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局（1 / 1）
隨後幾人拉起尚在陶醉的查理，重新回到地面的庫房，見一切都和開始沒有變化，眾人還是鬆了口氣，現在是關鍵時刻，只要任何環節出一丁點變化，他們的計劃恐怕就得打水漂。
庹神卻是不知道先前自己已經有過命令嚴禁入內，現在家族之人簡直把他的話當作神諭，生怕一個不對下場就得和索卡一樣，通通巴不得離得越遠越好，誰還不知死活的靠近庫房，這倒是庹神自己多慮了。
鎖上庫房大門，回到大門前，茅斯依舊在那等待，見眾人回來，立刻笑容滿面的起身迎接，雖然對一行人待在其中那麼久感到有點疑惑，裡面就那麼大，未必還能看出個洞來？茅斯陰差陽錯之下卻是把答案猜了個正著，但如果他把想法不小心的當成“玩笑話”給說出來，恐怕立刻就得落得血濺五步的下場。
如果神色自若的茅斯知道自己險之又險的在鬼門關前晃悠了那麼一趟，不知道笑容還會不會那麼從容。雙方都不知道對方內心所想，那氣氛自然是和樂融融。
“老爺爺，謝謝您的鑰匙，同時請您轉告一聲，麻煩明天上午家族高層在會議室集合。”庹神亦笑眯眯的回應對方同時把鑰匙遞給茅斯，見兩人親密的互動，喪彪倒是顯得有些鬱悶，主人和這老頭越好，他就越無法下殺手，他可不想遭主人討厭。
“走吧，先回小屋。”自從庹神殺掉索卡以後，他的住處自然也是歸庹神擁有，論舒適度自然是索卡的居處比較好，但難免隔牆有耳，特別是在這商議大事的時候，還是在自家比較放心一些。
回到偏僻的小屋，庹神關上那破舊的房門，點上蠟燭，昏暗的光芒照得眾人神色都有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必須得踏出決定性的一步，否則一切是空談。
庹神卻是輕輕一笑，牙齒在黑暗中白得耀眼：“明天，我需要大家陪同我演一齣戲，能不能瞞天過海，就看這一遭了……”
徹夜商議，無眠。次日清晨，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張圓圓的可愛臉蛋出現在陽光之下，撥出一口濁氣，“是時候了，出發吧。”說完踏著沉穩的腳步往家族的會議室走去，其後是蒼老的蓋特，彪悍的莫漢，狡猾的查理，粗魯的喪彪和狡黠的活骷，全員行動！
會議室中，除卻主位，此時每個位置上都坐著一位老者，所有人不停的在竊竊私語，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你說庹神邀我們全部聚集再次到底有什麼事呢？”一位老者憂心忡忡的說道。
“我看沒什麼好事，恐怕是要革掉我們長老的職位吧。”另一位老者語氣刻薄。
“聽你這老傢伙在放屁，庹神大人要革掉你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直接一巴掌拍死你就行了。”這是素來和他不對眼的人。
“他敢！我們好歹是家族的長輩，他怎能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又是一位老者冷笑道。
“好了好了，靜觀其變吧，我相信他也不是那樣的人，不會趕盡殺絕的。”有人出來圍事。
“…………”
當聲音越來越向爭吵靠攏的時候，腳步聲從門外響起，漫天飛舞的言論立刻安靜下來，現場頓時陷入極靜的狀態，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門口出現的年輕身影。
庹神緩步走到主位上，後方五人一字排開，眼神似有似無的瞟了剛剛叫囂聲最大的幾位長老，凡被看到的長老額頭立刻浮現出冷汗，立刻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害怕一個不甚索卡的命運就得降臨在自己身上。
該死的，怎麼忘記這傢伙是個煞星，我們殺了他的人，他就是滅掉史塔克家族都有可能，我們竟然妄想和他講道理，真是老糊塗了。幾位長老臉色蒼白，立刻為自己剛剛大放厥詞而擔驚受怕起來。
庹神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輕輕的一鞠躬。“今天叫眾位長老前來，乃是有要事宣佈，索卡已經殺死，這族長的位置也空了出來。”庹神在殺字上特意咬重發音，果然不少長老都是臉色一白，隨即立刻諂媚道：“吾等自知難以服眾，這族長之位定然只有天賦驚人的庹神大人方才有資格坐上。”拔了頭籌的長老洋洋得意。
“這索卡幾十年如一日的欺壓我們，如今一死，實乃大快人心，於情於理，都該為民除害的庹神大人來坐族長的位置。”其他長老另闢蹊徑。
“對啊對啊，索卡自作自受，死不足惜，老夫不是自知難以勝他，定然讓其碎屍萬段方才解恨。”
“我看當時就應該把他的屍體燒成灰燼才對。”
“不對不對，應該拿去餵狗……”
原先還對索卡阿諛奉承的人這時卻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他，人格一詞在實力面前果然一文不值。
聽著長老火上澆油越演越烈的說辭，庹神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他生性善良平和，何時見過如此醜陋的人性？眼見這些長老拿當初對待自己的一套說辭去對付死人，他就打從心裡感到厭惡，要不是有所目的，早就拂袖離開。
說得酣暢淋漓的長老見庹神久沒表態，立刻明白對方恐怕不吃這一套，極會察言觀色的他們立刻恢復常態，臉上一副榮辱不驚的正派表情。
也難得計較這些日後都有機會機會角逐“演神”獎項的人，（先前被莫漢收拾而開竅的演技派和理論派開創的演神獎，一點小惡搞無傷大雅。）庹神只是面目含笑，風輕雲淡，“我對小鎮族長的位置沒興趣，因為“上面”已經給予我更高階的位置。”
說到“上面”，庹神一直淡然的臉孔倏的帶上極端的敬仰，“不知庹神大人所說的上面是指……”說出一個相當籠統的詞，眾人內心疑惑，自然是有人詢問。
“你不用知道。”庹神淡淡的說，“我只能告訴你們，我那暴漲的實力，就是‘上面’賜予我的禁忌之力。”“什麼！”一語驚起四方轟動，不少長老更是直接站起來，微微顫抖的身體代表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
“而他們，也是‘上面’派給我的助手，”庹神一手指向莫漢三人，後者神色冷漠，“他並沒有解放禁忌之力便能和索卡鬥得旗鼓相當，想想看他如果釋放全力，那是個什麼概念。”
“還有這兩句會說話的亡靈，也是‘上面’交給我的戰爭武器，同時還有我那可以治療傷口的黑色鬥氣，通通都是‘上面’的賜予！”庹神接二連三的拋下重磅炸彈，眾人對當天大發神威的兩具亡靈生物是記憶猶新，特別是喪彪的殘忍讓他們記憶猶新，見“上面”連這等兇悍的東西都能製造，一干長老都覺得腦袋有些暈。
“至於‘上面’，你們可以看成一個人，一股勢力，甚至是……整個世界！”庹神略帶邪異的聲音響起，眾長老都悄悄嚥下一口唾沫，不知怎樣去正視這等龐然大物。
沉默逐漸蔓延開來，一時間所有長老都在細細咀嚼庹神所說的東西，理智告訴自己不該相信，但眼前的一切卻又真實的擺在面前，庹神暴漲的實力，會說話的強悍亡靈，能治療的黑色鬥氣，無一不是狠狠的擊打在他們為之驕傲的經驗和歷練之上。
“那不知……”“索卡的死是個意外，但也是必然，既然他招惹到我，不過是加速了他的死期。”
似是為了解開眾人的疑惑，庹神開始慢慢的解釋起來：“‘上面’派給我一個任務，為了找尋某樣東西，我來到斯塔克家族，為了防止被有心人察覺我封印了自己的實力，詳裝成一個普通人，就是被你們稱之為廢材的庹神，哼哼，廢材嗎……”見庹神薄怒，長老神色都是有些赫然。
“你們認識的庹神，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庹神說的是實話，在三年前拿到那塊黑石開始，從前的庹神就已經死了。
“為了這樣東西我在史塔克家族潛伏了三年等待他的出世，沒想到索卡小小族長竟然妄想獨吞，貪心不足蛇吞象，所以自己給撐死了，不妨告訴你們，他的靈魂都被我摧毀，已經徹底的消散在這天地之間，連投胎轉世都不可能，這就是和我和‘上面’做對的下場。”庹神神色顯得有些陰鷙。
“不過好在我已經成功的拿回東西，只要交給‘上面’，從今起我就飛黃騰達了，也不用再偽裝成這該死的模樣了。”庹神回覆笑眯眯的模樣。
坐在末座的茅斯看著神色轉換自如的庹神，怎麼也無法把他和昨天笑容燦爛的真誠少年聯絡在一起。
“至於今天和你們說那麼多，也就是想讓你們保守這個秘密，畢竟人多口雜，萬一今天的事傳了出去，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庹神眼睛環視一週，手指在戒指上輕輕一轉，頓時十個半米高的大箱子出現在偌大的會議桌上。“我也不像索卡那般小氣，一人五萬鑽石幣，夠封住你們的嘴了吧？”好在空間戒指內有數量極多的鑽石幣，幾人整理了一個晚上，才有如此成果。
老們的眼睛都紅了，五萬鑽石幣可是五百萬金幣，尋常長老何時見擁有過這樣大筆錢，頓時點頭如搗蒜。
“拿了錢，自然是要做事，拿著我拿給你們的錢，封住你們手下的嘴，不管你們怎麼做，只要明天不再讓我聽見索卡這個名字出現在我耳邊就好，被人知道我殺了他，到時肯定會有人追問緣由，極易曝露，從今後你們就認定他消失了，其餘任何事都不知道，明白嗎？”
“知道知道，庹神大人放心，吾等一定牢牢謹記，誰敢不從，老夫第一個滅了他！”被金錢刺激到的一干老鬼也沒有察覺有何不妥，只是拍胸脯保證。
“過幾天‘上面’就會有人接我回去，但我不放心這邊，一是擔心還有那個東西出現，二也是謹防有人在我背後陽奉陰違的搞些小動作，所以莫漢和蓋特會留在這裡，也當是為我監視了，你們也可以把他兩人看成族長。”眾人一怔，倒也沒有多想，誰當族長不是當，只要自己有油水撈就好。
“最後……茅斯。”聽到庹神叫自己的名字，茅斯立刻緊張起來，活到他這把歲數，對於金錢物質什麼的已經看得很輕，至少和自己的命比起來，見庹神把自己留在最後，不知結果是喜是悲的茅斯相當忐忑。
“以後你就是大長老，在兩位族長沒在之時可以暫使族長權利。”茅斯一愣，眉頭略微皺起，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庹神，神色隨即浮現釋然，並裝作做誠惶誠恐千恩萬謝的模樣，
對於茅斯的一舉一動，庹神同樣看在眼裡，之所以選擇茅斯，也是蓋特給提的建議，他們手裡並不需要辦實事的人，而是看重對方為人通透精明這一點，至少他在明白了雙方實力的差距後，不會再在背後不安好心。
同樣，活到這個歲數的人非常在意自己的生命，總之你不讓他去的地方他絕對不會去，你不讓他知曉的事他絕對不會主動詢問，你避著他做的事他絕對不會去一探究竟，就算你真把事情做到他眼皮底下了，他也絕對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從今天開始，家族的人都知道茅斯是自己一行人的心腹，而心腹又是個絕對沒有好奇心和慾望的人，那麼庫房密室的秘密就可以安然無憂了。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你們就留在這慢慢數錢吧……”說完就朝門外走去，留下一大群人喜笑顏開的抱著自己面前的箱子。
“我早說過，庹神大人不會虧待我們的……”
“你放屁！你最先可不是這樣說的，多虧我英明神武博得了庹神大人的好印象，否則你們會有搞頭？”
“我呸！不是我那記驚天地泣鬼神的馬屁拍得好，你們還指望有鑽石幣？自己出門吃馬屁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我通篇的睿智對答如流，讓庹神大人興起惺惺相惜的情緒，你們早被一巴掌給拍死了。”
“你丫的從頭到尾沒說過話，還敢在這邀功，找打！”
“……哎喲……我這不是開玩笑嗎……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