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遇伏兵(1 / 1)
這些荷甲執刀的騎兵坐在高頭大馬上,李子聰尚且不懼,此刻下得馬來,又有何懼哉?
眼見刀光豁豁,李子聰渾沒半點慌亂,直等到長刀即將加身,才揮動鋤頭,如鋤草一般,當空橫掃而去。
頓時,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只見手中明晃晃的長刀被鋤頭掃中,好像豆腐似的,應勢斷折。
然後,鋤頭帶起的破空勁風,直接掃在他們胸膛,一股無形的壓力席捲而至,迫得他們仰天便倒。
如此詭異的一幕,別說張闓和他手下這些騎兵驚懼,就是始作傭者李子聰,也覺太過震撼。
有此鋤頭在手,天大地大,哪裡不可去得?
一時間,李子聰豪氣干雲,再不遲疑。
舞著鋤頭,直接踏步殺入前赴後繼的人群。
霎時,好似虎入羊群,嚇得這些平素殺人如麻的騎兵哇哇亂叫。
再不管首領張闓的命令,以及此番前來的目的,丟了長刀,抱著腦袋,沒命價四處逃竄。
張闓見此,氣得眼冒金星,口噴鮮血,只得重新撿起一把長刀,再次踏步上前來戰。
可不等他衝出幾步,李子聰已經揮鋤殺來。
此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二人再不多言,各掄手中傢伙,朝著對方要害剁去。
李子聰念及與張家的恩怨,心裡早存了將此獠除去的心思。
這時再不像先前那般還有所保留,奮起一身勇力,揮鋤直接向張闓腦門劈下。
見識過李子聰一鋤砸爛戰馬頭顱的張闓本就心有餘悸,現在想著親身來戰,以便激起部下餘勇,然後自己再退居二線,遙控後方。
可哪裡料到,這些平素窮兇極惡的部下,現在全成了軟腳蝦,即便自己親自衝鋒,也止不住奔逃的潰勢。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只剩了他獨自面對李子聰的奮力一劈。
見到李子聰一擊威力更勝先前,張闓沒來由地腿下一軟,也想如這些惶惶逃命的部下轉身便逃,可怎麼也無法挪動腳步。
眼見鋤頭即將砸中腦門,張闓一口咬斷舌尖,在劇痛的刺激下恢復了幾分清明。
再不敢有絲毫遲疑,揮刀朝腦門上的鋤頭擋去。
“當——”
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張闓只覺全身一震,眼前一花,龐大身軀便不由自主地輕飄飄橫移出去。
接著,無數騎兵就見到他們的大哥張闓,便如一隻斷了線的紙鳶,直直向道路右側的山澗墜去。
“大哥!”
“將軍!”
數聲驚叫,終是喚不了張闓的身軀飛回。
李子聰一鋤擊飛張闓,半天聽不到深澗迴音,知道此獠多般是摔死了,心頭去了塊大石。
然後轉身,將鋤頭重重磕在地上,厲聲道:“主將已死,爾等自管逃命去吧。若是遲了,休怪我鋤下無情!”
近百肝膽俱裂的騎兵失了主帥,雖然心傷,但與自己的小命相比,又算得什麼?
連看也不敢回看一眼李子聰,哇哇亂叫著便朝來路狼狽逃離。
李子聰等這些騎兵的聒噪之音慢慢消盡,才扛著鋤頭,撿起五把散落在地的長刀,牽過兩匹無主戰馬,邁開腳步向北追去。
邊走,邊觀察腦海中的系統面板資訊。
果然,在【掛件欄】後的可新增物品中,適時新增了五把長刀。
只是【掛件欄】仍然只有3個被佔滿的方框,並無多餘的空白。
而【寵物欄】後,依舊只是“暫未開啟”的備註,兩匹戰馬並未有所體現。
李子聰已基本摸清了系統的尿性,也不著急增加【掛件欄】後的方框。
扛著鋤頭,夾著長刀,牽著戰馬,哼著小調,悠然走在黑夜中的鄉間小道。
行不得半里,便見前方火光閃爍,竟是曹嵩等人在一處巨石旁等著自己。
看到李子聰牽著兩匹戰馬平安歸來,十餘人俱是長長出了一口大氣,面上浮現出又驚又喜的激動神色。
尤其是母親王氏,看到自己的孩兒歸來,面帶淚痕,快步上前,仔細檢視著他的全身,生怕自己的兒子受了傷。
李子聰任憑王氏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遍,才嘿嘿笑道:“娘放心,兒沒受傷。”
說著,又轉頭看向端坐石板捋須打量自己的曹嵩,笑著道:“老太公可以放心了,張闓那廝已被我打落懸崖,那些追兵也各自逃命去了,應當不會再追來。”
曹嵩聞言點頭,激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今夜這是走了幾輩子的大鴻運,方能得小英雄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感激不盡。”
說罷,曹嵩在身邊三名美妾和白嫩少年的扶持下,顫巍巍站起,躬身向李子聰作揖。
李子聰趕緊大步上前,扶住曹嵩雙肘,道:“老太公莫要如此,救你,也是自救。若非有你們攜著孃親,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難保能夠護得孃親周全。”
這話說的,倒是有些自謙了。
誰人不知,以李子聰現在之能,即便帶著王氏,面對張闓這些騎兵,不說徹底將他們擊潰,安然逃離卻也毫無問題。
曹嵩人老成精,哪裡聽不出李子聰自謙之語,對他更是欣賞。
恃勇而不驕,挾恩而不傲,如此英雄少年,天下哪裡尋去?
“小哥兒倒是足夠謙遜,很好,很好。”帶著滿滿的欣賞,曹嵩又道,“現在咱們距離枋亭還有十餘里路程。身後雖已無追兵,但為防萬一,還是抓緊時間趕路為好。爭取天亮之前,進入枋亭地界。小哥兒覺得如何?”
經這一場大戰,眾人都是驚弓之鳥,再想安心休息已不太可能。
與其如此,倒還不如摸黑趕路,早一點進入兗州地界,便少一點危險。
李子聰自然覺得是這個道理,反正只有十餘里路,即便摸黑趕路,也不過就是兩個時辰的事情,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點點頭,牽過一匹戰馬,遞到曹五手上,道:“還請老太公快上馬省些氣力。”
待曹五接過馬韁,李子聰再來到王氏跟前,將她瘦弱的身軀抱上馬背,然後牽馬拽蹬,伴在旁邊率先往前行去。
曹嵩見李子聰如此,心頭更是感動莫名。
也不猶豫,在曹五的幫助下,翻身上馬,招呼眾人起身趕路。
身後沒了追兵,眾人便少了惶急。
一老一少,一個乘馬,一個徒步,邊行邊聊。
時間點滴而逝,不知不覺間,東方漸起一條魚肚白。
而在這短暫的交流中,老少二人對彼此也算有了較為深刻的瞭解。
在曹嵩看來,李子聰雖然年少,又出身貧寒,但言行舉止均有法度,心思見解也透著成熟,並非只有一身武勇的莽夫。
而在李子聰眼中,曹嵩這老頭兒雖然在歷史上的風評不怎好,後又不得善終,但此際看來,卻不失為一個面和心善的慈祥老者。
特別是曹嵩飽經宦海沉浮,精於人情事故,與李子聰個把時辰的交流,已讓他如沐春風。
更兼且曹嵩話裡話外,都透露出求才招賢之意,更讓李子聰心底生出許多好感。
雖不知今夜這一場遭遇,得幸救了曹嵩性命,是否會改變原本的歷史軌跡,但起碼與曹家是結下了莫大善緣,日後若真的要去抱曹操大腿,想來也會得到極高的禮遇。
如此這般,老少兩人各抱著自己的心思,攙扶而行,竟不覺得疲累。
“主公,枋亭到了!”
當天邊的魚肚白漸漸被一片紅光替代時,在前趟路的曹五轉身對曹嵩提醒道。
曹嵩這才停止與李子聰的交流,扭頭看去。
果然,在不遠處的山路左側,裸露著一面石壁。
石壁上較為光滑的地方,雕刻著“枋亭縣界”四個隸書大字。
顯然,跨過這面石壁,便真正進入了兗州地界。
劫後餘生的眾人眼見即將踏入兗州,臉上無不洋溢著欣喜之色。
紛紛加快腳步,好似跨過這面石壁,便再無性命之虞。
恰在此時。
石壁之後,驀地閃出許多人影,個個身著明晃晃的鎧甲,手執亮閃山的刀槍。
人影正中,緩緩豎起一面大旗。
獵獵作響的旌旗上,一個“應”字時隱時顯。
隨著這旌旗高豎,一個頂盔貫甲的中年將軍出列,望著狼狽已極的眾人,朗聲問道:
“來者可是曹老太尉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