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屈大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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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莫漢終於趕到山坳看見安然無恙的瑪莎和蓋特的時候,他已經嚴重失血,大面積的撕裂性創傷讓他血流如注,全憑強健的體魄和堅強的意志才支撐到現在,現在眼見兩人完好無損,不禁唱出一口氣,疲勞和暈厥接踵而至,立刻把他轟倒在地。

兩人眼見血人一樣的莫漢奔跑到面前又突然倒下的模樣也是大吃一驚,連忙把他拖進山坳,老蓋特隨手撕下身上的袍子一角,在他斷臂處上方一寸的地方打個死結死死的捆綁,阻止血液流失,再拿出火摺子把血肉模糊的血管焊接在一塊,強烈的劇痛讓昏迷中的莫漢也發出了無意識的呻吟。

做完這一切蓋特擦擦額頭的汗水,傷勢穩定住了,至少暫時是無性命之憂了,但還是得靜靜的休養。

在山坳暫停片刻,蓋特和瑪莎還是扶著莫漢往有人煙的地方走去。

“最後結果怎麼樣?”庹神詢問。“鎮上的人好心,眼見我們扶著傷者,立刻把我們帶往最近的診所,莫漢在那裡經過一個星期的治療,身體也恢復得七七八八。”說到這裡蓋特長嘆一口氣:“至少我們還活著。”

“家族的財產全部遺失在森林裡,醫生也是看我們可憐才肯免費醫治,所以等莫漢的傷勢有所好轉,我們就立即離開診所,不願意再給醫生添麻煩。”

莫漢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右臂:“失去了慣用的右臂我實力大損,加上沒有順手的武器,這輩子大概沒可能恢復武士的水準了。雖說高階的光明魔法可以恢復我的右臂,但我一沒錢二沒勢,誰會在意我這種小人物。”

“沒有想過去森林裡找回財產?”庹神曾經問過,蓋特自嘲一笑,神情苦澀的說:“找到了又能怎樣?憑我們三個人真能重振家族?匹夫無罪,懷璧有罪,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貿然揣著大筆財產再次回去故里,大概很快就會被吞得連渣都不深。所以我現在覺悟了,雖然生活清貧一點,但至少不用整天擔驚受怕,哈,好一個世外桃源,我們成功的來到這裡,但已經從貴族徹底淪落為社會的底層了。”蓋特自嘲著說。

後來蓋特三人組就在多姆鎮落腳了,起初為了生計三人是傷透腦筋,最後三人東湊西湊可以販賣的東西,終於是在貧民窟西邊買下一間平房供三人居住進去。

住的問題解決了,還有吃穿的煩惱,瑪莎年紀還小,而老蓋特年紀又大了,最後還是莫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搬運工的工作。原本管理人員見他獨臂還有點輕視他,周圍也不乏有奚落的聲音,但見他輕鬆的用單手舉起超過三百斤的貨箱時,圍觀者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莫漢雖然缺少一隻手臂,但作為武士的體格可沒改變。管理人員問過名字,揮筆刷刷兩下,當天就開始工作。

當他傍晚回到家裡的時候,正好看見一群流氓地痞圍在自家門口,老蓋特正憤怒的和對方領頭的爭執著什麼,走近一聽才知道是對方見這間房子只有老弱病殘兩人,起了欺壓的念頭。

流氓的頭領一臉橫肉,偏偏還人模狗樣的穿著一套皺巴巴的禮服,只見他傲慢的說著:“我是貧民街西區的土狗幫老大瓦特,你問問整個西區,誰聽見我的名字不是恭恭敬敬,禮讓三分的,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繳納一金幣,以後你們就由我照……啊……”

話未說完,所謂的土狗幫老大瓦特就被莫漢狠狠一腳踢中,在空中飛過優雅華麗的弧線,準確無誤的打靶在五米外的大樹上,連哎喲聲都沒有就直接乾脆的昏倒了,看那軟綿綿的模樣,全身不少地方應該已經粉碎性骨折了。

突然的變故讓流氓們驚呆了,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時凶神惡煞的老大竟然如同一個屁一般被轟出那麼遠,看著這一幕,不少流氓嚥下一口唾沫,再不著痕跡的悄悄往後挪動著腳步。

莫漢回頭張狂的一笑,眼中邪芒閃動,大聲的說:“小兔崽子們,你們不錯啊,竟然敢在莫漢大爺頭上動土,今天老子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說完如同狼入羊群般衝進人堆裡,頓時慘叫連天,時不時的伴隨幾聲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

眼見如同人肉打樁機的莫漢在中央大發神威,還未被“臨幸”的流氓們簡直快哭了,上去硬拼根本是以卵擊石,逃跑吧會被第一個逮回來,那可不是斷手就是斷腳了。不少流氓乾脆閉著眼睛如同木樁似的站在原地聽天由命,嘴裡嘮叨著下手輕一點看在我配合良好的態度上下手稍微輕一點,最好是僅憑戰鬥的餘波就能把我吹倒在地……

更有甚者直接兩眼一翻作心理承受能力不夠眼見戰鬥場面太過血性殘暴而昏倒狀,為求逼真硬是不用手減緩衝力就那麼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開始挺屍,有血慢慢從臉部擴散開來,遠看真是煞有介事,殊不知是那幾個傢伙倒黴,倒下的時候不是磕破鼻子,就是摔落幾顆牙齒,自然是有血滲出來了,但他們不怒反喜,如此甚好,這樣才顯得逼真。

對於曾是武士的莫漢而言,對付一群甚至沒有普通人厲害只是憑藉著人數作威作福的烏合之眾,那簡直是信手拈來,按照他的說法,那就是屁大點事。

很快戰鬥就結束了,除開最早就見機行事開溜的人以外,剩下整個土狗幫的“精銳”應該都在這裡了,每個人都如同土狗一樣在地上哀嚎,倒真是沒有墜了他們的名號。

似乎是為了博得同情,哎喲哎喲的聲音更是不絕於耳,莫漢眉頭一皺,一腳踩在叫得最歡的流氓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輕響,流氓的臉色瞬間變得漲紅,正欲扯開喉嚨,莫漢嘴裡爆喝:“閉嘴!”接觸到他那冷冽的眼神,流氓連忙把滿腔的痛楚憋回嘴裡,還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嗝。

趴在地上的裝死派內心偷笑,叫你裝無辜,叫你裝可憐,這下嚐到惡果了吧,沉默是金,還是得像我一樣才是真正的演技派啊!只見他的體表開始產生微小的聳動,可以想象他是何等辛苦的在忍耐笑意。

莫漢低頭看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流氓,又環顧四周看熱鬧的人群,沉默片刻,終於還是開口說道:“不管你們是土狗幫也好,瓦礫派也罷,我,莫漢,作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包括我的家人在內,只希望在這裡平靜的過生活。平時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愛怎樣我也管不著,但如果下一次,我是說如果還有下一次,讓我再次知道你們在打我和我家人的主意,那麼我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說道最後,莫漢語氣陰森,充滿肅殺之氣,原本作為一個家族的護衛隊長,莫漢的工作就是和別的家族鬥爭,維護本方勢力的平穩,或者是護送貴重物品穿越危險地帶,一言不合血濺五步的場所那是比比皆是。大大小小的戰鬥經歷過不計其數,可以說是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和這種連刀都沒提過的小流氓在本質上就有著天壤之別。

“以後我不想再次看到你們的臉,懂我的意思嗎?現在都給我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給我滾!對了,順便把躺在樹下的垃圾一併抬走。”這番傷人自尊的話聽在流氓的耳朵裡卻如同仙樂,如同一劑強心針狠狠的振奮一群人的心靈。

想著可以活著離開這裡,不少人激動得流下眼淚。只見不管手斷腳斷的人都想盡各種辦法從地上爬起來,這時候沒人叫痛沒人叫苦了,大家都卯著一股勁想要趕快離開這噩夢一般的地方,而莫漢正是那噩夢的源泉。

“喂,哥們起來了,別裝了,趕快撤吧。”一流氓伸手搖了搖還在地上裝死的那位仁兄,只見後者眼皮抽動片刻,接著緩慢的睜開雙眼,左顧右盼一番,眼中盡是迷茫,喃喃的說著:“我這是在哪?發生什麼事了?”那表情十足人生經歷大變導致記憶驟失的可憐人。

卻見前者不屑的搖搖頭,譏諷的說:“就你那小樣還裝呢,就你這條理清晰吐詞清楚的狀態,會是剛昏迷過的人?何況你在戰鬥之中昏迷,起來應該說結束了嗎,而不是你是誰,你在哪裡,這是失憶,你演過頭了。你真以為人家莫漢大人看不出來?人家是大人有大量,懶得計較你這拙劣的演技,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批判你一下。好了,剩下的以後再談,現在先撤,免得到時候莫漢大人一個不高興,我倆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老兄,我聽你的,咱們先走,然後再討論一下關於我演技該改善的地方,想不到莫漢大人如此慧眼,一早就識破我的拙劣演技,卻沒有拆穿我,難道是認為我有潛力?”說完還用仰慕的眼神看了一眼莫漢。“兄弟你的演技還算不錯,就是一些細小的地方需要改善,要新增更多的眼神和心理層次的東西……”兩人邊討論邊走遠,聲音逐漸消失不見。

後來演技派吸取教訓,仔細的配合理論派的思想方針,勇於創新,逐漸積累實力,最終成為歐爾簡屈指可數的偉大演員和影評人。而當他們面對成千上萬的簇擁者時,共同說出了一番話:“如果當時沒有莫漢大人的肯定和認可,我們無論如何也走不到這一步來。”

可憐的莫漢,其實根本沒看穿那人的演技,卻憑空成為因培養出風華絕代的二人組而被歌頌的傳說中的存在,甚至在歐爾簡掀起了一股尋找莫漢演技之神的風潮,無奈世界同名同姓的太多,最後不得以不了了之,當事人卻一直茫然無知不知道當初隨手收拾的流氓中竟然會有兩個傑出的人物,並且無形中讓自己的地位顯得那般超然物外,這也算滿足了他想成為大人物的心願。

當然,這是外話,現在迴歸正題。隨著流氓的離去,周圍圍觀的人也通通散了,但大家心裡都有一種認知,這貧民街的勢利恐怕得重新洗牌了,憑藉莫漢的能力,別說是西街,恐怕一舉掌握整個貧民街統合所有的流氓勢力也沒有問題。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畢竟耳聽為虛,依舊是有不少組織企圖咬下他這塊硬骨頭而一鳴驚人,威名大振。但莫漢豈止是硬骨頭,完全是百鍊精鋼,一口咬下去崩碎你滿嘴牙不說,還會反彈打得你體無完膚。輕鬆的解決了幾波前來挑釁的勢力,再沒人敢胡亂吆喝些什麼。

至此幾場戰鬥,雄獅莫漢的名聲算是徹底的打響開來,貧民聽到都豎起大拇指稱讚他為貧民街第一好漢,懲惡除奸的偉大勇士,認為就算是他建立的流氓幫派,也一定會以俠義為主而受人擁戴。

但身處貧民街的各大不良勢力,流氓頭子可就過得戰戰兢兢了,害怕哪一天莫漢就單槍匹馬的殺到他們面前要他們臣服,一時間各地都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打架鬥毆少了,私下交易的也少了,良好的風氣一時無二,唯恐被當成出頭鳥第一個被消滅,前所未有的和平暫時的降臨在貧民街。

其實他們都不瞭解莫漢,作為一個強大的武士,他有著他做人的準則,出手教訓流氓也是因為他們欺負到自己頭上,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是作為一個武士的勇敢。

他不會去做什麼流氓頭子,因為他有他作為武士的榮耀。事實上憑藉他的水平,就算斷掉一臂,去史塔克家族求職,也一樣能達到相當層次的高度,但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他有侍奉的家族,雖然現在只剩下瑪莎一人,這是他的忠誠。最主要的是,他曾經發誓永遠保護瑪莎小姐的安危,寄人籬下始終有所牽制,那他寧願放棄財富,權利,因為他有他的信仰。

他不僅僅是戰鬥的機器,同樣也是英雄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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