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處境(1 / 1)
阿二正是賓卡兩個手下之一,兩人當中阿大修煉水系魔法,阿二修煉火系魔法,黑暗大陸雖說多是修煉黑暗魔法的,但也是有其他的魔法存在,只是不像光明大陸那樣五花八門而已。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但任誰都知道這些理由都只是藉口,要說攻擊,三年前賓卡一記骨矛轟掉大樹大塊皮肉,就算再度長好,也和其他地方的顏色格格不入,礙眼不已,這又該當何罪?
“少爺,您瞧好了,我這就燒掉這卑賤的生物。”阿二阿諛笑著,手一揮就是一顆大火球,西瓜大的火球夾雜著不穩定的能量衝向木然的行屍。
作為黑暗的亡靈生物,一般的物理攻擊都無法帶給他們致命的傷害,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光系魔法進行淨化驅逐,作為黑暗剋星的光明魔法往往能最有效的打擊到亡靈生物。
再來就是火系魔法了,畢竟光與火都是光明的象徵,火系可以徹底的灼燒和毀滅亡靈生物,不給他們重組死灰復燃的機會。
“少爺手下留情!”庹神高呼,大火球雖然威力強大,但速度卻不快,庹神幾個箭步衝到行屍面前,急促的低聲下令:“雙手抱頭蹲下!”就在行屍剛蹲下的時候,火球已經砸在庹神的後背,接著再整個爆裂開來,說來漫長,其實不過是兩三秒內的事,事情太過突然,甚至讓三人忽略了庹神爆發衝刺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一般武士的水準。
大火球具有兩重功效的殺傷力,第一重是直接觸碰對方蘊含本身魔力的攻擊,第二重是炸裂開來造成的片傷,庹神剛感覺背後一麻,灼熱疼痛的感覺就已經擴散到全身,就算這樣他依舊張開雙手阻擋火勢,但依舊有不少星星點點的火星迸過防線濺到行屍身上。
低等的黑暗生物是無法抗拒火焰的威力的,何況是蘊含了魔力的火焰,就算只是星星之火也應該是一發不可收拾徹底焚化他的結果,但那些火星滴到行屍的身上只是苟延殘喘了片刻就立刻黯淡下來,甚至連一點黑印也沒留下來,不用說,這一切應該又是黑霧的功勞了。
行屍依舊抱頭蹲著,不過他的目光卻怔怔的看著快變成火人的主人,嘴角牽扯兩下,死氣沉沉的雙眼看向賓卡三人所處的方位,眼中有按耐不住的森然殺氣,蹲下的雙腿肌肉瞬間繃緊,卻被無形的波動所感染,它望向小骷髏,似乎在急速的爭辯著什麼,最後只好咬牙切齒的妥協,立刻變回原來的痴傻模樣。
這邊的三人組看到眼前的情況也傻了,阿二在看到庹神奔向行屍的時候原本是有機會收回魔法的,但他以為庹神只是做做樣子,畢竟收回魔法要面臨的反噬是很痛苦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那麼做,誰知道一愣神,事態就發展到如此。
“還不快滅火!”賓卡一聲大喝,阿大如夢初醒,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瞬發水波浪用魔力控制包裹庹神的身體,大火球屬於攻擊魔法的範疇,是無法單純用水球數就能熄滅的。
過了片刻,背部已經變得焦黑的庹神總算從火焰裡脫身,阿二見他雖然模樣悽慘,但至少無性命之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剛剛的攻擊可是他發起的,如果就這樣殺掉了庹神,他可就慘了,畢竟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家族的下人而不是成員,以上犯下在任何地方都是無法被原諒的。
因為疼痛的關係庹神不時抽動著嘴角,見行屍安然無恙,也算是鬆了一口氣,賓卡沉吟片刻,對著阿大說:“給他治療。”阿大應聲,一個水療丟在庹神身上,庹神只感覺一片藍光籠罩了自己,接著剛剛被灼燒而疼痛的地方一片清涼,還帶有絲絲搔癢感。
就這樣持續了約摸盞茶的光景,藍光收回,庹神全身疼痛已得到緩解,但背後的駭人疤痕卻是留了下來。
賓卡微微點頭,嘴裡還是倨傲的說著:“哼!這次我就饒過你,下次再發現你隨意破壞大樹,就不是稍微懲罰了事了,我們走!”說完大袖一揮轉身離去,庹神依舊是安靜的低頭恭送三人離去。
逐漸遠離的三人組,少爺賓卡內心無名火三丈,庹神那小子簡直是油鹽不進,無論怎麼欺負他都不會反抗抱怨,搞得自己一點興致都沒有,但每次一看到他那溫和的表情又忍不住惡意橫生。
我如果事情敗露,那小子不知道是什麼表情?賓卡不禁在內心問自己,隨即又自嘲一笑,似乎感嘆自己何必在意一個廢物的感覺。
作為家族下一任族長的賓卡到底為什麼會擔憂自己的處境問題,這一切都要從那一個夜晚說起。作為家族的驕傲和未來,整個族群自然是對他百依百順的,這也導致他從小就染上諸多不良風氣。
而一直作為賓卡保鏢的兩個奴僕就不懷好意,說是為了讓他學習一門高深的技藝,在他十四歲的時候帶領著他去到整個多姆鎮最繁華的妓院好好瀏覽學習一番,正值青春年少的賓卡眼見大片雪白的肉體在搔首弄姿,如何按捺得住,當夜便初嘗葷腥,爽快的翻雲覆雨一番。
經此一役,賓卡總算明白了人類至高無上的快樂,直稱找到人生的真諦,當即好好的表揚打賞了兩名奴僕。
自認為擁有良好習慣的賓卡從此更是流連於妓院享受床第之樂趣,為人更是驕奢淫逸,揮霍無度,夜夜笙歌。兩個僕人也沾了光吃得一嘴油腥,這才是他們的目的,否則兩個下人如何來得起這高檔的妓院大展神威?
原本的日子是瀟灑又美好,但全因一名叫做詹妮弗的女孩而改變。話說這詹妮弗是妓院的老鴇花大價錢從奴隸販子那買來的,原本是別郡大家族的小姐,因為家破人亡而顛沛流離最後更是被奴隸公會欺騙誘拐,從此再無自由。
和同樣落難的瑪莎比起來,瑪莎還算幸運,至少現在還能擁有安穩的生活而不必身不由己的過著自己不願意過的日子。
作為一個沒落貴族家的小姐,自然是舉止優雅品德端正,加上老鴇做的那些秘密的培訓,一經推出即已造成轟動,那輕輕撥動琴絃的蔥白小手,臉上淡雅高貴的表情,嘴裡輕輕的吟唱著歌謠,如同天籟,柔軟,小心,鉛華可盡的悄悄的輕撫著所有人的心,在場的人通通閉上眼睛陷入這絕美的饗宴。
而賓卡在看見詹妮弗的第一眼,就被他絕美的五官,吹皺春風的溫柔笑意和流波婉轉的星眸所虜獲,那迷人又夢幻,高雅與魅惑共存的極致感官的享受深深的折服了賓卡,讓他從此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她。
作為妓院的紅牌,培養這樣一名花魁需要極大的成本,為了保持她的高貴性,花魁是不會隨意陪人睡覺的,並且她本身也是處女,畢竟被奪了貞操,那花魁的價值也就不再。
花魁有選擇客人的權利,如果看你不順眼,大可掉頭就走,所以為了這個叫詹妮佛的女人,賓卡不惜一擲千金,見多姆鎮的小族長勢在必得,一邊的人只好掐熄那團火苗。
而這第一次成功不過是初會而已,賓卡還得用盡方法顯示財力權利實力甚至是自己本身的魅力贏得詹妮佛的好感,為求得這珍貴的一面,他已經花費了上千的金幣,卻仍得屈居下位,離詹妮佛所坐上位遠遠的。
但透過這一次的相處他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得到詹妮佛的想法,從此他隔三差五的跑去妓院,花費大價錢只為了和詹妮佛談天說地,或是喝上一杯她親自泡好的茶水。
而詹妮佛也逐漸對賓卡有了好感,畢竟有一位年輕多金又英俊的青年用心的追求自己,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呢?
一切情況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無節制的高價花費終於是讓他囊中也羞澀起來,作為家族的下一代族長雖然權利大大的,但不代表在金錢方面也能隨意揮霍,畢竟財富才是衡量一個家族實力的根本。
既然沒錢就得想辦法,他找到帳房的總管,用繼承人的名義做擔保弄來了不少的錢財,對方見賓卡親自前來,也樂得賣他這個人情以後有事好商量。
但一來二去只見出不見進,和賬目的漏洞越差越大,帳房的總管也坐不住了,人情債是好,但也要自己有命用才行。所以等到賓卡再一次來拿錢的時候他就開始支支吾吾左顧右盼言辭閃爍了,找了諸多借口,苦口婆心的勸說,甚至乾脆裝瘋賣傻,但就是一個意思,沒門。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總管的休息了。”賓卡彬彬有禮的準備告辭,“少爺慢走,有機會還請來看望我這個糟老頭。”總管也笑眯眯的回答。這個老狐狸!雖然內心憤怒,表面還要裝出友善的表情。
等到走出帳房,他的臉立刻垮下來,眯著眼,陰狠的說:“既然你如此固執,就別怪我走極端了。”一番自言自語之後,他立刻吩咐下去:“你們倆去鎮子上給我找優秀的盜賊,最好是生面孔。”“少爺,難道您要……”阿大一臉驚訝。“快去!”賓卡出聲呵斥,阿大不敢多言,只得把疑惑憋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