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酷熱(1 / 1)
轉眼又是十天過去,佔地龐大的石林依舊沒有出現變化,不過兩人的關係也較第一天緩和許多,從最開始只有動作的交流,到現在能夠心平氣和的對談,不管兩人在各自的領域是多麼優秀的青年才俊,但畢竟是少年心性,眼下又舉目無依,只能互相依靠,交流的慾望就逐漸的出現,甚至夜晚也會有零星的笑聲從篝火處傳出。
“誰知道這地方到底是有多大,我們應該持續行走半個月了吧?難道我們要一直被困在這個地方?”兩人不緊不慢的趕著路,在沙漠大量流汗是一件很愚蠢的事,為了儲存體力,兩人並沒有選擇大步奔跑,而且此地障礙太多,奔跑本來就是一件不太明智的事情。”
“我們每天大概走五十公里的路,除去前面幾天的耽擱,一共走了約摸五百公里的路程,算半徑差不多都有一個郡的大小了,也只有在無人煙的沙漠裡,這麼大型的石林群才能絲毫不被人知曉,是啊……再這麼走下去,我們可就麻煩了,”前半句算是回答艾利亞的話,後半句則是庹神自己的喃喃自語。
長期身處沙漠環境當中,對兩人的存在雖然沒有磨損與消耗,但最重要的東西卻是絲毫沒有辦法補充的逐漸減少,那就是水源,雖然庹神已經一再的省吃儉用,但畢竟要分出絕大部分的水給艾利亞,為了不讓對方產生恐慌的情緒,庹神一直把這件事壓制著,此刻空間戒指內儲存的水量預估只剩下兩人三天的分量。
在野外水這個東西可說是無窮無盡,想喝自己去河邊溪邊湖邊盛就行,完全沒有必要存放在空間戒指之內,畢竟據大多數人可沒有庹神的戒指那麼大的空間可隨意揮霍,這也好在庹神未雨綢繆,否則一早兩人就得渴死在石林當中。
陷入沉思的庹神被艾利亞巨大的驚喜聲給喚醒,抬頭看去,石林的前方出現了巨大的豁口,巨大的石林通道被截斷,兩人站在斷崖邊眺望,下方是一整片的紅色的沙地,伴隨視野一同歸來的,是久違的炎熱。
兩人從斷崖處跳下來到紅色沙漠的邊緣,好熱,簡直能瞬間把人烤乾!庹神感覺身體內的血液一瞬濃稠起來,頭髮開始乾枯發黃,這種溫度和外界的沙漠完全是兩個次元,恐怕就連駱駝也無法在這裡生存,看來沙漠底下掩埋著大量的鐵,在太陽照射下不停的升騰散發熱量,同時在氧化的過程中讓沙漠變成了紅色。
“趕快補充水分!”庹神立刻回頭告誡艾利亞,同時一把從空間戒指拿出僅剩的水源遞給她,“不行,太燙了!”艾利亞原本水潤的唇也開始龜裂,蜿蜒的鮮血剛流出,就立刻凝固結痂,毫不遲疑,庹神立刻用上微弱暗視,暗物質壓縮到極致包裹著兩人的軀體,那如同焚燒一般的灼熱才稍微減退少許。
要知道微弱暗視原本就不是結界型別的技能,只是用魔力擬造出自然界的光學來欺騙敵人的眼睛,所以庹神現在只是用魔力在支撐隔絕著外界的溫度,原本可以扭曲範圍十來米的光,現在被極致的壓縮成薄薄一層,防穿透能力大增,不過代價就是,庹神的魔力正如脫韁的野馬一樣快速的奔騰,宣洩。
至少是可以忍受的熱量了,不過得快點找到應對的辦法,否則魔力耗盡,還是隻有活活被曬乾在這個地方。解決了當前的危機,庹神這才抬起頭打量周圍。
“這下當真不妙了啊……”庹神嘴角輕微的抽搐,原本應該一望無際的紅色沙漠,裡面正充斥著大量千奇百怪的建築與道路,用邏輯無法去驗證的角度往四周蔓延,擴散,最終消失在空氣微微扭曲的視野極遠處。
這正是每次提到沙漠就會聯想到的一種自然現象:海市蜃樓,海市蜃樓是大氣中的光由於溫度差而曲折反射形成的幻影,通常就是把遠方的東西投射到眼前,如果因為長時間在沙漠中趕路而導致意志不堅定,注意力渙散,那麼就會很容易的被海市蜃樓所迷惑,盲目的追尋著那虛假的幻象而迷失方向,最後渴死在沙漠當中。
但海市蜃樓是有時間段與區域性的,而現在庹神身處的沙漠與海市蜃樓儼然是一個整體,恐怕是由於壓倒性的溫度差和存在於空氣中的大量雜質所造成的,換句話說,只要還是這種氣候一天,這裡的海市蜃樓就永遠不會消失,簡直是光學的極致,相比庹神的微弱暗視完全是小兒科。
庹神的在眼前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兩人也顧不得保持體力,立刻開始在炙熱的沙地中奔跑起來,雖然阻隔了陽光的直曬,讓水分的流逝速度有所緩解,但這裡畢竟是沙漠環境,來自地面的溫度依舊烘烤著兩人,不同的只是環境從煎鍋給換到了蒸籠當中。
溫度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度,依靠魔力的消耗速度,最多兩天就得見底,庹神在內心換算著各種資料,對於艾利亞的詢問,庹神一概沒有回應,身體的大部分器官消耗壓至最低,紅細胞移動速度減緩,這都是為了節省體內的水分,畢竟就算魔力還能支撐,如果沒有充足的水分補充,那麼庹神只有渴死一條路,空氣中可沒有水系元素,可以讓他這個亡靈法師吸收。
周圍充滿著光怪陸離的景象,明明是一片平坦的沙地,但稍微走錯,就可能陷入流沙當中,庹神一刻不停的神識全開,不停的掃描可行的道路,這無疑又加大了魔力的輸出。
地底有什麼東西?神識掃描到一個物體正急速的接近,“嘭”的一聲,地面濺起大片黃沙,一條長五米的灰色大蛇從沙土當中竄出,正昂頭吐信的恐嚇著兩人,“四階魔獸沙漠灰?正好!”庹神眼神一凝,骨矛瞬間成型,下一秒已經洞穿了沙漠灰的七寸,碗口大的血洞正泊泊的往外飄散著鮮血,又立刻被高溫所氣化,沙漠灰吐出的信子還沒收回,整個身軀驟然僵硬,接著軟軟的倒下在滾燙的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