不知……您來自何處?”

“魔界。”

自稱為左目的黑袍殘魂,言簡意賅,毫無多語,惜字如金,不過與先前他對血手和羽淚的態度相比,這已經算是相當的友善了。

文字科聽後,繼續問道:“那……前輩可還記得一些生前的什麼事嗎?”

左目聽後,轉回身去,背對文字科,似喃喃道:“記得。”

見得此狀,文字科走上前去,與之並肩而立,等待半晌,對方並未講述,於是便開口道:“不知前輩可否講述一番?”

“可以。”

“……”

不得不說,這黑袍殘魂左目,有問必答,緊扣題意,著實令文字科頗為無奈。

正當文字科等待半晌,沒有回應,打算繼續詢問之際,左目卻率先開口道:“朋友,你們難道都這麼喜歡打斷別人的觀摩嗎?”

此話一出,文字科一頭霧水,這可是自己的精神意識世界,有什麼值得觀摩的,不由得開口問道:“前輩,不知此話怎講?”

“我在觀摩你的記憶。”

聽得此話,文字科並不意外,自己的本體神魂與這些殘魂記憶共享,這倒理所應當,只是左目用了觀摩二字,實屬耐人尋味。

見得文字科沒有答話,左目繼續說道:“你本體共享的那些記憶,都有殘缺,所以我便深入觀摩了一下……你的一生。”

文字科聽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開口問道:“不知前輩可曾觀摩出些什麼?”

“嗯,重新介紹一下吧,你應該能瞭解一些東西,我的名字,或者說是代號全稱……”黑袍殘魂左目似乎在儘量的組織自己的語言,他繼續說道,“暴君之眼,梵銘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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