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嶄新命運（1 / 1）
“周明？磊少？”他叫著兩人的名字，卻沒人回答他，周圍靜靜的，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被定住了，他看了眼面前的的烤爐，裡面的火焰都停住了，飯館牆上的鐘，七點四十二；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言非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以為那是夢，哈哈哈哈哈！”他的眼淚流了出來，笑聲中滿是瘋狂；
“那為什麼不是夢？為什麼？為什麼？”他像瘋了似的，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子，飛出去的東西停在了空中，炭火，烤串，甚至爐子裡的火花；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已經回來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憤怒的吼叫著；
“其實你不用這樣，言非。”他的身後傳了和剛才電話裡一樣的聲音。
言非轉過了身，身後不遠處站那位老人，正在抱著手看著他，老人面前還漂浮著一本巨大的書；
言非慘然一笑：“你是誰？”
老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向前邁出了一小步，兩人相距的雖然不算遠，但這一步走出老人居然就站在了言非面前，現在，兩人中間只隔了一本書。
“真好啊。”老人看著言非，感嘆了一句，但他乾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變化。
老人的聲音比電話裡還要蒼老一些，言非身後的燒烤桌變回了被踢翻前的狀態，然後，言非眼前，老人消失了，當他轉身尋找時，老人已經坐在了燒烤桌前。
烤爐的火苗開始跳動了，老人看著言非說道：“坐下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
桌上裝著辣椒麵的碟子浮到了烤爐上面，裡面的辣椒麵飄了下來均勻地落在了烤串上。
言非拉過來了一個板凳，他坐在了老人對面，看著老人的樣子，老人也在看著他，兩人目光相對一剎那，言非愣住了，很奇怪，真的奇怪，老人的眼中，那究竟是什麼？那一片，是宇宙？還是，別的什麼？
“你到底是誰？”言非又問了一遍，爐子裡的火光暗了，幾根串飄到了言非面前的碟子裡，
“吃吧，你邊吃，我邊跟你說。”老人乾瘦的臉上掛上一點微笑。
言非拿起了一串，老人笑著問：“你喜歡現在呆的這個地方嗎？”
言非看著周圍，點了點頭接著吃了一口肉串，嘶，辣，腦子裡剛冒出這個想法，一杯水就出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能看見我的想法？”言非喝了一口水；
“只是熟悉罷了！”老人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接著他停頓了一下：“即使這裡是虛假的，你也喜歡嗎？”
言非沒聽明白：“假的？什麼假的？”
“這個世界。”老人說道。
言非搖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在這兒出生，在這兒長大，這裡有我的父母，朋友，它怎麼可能是假的？那個全是獸人的世界才是假的。”
老人笑了笑，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身後，言非看見了極其詭異的一幕，他的父母，朋友，同學不斷的憑空走了出來，一個，兩個，整齊的圍成了一個圈站在了他們身邊；
然後老人問道：“現在這些，是真實的嗎？”。
言非放下了手中的肉串，愣愣的看著周圍，他看見了他的一群爹媽，還有一群周明，周小三，老班長，魔性超，少遊兄，都是他熟悉的人，言非笑著指著周圍：“這是什麼情況？投影？”
他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又抬起了頭，他狂笑著指著自己：“我知道了，我瘋了，是我瘋了對不對？我現在是不是在精神病院裡？下一秒會不會有個護士把我的頭從馬桶裡拉出來？”
“不。”老人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言非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正常了，很瘋狂的感覺，是夢嗎？如果是，能醒了嗎？
“你就是你。”老人的身後，一張黑色的螢幕展開，言非在上面看見自己穿著碎花上衣雙掌拍向了地面，言非指著裡面的自己，又指了指自己：“那是我？”
老人點了點頭，
“那我在做什麼？”言非問道
“你不會看嗎？”老人說完後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
獸人王國，在言非那一聲藍色世界過後，所有的地方在一瞬間開出了一朵朵藍色的小花，無論是牆壁上，水井中，甚至連武器鍛造爐的火焰中也有，當然，每一個獸人身上也有；
“喂，這是什麼？”
“？”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一個獸人試著去拔了一下，他的手從小花中穿了過去。
“媽媽，媽媽，我身上也有小花了。”一個小獸人抬起了手臂伸到了他的母親眼前，臉上有些興奮，她的母親則是憂心忡忡，這朵花不是長在身上的，只是覆蓋在了她們的身上。
現在，如果有人從上空看向這座王國，會發現，真的已經是一片藍色的世界了。
王城外城，大批計程車兵跪在了地上，其中少有的一些強自支撐著往獸人王所在的內城方向移動了一點，沒兩步就氣喘吁吁地的趴在了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你，做了什麼？”獸人王冷冷的看向了言非，他的身上也是一片藍色，而且，他能感覺到，這些美麗的小花正在從他的身上奪走一些東西。
“漂亮嗎？”言非站起了身子，他的手心中有一條藍色的細線仍連線著大地。
“我問你做了什麼？咳，啊！”獸人王對著言非伸出了手，下一秒，他單膝跪在了地上，一口血水噴了出來，他的心臟炸開了。
言非沒有理他，他走到了索菲亞身前，伸手將渾身乾乾淨淨的她提了起來：“恭喜，恭喜，我可愛的盟友，你的預言馬上就要實現了。”
說完後他們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那三個老獸人站的城樓上，言非將索菲亞往前推了一下，女精靈踉蹌了兩步，跌坐在了城樓邊上，沒顧得膝蓋的疼痛便被眼前滿城一片藍色的海洋震撼了：“這，這是？”
“這只是個開始。”言非身旁，一張椅子突兀的出現，緊接著，一個女孩落在了躺椅上，是卡斯尼，很虛弱。
言非拎著那兩條藍色的細線走到了索菲亞的身邊：“我好像真的是個很危險的人啊。”言非看著城中景象嘆了口氣。
“開，開始，是什麼意思？”索菲亞轉頭看向言非。
言非把兩條線往上拉出了一些，兩隻手交叉著捏住了兩條線，他蹲到了和索菲亞差不多的高度：“這兩條線斷開的時候，你預言中的場景就會出現，我敢保證，那一定會是地獄。”
他稍稍的加重了一點手上的力度，兩條線明顯細了很多：“就像這樣。”
“不，不要。”索菲亞終於哭了出來，短時內積累的恐懼突破了她的上限，她已經無法再穩住她的情緒了。
言非對著她笑了笑，然後用一隻手擦掉了她眼角的幾滴眼淚：“背叛者的下場，從來都不會太好。”一聲很微小的的斷裂聲在索菲亞耳邊響起。
轟的一聲巨響，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光芒之中，言非看著眼前的一切，聽著裡面那一閃而過的的慘叫聲，他在笑，他在放聲的狂笑，而他面前的索菲亞則癱在了地上，蜷成一團抱頭痛哭，撕心裂肺的痛哭。
光芒持續了一段時間才散去，散去之後，整個獸人王國變成了一片焦土，除了浮在空中的他們三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建築，和任何的生命氣息了。
“老，老爺爺，快醒醒！”言非看著畫面中的一切，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沒完呢，別急。”老人語氣很疲憊，言非接著看向螢幕。
畫面中的言非在地面升騰起的熱浪中用力的吸了一口其中的灼熱氣息，在肺部感到一絲燒灼感的時候呼了出來；
看著腳邊已經失去了意識的女精靈，言非將她溫柔抱了起來，一陣巨痛從索菲亞體內強制把她從昏迷中擊醒了過來：“你醒了，盟友？”言非看著她溫柔地說道；
“我，我。”索菲亞滿臉絕望的笑了兩聲後，居然咬斷了她的舌頭，一口血噴在了言非的臉上。
“不至於吧，我又沒說要殺你，算了，算了，不玩了。”言非鬆開了手，任由索菲亞從空中墜落，他看向了前方，有人要來了。
面前不遠處，一條黑線出現然後向著兩邊裂開，從黑色裂縫之中，周明和那個赤裸著上身的年輕人還有暗走了出來。
“真是誇張啊。”年輕人看著腳下的一片焦土說道。
周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失敗了，意料之中的。
“真沒想到居然可以再見到你。”年輕人除了皮膚顏色有些怪，其餘倒是很像個人類。
“你認識我？”言非看著年輕人問道；
那人點了點頭“很熟悉。”
“那你是來阻止我的？”
“是，也不是，我阻止不了現在的你。”年輕人的腳下，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展開了。
“魔族？”言非笑了笑，他的記憶中，有些碎片在快速的拼湊著，雖然雜亂，但總是明白一些東西了。
“是魔王。”年輕人笑了笑。
言非低頭看著腳下的魔法陣：“禁法術的？”
“沒錯。”年輕人走向了言非，在他面前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了。
“這個距離，有什麼意義？”言非笑道；
那年輕人也笑了，周明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稍稍的攥緊了些拳頭。
“你不動手嗎？”兩人對視著。
“我在等。”年輕人說道；
“等什麼？”言非在完全沒意識的情況下伸出了手，輕輕的摸了摸年輕人的頭，然後他自己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為什麼會有這個動作：“這是怎麼了？”言非問道；
但年輕人的表情好像並不意外發生的事：“等這個。”年輕人說道。
言非再看向年輕人時，眼神變了。
“大哥...回來了？”言非的語氣極其的溫柔，真的是溫柔，不含殺意的那種。
年輕人搖搖頭：“沒有。”
“那你小子怎麼出來的？你不是被釘在地上了嗎？”
“修和司寒姐姐守了我很久，最後一個人類救了我。”
言非笑著搖搖頭：“人類，那幫傢伙居然會救你，真有意思啊。”
年輕人點點頭說道：“我也沒想到”說完後兩人沉默了一會。
“看來，我給你們添麻煩了。”言非嘆了口氣；
另一個世界中，言非看著自己的樣子：“老神仙，我好像瘋了。”
老人終於睜開了眼：“沒瘋，快要死了。”
言非眨了兩下眼：“what？他死了我會怎麼樣？”言非問道。
“你會跟著他一起死，不然呢？”老人表情平淡，語氣也是一樣。
“這可真是個......小驚喜。”言非捂住了臉，過了一會，他看向了老人，苦笑著問道：“能不死嗎？老死我覺得不太好啊。”
“能，但是有代價。”老人的表情終於又變了，再次出現了一絲笑意：“你願意付出等量的代價嗎？”
老人說完後站了起來，那本書飄到了他的面前；
言非點了點頭：“願意啊，還有什麼比死的代價更重嗎？”
老人伸出了手，他面前的書自動翻開，停在了某一頁上。
老人的收起了笑意：“言非，你的命運將被改寫。”老人的聲音非常的莊重；
言非眨著眼睛看著老人，不明白他要做什麼，而且，感覺好中二啊。
“自這一刻開始，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拋棄你。”書上傳來了書寫的聲音。
“你的記憶，你的過去，你所擁有的，所愛著的，所憎惡的一切，都將失去，但作為回報，你會獲的永不結束的生命和嶄新的命運。”
“停，什麼意思？你要做什麼？”言非想站起來拽掉那本書，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遠比死亡更讓他感到不祥。
“安靜！”老人瞪了他一下，然後言非發現了，他和老人之間隔了一堵牆，一堵透明的牆；
老人在他面前飄了起來：“我將這命運賦予你，你是否願意接受？”他看向了言非。
“請說，願意。”老人的話刺進了他的大腦，言非在大腦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地說出了願意，一張紙從那本書上浮了起來，然後粉碎，滲進了言非的身體裡，老人合上了書，對著言非笑了笑。
過了好大的一會，言非仍在呆呆地站著，他的手按在了一堵透明的牆壁上，其實，言非沒有被任何外力定住，只是眼前的一切太震撼了，他已經無法做出相應的反應了，他看見了，看見了那一棵樹，如果那東西還能被稱為是樹的話，當他接觸到那堵透明的牆的時候，他看見了老人所在的地方，那老人坐在一顆樹前，身後的樹上的滿是果實，有顆掉在地上的離言非很近，言非清楚的看見了，那裡面是一片宇宙，一片變幻著的宇宙。
隔了好大一會，言非將手從透明的牆上拿開，牆後的一切變回了他所在的地方的景象。
“那麼，該說再見了，言非。”老人笑著伸出了手，似乎想摸下言非的臉，但最後，他嘆了口氣：“我們會再見的。”。
面前的老人消失了，隨後言非看見自己周圍的一切開始變色了，黑暗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最後他又站在黑暗之中，與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的手中多了一絲光亮，如同一盞提燈。
“這玩意怎麼用的？”言非看著手中的光點，託著它四處走了走，也沒看見腳下有路啊；
“不給點提示嘛？”言非看著眼前空蕩蕩的黑暗，撓了撓頭，他的記憶中，很多的東西已經有些模糊了。
另一個世界，言非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忽然表情一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你來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言非看著年輕人問道.
“見二哥你一面啊。”年輕人笑著說道，但語氣裡的悲傷卻讓人一聞而知：“要走了嗎？”年輕人接著問道，
言非點了點頭：“我們不會再見了。”他的腳下，灰色開始擴散。
“真是可悲的景色。”年輕人看著那片擴散開來的灰色，苦笑著轉身走進了自己來時的黑色裂縫裡，他身後的周明和暗一直沒有說話，在年輕人消失後，他們也消失了。
“這個場景無論幾次，我都習慣不了啊！”灰色的世界裡，言非看見了無數個唉聲嘆氣的自己，花褂子，綠校服，劍言非，霸者，鎧言非，無敗老狗，戰神，無名者，......，言非朝他們鞠了一躬：“對不起了，諸位。”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現在的言非也離開了身體，胸口處不斷冒出的火焰以及那無法癒合的巨大傷口，展示著他的身份，他回頭看了眼已成軀殼的身體，走向了嘆氣的眾人。
“你好啊！”正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言非身邊，出現了兩個人影，真正的言非提著燈光看向了他們，在看清其中一人的身份後，雖然另一個不認識，但言非直接一拳打向了他認識的那一個：“周明，你TM的還有臉來見我！”
周明用臉接下了言非的拳頭，等到言非拿開拳頭後，他揉了揉臉：“解氣嗎？”
“解個棒槌！”又是一拳，這次是打在了周明的胸口。
“你可以一直打下去，直到你解氣了，願意聽我說話了為止。”周明的語氣很平靜。
“解氣？嗯？解氣？呵。”言非指著自己：“你覺得我能解氣嗎？這是解氣的問題嗎？哈，我死了三次，三次！你知道嗎？每一次都痛得死去活來，我的雙眼被挖掉了，你理解嗎？挖眼啊！”言非伸出了兩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下面，周明沒有說話，身邊的暗倒是笑了。
言非看著這個一身黑色繃帶的傢伙：“你是誰？”
暗的身形一變：“言非哥哥，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r！”言非看著眼前的周小三扶住了額頭。
“我能說話了嗎？”周明問道，周圍的黑暗裡似乎多了一些不同的東西，言非看不見，但能感覺到。
“說吧！”言非儘量不再去想以前自己半夜yy周小三時候的事，黑色繃帶男，法克！
“我失敗了，對不起。”周明對著言非道了個歉。
“？，失敗，什麼意思，怎麼就失敗，我都不知道你幹了什麼。”言非一臉懵逼的看著周明，然後，他身邊的黑色繃帶是什麼東西？
“你回不去了。”周明接著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我。”言非話還沒完，周明一把將他提了起來，轉身跳進了一條裂縫裡，暗跟著跳了進去，在進入裂縫後，言非手中的光球終於發揮了它的作用，在周明跳進裂縫的一瞬間，光球瞬間擴大將言非罩在裡面，而後急速縮小。
周明和暗兩人出現了言非的身體前，他們的手中託著那個包裹著言非的光球，光球裡面是言非的靈魂，他的身體在他們的面前，此時他們腳下的世界已經幾乎全灰了。
周明將光球一點一點的按進了言非的身體裡，當光球完全進去後，言非睜開了眼：“我怎麼了？這是哪？”
言非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看著眼前的周明：“明哥，這是哪啊？我靠，你身後那個是什麼鬼？繃帶怪？”言非指著暗叫到；
暗指了下自己，看著周明問道：“他怎麼了？”
“記憶在消失。”周明說道，他上前拍了拍言非肩膀：“別緊張，他玩Cosplay的”言非看著暗，半信半疑。
周明忽然指著言非的身後，一臉驚慌：“哇，哇，那是什麼？我靠，怪獸啊！”
言非回頭的一瞬間，周明一記手刀砍了過去，言非悶哼了一聲，嘴角流出了血液，然後趴到了地上，暗看著地上的言非：“你不會把他給砍死了吧？”
周明試了試言非的鼻息，抬頭看著暗，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