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徐州危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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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高頭大馬在後押陣的文官沒想到本是智珠在握的大好局面,只因區區三人,轉瞬便成了分崩離析的潰散之勢,頓時氣得眼冒金星,鬚髮倒豎。

拔出腰間佩劍,朝著那些潰散逃命的官兵腦袋砍去,同時大聲吼道:“死戰不退!逃者皆斬!”

可是,這些官兵已被嚇破了膽,即便有這文官在後監斬,仍舊阻止不了他們的奔逃潰退。

更有那素來慣於欺軟怕硬的,奔逃之中,看到文官長劍向他頭頂砍來,慌亂之中也是氣極,大罵一聲:“斬你孃的野懶漢!”

邊說,邊抬起長矛,向那文官戳去。

“啊——”

文官畢竟只是文官,做的多是翻翻嘴皮子、耍耍筆桿子、動動歪腦子的事情。

即便習得兩下耍把式,也只用於強身健體,哪如這些久經戰場的廝殺漢?

那逃兵一矛戳去,不僅盪開了文官劈頭一劍,甚而還扎進了他踩在馬蹬上的大腿根部。

頓時留下個碩大的血窟窿,鮮血飆射,猶如噴泉。

文官吃痛之下發出一聲慘叫,再也坐不住馬,身體直直摔落下去。

身邊幾名親兵想去拉他,但在這混亂之中,自保尚且艱難,又如何能夠保得住墜馬的文官?

然而這點小插曲,對於人頭滾滾、血雨紛紛的整個戰場而言,實在不值一提。

如虎如龍的三人呈三角陣型,以李子聰為尖刀,一路從東殺到西,從南殺到北,將這三四百人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殺了個通通透透。

到最後,整個半里長街,除了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癱在地上不停抽搐外,竟再也見不到一個四肢完好的官兵影子。

李子聰拄刀站立,身體幾近虛脫。

渾身鮮血淋漓,有自己的,更有那些官兵的。

與他貼背而靠的許褚和臧霸,已經四肢麻木,渾身再也找不出一塊完整的地方。

“痛快!痛快!哈哈哈——”

臧霸喘著粗氣,靠在李子聰的背上,放聲大笑。

許褚嘴角淌血,也連聲附和,同樣開懷大笑。

笑聲震天。

只有李子聰,眼望身周遍地屍骸,怔怔出神。

這一場穿越,不過兩日時間,自己便從連雞都沒殺過的五好青年,轉眼成了如今這樣的殺人魔頭,實在是……

一時間,他心中竟有種說不出孤獨和落寞,還有深深的愧疚。

死於他刀下的這些官兵,且不論他們受人指使欲要取自己的性命,也不論他們平素對百姓如何兇惡殘忍,只說他們也是與自己一樣的人,一樣的鮮活生命,有爹有娘,指不定還有妻有子,卻被自己無情地收割了性命。

自己,真的是個天生的殺人魔頭麼?

“李老弟,沒事吧?”

大笑中的許褚沒聽到李子聰出聲,連忙扭頭,關切問道。

李子聰連忙回過神來,笑道:“不妨事,只是刀鈍了、手軟了,暫時殺不動了,也沒力氣笑了。”

許褚和臧霸一聽,又是哈哈大笑。

於他們而言,在這亂世,殺人便如砍瓜切菜,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至於誰是刀手誰是瓜菜,便要看誰的本事過硬了。

幸好,今日他們有李子聰這樣猶如天神下凡的人物並肩戰鬥,自然便是那砍瓜切菜的刀手了。

李子聰等二人笑聲漸淡,才開口問道:“現在怎辦?看來這臨沂應該是全縣叛變了。”

臧霸聞言,收止笑容,點頭道:“臨沂常駐兵馬一千,今兒便有四五百人參與圍殺我等。而那帶頭的,除了縣尉簫懷,還有縣令陳應。喏,便是那個——”

說著,臧霸揚手指向不遠處躺在地上、滿身是傷、抱著大腿呻吟的文官。

李子聰和許褚這才知道,原來先前那個押陣指揮的文官便是縣令陳應。

臧霸無力地將手垂下,補充道:“這兩人,一個是琅琊郡守簫建的弟弟,一個是徐州典農校尉陳登的弟弟,嘿嘿,都是徐州本地土生土長的豪族士紳哩。”

李子聰和許褚聽到臧霸此語,同時大驚。

郡太守是一郡長官,是陶謙麾下鎮守一方的大員。

典農校尉乃是陶謙麾下佐官,相當於農業廳長。

無論是郡守還是典農校尉,與臧霸這騎都尉都是平級,當是陶謙麾下最得力的實權派。

如果這兩人的親弟弟參與了叛亂,誰又能保證他們沒有參與其中呢?

如果連他們這樣的陶謙麾下的高官都叛亂了,那他們所代表的家族豪門,以及徐州本地士紳集團,又有多少人參與其中呢?

這一深想,李子聰都有些不寒而慄。

徐州,真的怕是要易主了!

許褚不是徐州本地人,又是初來此間,自然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門道道,聽到臧霸所語,只是驚奇道:“這些人怎生這般大膽?”

臧霸聞言,苦笑道:“徐州地盤,哪是表面看來這般風平浪靜?若非陶公於俺有知遇之恩,俺早帶著兄弟們離開此地,另投他處去了。”

許褚聽臧霸說的落寞,沉默了片刻,又道:“現在怎辦?俺們畢竟只有三人,即便再是勇猛,也有力竭之時。現在將他們殺退了,天曉得他們還有沒有伏兵。要不,先殺出城去?”

臧霸聞言,搖頭道:“不用,俺來時也帶了八十騎兵,可惜初時大意了,沒料到這些人竟生了叛變之心,著了他們的道兒。現在俺那些騎兵,當被他們關在城西軍營,俺們殺過去,救了便是。雖然只是八十騎兵,但都是和俺從山賊一路跟隨而來,屢經大戰,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漢子。”

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這些徐州本地豪族如果真的生了反意,應該不只這臨沂一縣。他們處心積慮襲殺曹嵩,怕是想激起曹操怒火,讓他提兗州兵馬來攻徐州,然後這些人好混水摸魚。不管真實情況如何,俺現在得趕緊將此間訊息送抵陶公,然後趕回開陽,整頓兵馬,領軍平叛。”

李子聰和許褚聽臧霸如此說,更知情勢危殆。

一個不好,徐州之地,怕是將再燃戰火。

李子聰哪料到自己不過是前來尋找那素未謀面的便宜老父,卻遇上了這等亂局。

如今也顧不得其他,唯有先同許褚一道,助臧霸取回他的兵馬再說。

至於徐州這場亂局,自己還是莫要摻和的好。

有此決定,李子聰接過臧霸話頭,沉聲道:“如此,我們便殺去西城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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