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搜刮（1 / 1）
第二日，家族後山，眾人在一處採陽極好的地方安葬了瑪莎，在墓碑的頂端雕刻出一張女孩的臉龐，精緻明媚，秋水為神，笑靨如花，正是庹神連夜趕工的成果。
庹神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墓碑，神色溫和，背後是神色肅穆的一行人，庹神漆黑毫無雜質的眸子凝視著那雕像的面孔，就像再見那片無邊無際的藍，“保重了……”庹神低聲呢喃。
“接下我們要做什麼？”莫漢問道，經過昨天庹神獨自力挽狂瀾以後，眾人都隱隱把他當成了領頭看待，也不再把他當成小孩子，甚至很多事還要他進行決定性的抉擇，比如大戰了一場後，該怎樣去面對。
庹神不是感覺不到這其中的變化，但事出有因，既然是他挑起的整個事端，自然就要扛起這份重責。“我還真不知道該做什麼，以前哪裡經歷過這麼多事。”庹神苦笑著攤了攤手，“不如就先去索卡的小金庫看看吧。”昨天庹神已經告知晶石的事還有接踵而來的交易，當下眾人也沒有異議的前往庫房。
不得不說史塔克家族辦事還是非常有效率的，僅僅一天，昨天大戰的所有痕跡都已經一筆抹去，甚至連每個人的情緒都完美的收斂起來，外人不知情，家族也不可能特意去解釋，所以他們還是高高在上的史塔克。
只是這份高傲在遇見從遠處走來的庹神之後立刻如同冰雪消融般分崩析離，倨傲的神色立刻變得謙卑起來，各種阿諛奉承從嘴中噴射而出，同時用盡全力的彎著腰，點頭哈腰的倒退而去。這是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不管你以前是小偷是妓女，甚至是豬是狗，乃至更怪異的生物，只要你有實力，你就會獲得世界的尊崇，別人看待你的目光也將完全不同。
一路上諸如此類的情形多不勝數，庹神的神色有些怪異，似是為這幫人變臉的速度感到驚訝，不知何時兩方人的位置完全顛倒了，畢竟就在昨天為止，那謙恭的人還是自己。
想要活在世上，果然還是要依靠實力為憑證，雖說從以前開始，庹神的信念就是成為強者，過上好日子，但那不過是空泛的想法，什麼是強，如何為強，他並不明白。
直指昨天，真正領悟了強者定義的他，心中才有了相當具象的理解，為了不任人宰割，為了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我必須變得更強，強到一切外力都無法干涉我的地步。
就像昨天那樣強……雖然那並不屬於自己，庹神在內心說道，緊了緊拳頭，還是很懷念那披靡四方的感覺。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庫房門前，開門迎接的正是那茅斯，“庹神大人，恭候多時了，這是庫房的鑰匙。”茅斯笑眯眯的看著庹神，神色慈祥中帶點尊敬，同時福至心靈的遞上鑰匙，這畫面任誰看都像爺爺正託付給孫子重要的東西，哪怕他茅斯以前根本沒聽過庹神這號人。
庹神年輕，從前哪裡經歷過這類待遇，卻見眼前老者慈眉善目，一臉和藹，毫無城府的庹神還當對方是個尋常老者，敬老尊賢之心立刻點燃，那圓圓的臉上也是立即掛上和煦的笑容，露出兩粒可愛的小虎牙，“老爺爺，叫我庹神就好。”一手接過鑰匙，庹神忙不迭的鞠躬感謝。
見策略有效，人老成精的茅斯臉上笑容更顯得溫醇，抬眼卻見蓋特微帶冷意的眼光，頓時訕笑一聲撇過目光，他這些小招數騙得了孩子，卻是無法瞞過人老成精的蓋特。
也不怪庹神愚笨，從小獨自生活的他，接觸的不過那寥寥無幾的人，哪裡有機會去學習勾心鬥角。一直以來他都真誠待人，也還好接觸到的是蓋特一家，對方也是真正的把他當家人看待，否則被人當槍使恐怕也任勞任怨。
“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境遇大不同啊。”查理雙手抱著後腦勺，吊兒郎當的說道：“想當初來的時候偷偷摸摸擔驚受怕，現在不僅大搖大擺的走來，還有人把成果雙手呈上，嘖嘖……”
茅斯的眼角一跳，笑容就是一僵，他自然是知道查理在說些什麼，因為這件事，他也是差點腦袋不保，只是沒想到始作俑者竟然就是面前的年輕人，不過好在索卡已死，他也不用再負什麼責任。
“你當小偷還得意了？”莫漢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查理腦袋上，後者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我說過是盜賊不是小偷！”查理的怒火對上莫漢的眼神，立刻就煙消雲散，“隨……隨便吧，反正你也不能理解我高尚的情操。”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先進去再說吧。”庹神也是好笑的看著兩人的拌嘴，這一刻，庹神才找回一些平日的感覺，只是少了瑪莎在旁安靜的笑著了，庹神輕嘆一口氣。
“等下再找你算賬！”莫漢朝著查理吼道，隨即一行人魚貫而入，活骷和喪彪走在最後，目光不懷好意的盯視著茅斯，他們的世界很單純，誰傷害了庹神，那麼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們可是知道的，就因為錢的問題，他們一行人才經歷諸多波折，最後還犧牲了瑪莎，兩人對溫柔可愛的瑪莎也是極為喜歡的，特別是主人因為瑪莎的死如此難過，那就更不可原諒了。
茅斯也是有苦難言，要怪也只能怪賓卡那小混蛋，但後者已經死無對證，誰會相信他說的話，只能祈禱兩人看在庹神對自己態度良好的份上饒過自己。
眾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就到了走廊的盡頭，依舊是那扇大門，依舊是橫七豎八的大鎖，庹神一一對照開鎖，最後推開庫房的大門。
查理來過幾次，對此地已經是輕車熟路，立刻快人一步的先行進入，幾個跨步就來到角落堆積的白色箱子邊，一邊熟練的開鎖一邊嘴裡喃喃自語：“小爺來抱了幾次白箱子，就是不知道里面放的什麼，應該是錢吧……可饞死我了。”
莫漢見查理如此猴急，眼睛一瞪就又要發作，庹神卻在一旁拉住他：“算了，由得他吧……”見庹神應允，莫漢倒是不再好說什麼。這時所有人都進入了庫房，莫漢來到擺放兵戎的櫃子面前，不時摸摸捏捏，嘴裡嘖嘖有聲，蓋特則是來到了擺放鬥氣魔法功法的櫃子面前，一本接一本的觀看起來，一時現場有些安靜。
“賺大發了！”這時查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眾人都朝聲音的源頭看去，查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面前的箱子已經開啟，裡面是整整齊齊排列著的鑽石幣。
“五百枚！”查理對金錢異常敏感，只一掃，就猜出準確的數量，“五百枚鑽石幣就是五萬枚金幣，我的天！五萬枚，夠我們生活幾輩子了！這裡有幾十個箱子，每一個箱子都是五萬金幣，那得多少錢？啊，我的心臟！”查理張牙舞爪的雀躍著。
蓋特和莫漢的表情卻相當平靜，但眼神深處還是有著欣喜，作為大家族的管家和護衛隊長，超過這數十數百倍的錢也見過，但見過和擁有是截然不同的概念，這事繞是以兩人的心性，也是有些動心。
至於庹神的平靜則在於他一早已經在索卡的空間戒指中看過遠超這裡的金錢，何況戒指中還有三張金聯卡，庹神以前聽蓋特介紹過，金聯卡是整個黑暗大陸通用的儲存卡，可以把無數的金錢存在這小小的卡片之中，在你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意提取，極為方便。既然鑽石幣都成堆的放置，那卡中想必也有不少的餘額吧，憑藉這交易晶石的活動，索卡還真是賺了不少錢。
但兩人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庹神，畢竟他現在是史塔克家族名義上的掌控著，並不知曉兩人在想什麼，對於略帶詢問的目光，庹神只是坦然的對視，目光卻是清澈如昔，兩人鬆了一口氣，他們最害怕的就是因為金錢，而讓彼此產生什麼隔閡。
兩人卻是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瑪莎的死亡，讓他內心揹負了多大的內疚，就算兩人現在開口索要庹神手上的空間戒指，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於對方，他的心中從來就不曾以物質來衡量感情的重量，何況是蓋特莫漢他們這樣重要的存在。
再來就是庹神對金錢也沒什麼概念，同樣也沒什麼慾望，從小的艱苦也讓他看淡了很多東西，包括對物質的享受，錢只要夠用，夠生存，其他的，都要憑藉自己的雙手去創造，這就是他的價值觀。
庹神來到蓋特身邊，對方正拿著一卷鬥技觀看，“這史塔克家族的收藏倒是挺豐富，不僅有不少的各屬性鬥氣鬥技，甚至還有魔法的修煉，要知道除了一些基本的魔法外，其餘的魔法都是擺放在各國的法師塔之中的，要想學習高深的魔法，就得加入法師塔，畢竟一個法師的價值遠比同等級的戰士要來得高貴，除非到了劍神法神那個層次。”
庹神雙眼朝櫃上掃過，基本是一到三品的鬥技鬥氣，偶爾有個四品鬥技，至於魔法技能，最高不過二階，這也證實了魔法確實比鬥技來得昂貴。
“說得不錯，史塔克家族家底確實厚實，你瞧這把劍。”莫漢拿起耍了兩個劍花，揮舞的劍幕帶著淡淡的青色，“好劍，好劍，果然是好劍啊……”蓋特也點頭讚許道。
知道庹神不明白，莫漢開始為其解釋：“這把劍是青鋼石所打造，青鋼石不僅比尋常的精鋼更具韌性，同時用他所打造的武器都會摻雜一點風屬性，可別小瞧這一點風屬性，不僅能減輕武器的重量，還能增加揮舞的速度，如果擁有一整支使用青鋼劍的軍隊，那可真是戰無不勝了。”
說到這，莫漢的眼神也有著一絲嚮往，“別做夢了，那恐怕也只有皇室才有財力和技術提供如此龐大的數量。”蓋特毫不客氣的打擊對方，莫漢的神色也顯得有些尷尬，“這是火雲劍，有著濺射傷害，這是玄冰劍，攻擊能減速，這是厚土劍，增加……”莫漢如數家珍的介紹著各種武器，庹神也不禁為這五花八門的武器感到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