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教訓(1 / 1)
“承讓,以後可別做以大欺小之事,”對方並沒有真正傷害到活骷,托爾也沒有要取其性命的想法,至於那斷臂之痛,就當是一個教訓吧。言畢托爾收回刀,瀟灑的轉身離開。
卻不料身後的王少爺神色怨毒的朝著兩位護衛打眼色,兩人心領神會,立刻一上一下的攻擊對方兩段,出力之狠,竟是想要一招斃命。
而鬆懈下來的托爾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對方的殺意,卻是從眾人的眼中瞧出了些許端倪,立刻重新調節身體機能,下意識的最大限度側過身體,同時兩股渾厚的巨力也接踵而至,“哧”一擊擊在空處,“噗,”一擊卻穩穩的落在托爾的左臂,托爾的左臂立刻萎靡下來,同時人亦因為這股衝撞力而倒飛出去。
倒飛在空中的托爾突然凌空轉圈,雙腳在虛空中一踏,雷電密佈,立刻用比飛出時快出幾倍的速度衝向攻擊之人,沿途留下細微的雷鳴之聲。
左手臂骨恐怕已經斷裂,托爾右手舉刀,同時用牙齒銜住刀背,全身的雷系鬥氣全部渡過到斬馬刀上,很快整把刀都變得銀白,而托爾渾身的光芒則黯淡下來。
同時雷系鬥氣再次為無鋒的刀抹上刃面,這次卻比剛剛鋒利數倍,銀芒在刀刃上跳著華麗的舞蹈,光是站在旁邊,就有種要被一分為二的冷冽感覺。
而剛剛攻擊得逞的人正愣愣的看著托爾風馳電掣的回攻,生死之間也由不得他多做考慮,立刻把所有鬥氣灌注在自己的雙臂之中,同時舉臂護頭,神色也稍微鬆懈下來,他修煉的可是巖系鬥氣,在各系之中是防禦力最為強悍的鬥氣,區區一武士層次,怎麼可能破開。
而他的樂觀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雙臂剛和斬馬刀接觸,沒有想象中的金鐵交擊之聲,有的只是刀刃侵入皮肉的微弱聲響,對方那睥睨四方的堅實雙臂,此刻就如同最為孱弱的流水,被輕易的劃開,深入,輕若無物,舉重若輕。
骨骼也沒有阻擋片刻的時間,沒有鮮血,血管早在觸碰的霎那已變得焦黑,甚至連那飛舞升騰的雙臂,也沒能引起他多大的注意力,他的眼中只有越來越亮的銀色光芒,鋪天蓋地,將他吞沒。
光芒一閃,托爾單膝跪在對方身後,而背後矗立的強悍身影,從左肩到右腰正緩緩的傾斜,竟是一分為二,搏命招式,一刀兩斷!
如此慘烈的招數,沒有聲勢驚人,沒有前奏驚心,有的只是一往無前,寂地無聲。
再次動用大招,托爾連帶聲音都變得沙啞,但還是憤怒的質問王少爺:“你竟然偷襲?我們說好單挑。”“單挑?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只有一個人,我有三個人,你拿什麼和我鬥!”
看著對方搖搖欲墜的身體,明白對方已是強弩之末,王少爺暢快的大笑,但眼中明顯還有對剛剛致命一擊心有餘悸的驚恐之意,幸虧不是自己吃上那一招,這等亡命之徒,必要在尚未萌芽之前剷除,否則定然是家族大敵。
“上,殺了他,我告訴你,這世界沒有公正的決鬥,要怪,就怪你勢單力薄吧。哈哈哈……”“這狗雜種,竟無恥到這個地步!”坐在角落的利力再無法忍受,渾身泛起紅色鬥氣,就朝場中央疾馳而來,但卻有人比他更快。
“鏘!”一根瑩潤的白色長矛分毫不差的擋住地方轟向托爾的手臂,而這不成比例的一擊竟是把對方震得倒退十數步,只餘一臉震驚。
“現在是我們人比較多,就容許我說一聲對不起了,對付你這種卑鄙之人,我也沒必要尊重託爾的武士道精神了。”庹神笑容滿滿的對著王少爺笑道,同時手一揮,五枚骨牙就朝那護衛飛去。
骨牙只是最低階的魔法,護衛救主心切,也不疑有詐,只是體表升起灰褐色光芒,就準備藉由渾厚的鬥氣硬抗這份攻擊。
而這看似讓人一目瞭然,攻擊與速度皆屬下成的技能卻在靠近護衛之時速度驟然暴漲,形態也整個大轉變,從原先最多隻能算作人體骨骼一部分的牙齒變為了嗜殺野獸的巨大獠牙,長長的牙齒泛著金屬的銳利光芒。
同時五枚獠牙有四枚在電光火石中迅速攻至對方的雙手雙腳關節處,而原本就顯得極為可怖的牙齒竟然活動了起來,上下顎張開到極限處,在同一時間咬在對方的四處關節,再使勁的往後一拉。
骨肉之間發出艱難的離合之聲,拼命想捍衛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卻禁不住來自外界的沛然拉力,最後“喀拉”一聲,骨肉,筋脈,還有血液肆意飛舞,原本的關節處多出四個幽深的大洞,幾乎被整個貫穿。
而遭受攻擊的護衛雙手已經軟塌塌的垂在兩旁,雙腳也無力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只能重重的跪下,嘴裡只剩非人的嚎叫,這時最後一枚骨牙輕飄飄的盪到他的喉嚨處,出於理智,對方果斷暫停了慘叫,只剩下“咯咯咯”因咬緊牙關所發出的顫抖之聲。
一回合完敗劍士,坐在角落的破山傭兵團團長伍迪自問無法做得如此瀟灑從容,悄悄嚥下一口唾沫,看著場中那榮辱不驚的少年,嘴裡卻是喃喃道:“活了半輩子,今日竟沒一黃口小兒判斷準確,看來咱們團,最通透的還屬利力啊……”
現場也因為這離奇的一幕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最低階的骨牙可以突破巖系劍士的鬥氣?巖系不是堪稱各系最強防禦力?還有那個骨牙為什麼會在中途轉變形態?他怎麼能夠一次性召喚五枚骨牙?骨牙可是單體技能,只能召喚出一枚,再召下一枚,這不符合常理啊?
太多的問號盤旋在眾人腦海,今日所見之怪異,恐怕就是他們數十年傭兵生涯,也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此時庹神卻是回頭朝著趕到場中央的利力抱拳,“還感謝朋友三番兩次的出言維護了,庹神欠你一個人情,他日有機會,定當償還。”庹神沒有忘記剛剛全場只有眼前這位紅髮青年一人敢於出聲為自己等人辯護,同時在托爾有難的時候也是第一個衝下來,對於雪中送炭的人庹神從來是有恩必報。
“別別,我也是早就看不慣這狗崽子的可惡行徑了,要不是團長有令,我早就一刀劈了這貨!”紅髮青年利力笑著揮了揮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受我自己的驅使,你也別說以後要找破山傭兵團的麻煩,小爺今天就宣佈退出破山,你以後有什麼怒火,我一個人擔著!”
傭兵的桀驁不馴,放浪不羈在利力身上展現無遺,這一舉動也迎來了場中所有人的敬重,一時間現場也是響起了不少掌聲和叫好,庹神也是略帶敬佩的看著眼前這位笑容不羈的青年,真正一位傲骨漢子。
“我伍迪廝殺半生,豈是貪生怕死的主,王少爺,今日利力所作所為都由破山傭兵團一力承擔,你有什麼招咱們都接著,”這時伍迪亦從角落走過來,“團長!”“唉,你是我的手下,我怎麼能眼看著你去送死。”拍拍利力的肩膀,語氣和緩。
伍迪是謹慎的人,而他現在同樣是在賭,賭一招收拾王家護衛的少年不會是個普通人。
“大叔,你也別擔心自己的團會受到迫害,現在王家焦頭爛額的事可是一堆,而再過一段時間,你們所煩惱的問題源頭,也將消失無蹤,你說對吧,王家大少爺?”庹神先是朝著伍迪友善的笑了笑,這才回過頭對王少爺淡淡的說道。
“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我是王家的少族長王巴旦,我爹正是王家當代族長王霸皋,你也不想和王家結怨吧?”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王巴旦立刻色厲內荏的抬出唯一的擋箭牌想要以此嚇退庹神。
“少族長嗎?正好,這樑子我還結定了!小二,打斷他雙腿,扔出去。”“大哥,不殺他?”喪彪對先前護衛偷襲托爾一事還耿耿於懷,現在望向王巴旦的雙眼滿是森然。
“殺了他和原本的計劃有出入,等扳倒王家,要殺要刮都隨你,”庹神湊到喪彪身邊耳語,對方這才不情不願的點頭。
“王家少族長是吧?要不是大哥要我留你一明,你早被我拍得稀巴爛了!你也算好運,落在老大手中恐怕直接把你轟殺至渣。”雙手握住對方的膝蓋,輕輕一捏,就在對方變形的臉龐中,把骨頭給捏了個粉碎。
“回去找你爹哭訴吧,以後出門記得帶上眼睛,別那麼不知天高地厚。”庹神輕笑著對王巴旦說著,對方正被喪彪一手拎著,正因為偶爾的搖擺觸碰到傷處而不停抽搐,說完喪彪舉臂一揮,王巴旦瀟灑的飛躍眾人的腦袋,準確無誤的落在大門之外,極為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反正都要和王家撕破臉皮了,庹神也沒準備給對方留什麼臉面,托爾差點死於對方的偷襲之下,要不是明白大局的重要性,今天王巴旦就得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