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邂逅（1 / 1）
嚴天晨鬆弛的神經開始繃緊起來。
莫非是劫匪強盜在竹林為非作歹，強搶財物？
懷著這般疑惑，嚴天晨牽起馬，朝竹林深處走去，根本沒有閒暇時間來顧及自己未癒合的傷勢。
“姐姐，你在哪裡？你聽得到嗎？”一道稚嫩的童聲傳入了嚴天晨的耳內。
“是小孩！”嚴天晨和一個小女孩正眼相視，竟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你……你是誰？”女孩神色開始緊張起來，生怕少年懷有惡意。
“放心吧，小姑娘，我不是壞人。”嚴天晨嗤笑道。
“你……你騙人，你分明就是一個大惡人，手上還有不少抓痕。”女孩伸手指著嚴天晨受傷的手臂。
嚴天晨微微一怔，自己手臂上確實留有抓痕，而且還是他當時用鐵鏈勒死叛軍士兵時，士兵掙扎所留在手臂上的。
“啊啊，你說這個啊。”嚴天晨晃了晃滿是抓痕的手臂，嬉笑道，“這個呢，是我和壞人打架所留下的。”
“唔……”女孩呆住了，隨後抿嘴說道，“你看起來……沒有在騙我。”
嚴天晨微微上揚嘴角，露出了一抹細小的笑容，這才使得女孩放下了警惕。
“吶，小姑娘，請問你的芳名是什麼？”
“馨兒，鄔馨兒。”
“鄔馨兒，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很適合你呢。”
“嗯。”女孩點點頭，反問道，“哥哥你呢？”
“嚴天晨。”
“知道了。”
“對了，小姑娘，你一個人來此地所為何事？聽說此地可是有黑熊出沒的啊。”嚴天晨牽著馬坐在女孩的身旁，嚇唬道，“難道你不怕嗎？”
“不怕，爹親說過了，此地的小熊都被殺光了。”
“都被殺光了？”
“嗯，小熊都被殺了，爹親說的。”女孩點點頭，又說道，“姐姐離家出走來了此地，之後就不見了。我是打著上竹林採藥的藉口外出來找她的，爹親和孃親原來都不讓我私自外出。”
“那小熊為什麼都被殺掉啦？”嚴天晨盤問著事情的不對勁，覺得有些蹊蹺。
“唔，據說是姐姐在此地遇害，然後爹親一生氣，就派人來竹林殺小熊了。”女孩天真無邪的雙眸透露出了不捨。
嚴天晨一邊安慰，一邊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
她外貌大約是五六歲左右女孩的樣子，其背上背有一個採藥筐，手上拿著一個小鏟子，像極了藥童。
“可是，我覺得姐姐並沒有真的離開我，她還活著。”
“嗯，我相信你。”
“真的嗎？太好了。”女孩振作起來，乞求道，“那哥哥，你願意陪我去找姐姐嗎？”
嚴天晨出於為女孩的安全著想，才決定與她一同前行。女孩精神地走在前面，他則是牽著馬在後面跟著，以保她的安全。
這一片竹林的北方便是洛陽城，東西兩側盡頭都是極為陡峭的懸崖，彷彿深不見底。
經過了一段路途後，他們來到了東側的懸崖邊上。女孩望著懸崖下方，認為自己的姐姐應該是掉落下了懸崖。
“小姑娘，你說你的姐姐就是在此地跌落的？”
“姐姐說過，她不會離開我太遠的。所以我覺得，姐姐應該就是在這，不會錯的。”女孩的身上散發出一種絕對的正確感，讓人不得不信服。
既然答應了女孩，嚴天晨便認為自己不能食言。尋思一會後，眼下沒有路徑可走，唯有吊著繩索才有可能去到如此深的懸崖下邊。
“小姑娘，你身上有帶長繩嗎？”
“有，在我的小藥筐裡。”
女孩把背上的採藥筐輕放在地上，開始摸索起筐內的物品。
沒過一會兒，她從筐內拿出長長的繩索，呈遞給了嚴天晨。
嚴天晨接過長繩，將一端繫於自己腰間，另一端捆在幾根緊靠在一塊的竹子上，牢牢地打上死結。
事到如今，鄔姑娘的下落不明，還是早些下去為好，已經沒有多餘時間回洛陽城內換取長繩了，嚴天晨的心是如此想的，但他手心卻止不住冒汗。
因為他知道，萬一繩子不夠長，可能會面臨懸掛在懸崖腰部的窘境。
“哈呼——”嚴天晨長呼一口氣，將身子探入懸崖。
隨後，他便用雙手抓起繩索，踏著懸崖壁緩慢向下走去。
“天晨哥哥，你小心點。”懸崖前的鄔馨兒提醒道。
“我會的，你離懸崖邊遠點，等我回來就行。”嚴天晨回應道。
懸崖腰部的風景令人流連，冒有許許多多諸如雲煙般的氣流，峭壁上長有不少橫向伸展的枝幹，有著不同於竹林的盎然生機。
嚴天晨依舊心懷謹慎，避開樹枝頑石，繼續往下走著。
隨著身子在懸崖中慢慢下移，懸崖底部的輪廓也漸漸浮現出來，即便如此，懸崖的高度也還是讓人心生畏懼。
……
“呃，有點餓了。”嚴天晨懸停在崖間，撫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嚴天晨側過頭，望了望懸崖底部，似乎已經經過了懸崖腰部。
眼看自己的手腳開始無力，沿途返回的目的也難以實現，為了不辜負女孩，嚴天晨只好放手一搏。
必須要爭分奪秒。
相比之前，嚴天晨下滑明顯快了許多，不單單是技巧愈發嫻熟，更多是因為體力的透支讓他擔憂劇增。
很快，嚴天晨便來到了距懸崖底不到一丈的高處。
他稍稍活動起酸脹無力的手腳，真怕自己下一秒失去知覺。
他喘了喘氣，眼望四周並無障礙，便拽著繩索縱身往下一跳。
緊接著，繩索便發瘋似地下垂，根本來不及繃緊。
“還差一點……”嚴天晨望著崖底，嘀咕道。
啪嗒！
過度緊繃的繩索忽然斷成兩截。
“啊啊啊——”嚴天晨叫喊道。
撲通！
一道明亮的落水聲響起。
“啊呼……”嚴天晨在河流中翻滾了一陣，才從水中探出腦袋，“幸虧掉入了河流當中……”
話音剛落，嚴天晨便鼓起氣力，不斷朝岸邊游去。
不一會的工夫，他才頂著溼漉漉的衣服抵達了岸上。
“哈呼……哈呼……”只見嚴天晨身子一躺，雙眼緊閉，整個人停不住喘氣的動作。
彷彿有一瞬間，嚴天晨意識到了什麼。
“呃……”嚴天晨精神恍惚地搖起頭，“不行，我得趕快……去找人……”
他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渾身乏力地朝前邁去。
“那，那是……”
視線掃到了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女，只見少女雙眼閉合，身體靠在岸邊，樣子像是昏迷了許久。
嚴天晨駐足在少女身旁，有些舒心地坐在石頭鋪滿的地面上，欣賞起她的容貌。
少女充滿睡意的臉依舊掩蓋不住她傾世的美色，烏黑亮麗的過肩長髮與晶瑩剔透的白膚相互映襯，光滑的雙手上都佩戴著有鈴鐺的手環，身上時時散發出一種暗淡的香味，不失為一個美人。
可能由於動靜過大，少女從昏睡中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