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陰謀得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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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雖然也站著一個婢女,但他不可能直接扭頭去瞧。

只能放遠目光,先望主位的步明心。

此刻步明心端著酒樽,也沒等李子聰亮過樽底,直接咕咕地喝了起來。

而在他身後,站著那名婢女,雙眼卻沒看身前的家主,而是微微扭頭,正在朝李子聰打量。

李子聰不敢多看,又轉了眼珠,望對面跪坐的糜顯望去。

卻發現,糜顯跪坐在胡床前,臉朝步明心,依舊保持著笑容。

只是,那笑容好像有些僵硬,並沒有任何變化。

李子聰心頭奇怪,目光又掃到站在他身後的那名婢女臉上。

與步明心身後的婢女一樣,這名婢女的視線也未在糜顯身上,而是望向李子聰這邊。

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

李子聰見此詭異一幕,心頭微顫,連忙又朝斜對面的鄒氏望去。

卻發現這美少婦正端著酒樽,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淺嘗低飲,視線只放在自己胡床上的食物上。

但在她身後,站立的婢女也如其餘一樣,也將視線放在李子聰這邊。

瞬間的觀察,李子聰只覺汗毛倒豎。

樽中美酒,哪敢飲下?

他不飲,但主位的步明心卻已連飲兩杯,正扭頭向他望來。

如此,只是心存懷疑的李子聰,又怎能不飲?

但若飲下,真要是毒酒的話,又當如何?

剎那,李子聰腦海中思緒飛轉。

突然,一道靈光從腦海閃過。

鬼使神差的,李子聰將舉到嘴邊的酒樽往上仰了三分,然後一下倒入嘴中。

雖然看著豪爽非常,但因為倒得急,而嘴又張得小,且瞄準時又偏了些,大半酒水卻倒在了臉頰,流到胸前衣襟上。

剩餘的一小半,雖然倒進了嘴中,卻沒有立即嚥下。

伸手,藉著用衣袖揩臉的時候,直接將嘴中的酒水吐進了袖筒。

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除了端坐在他右手,眼角餘光一直有意無意在打量他的步練師之外。

看清李子聰這小動作,步練師眼眸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說些什麼。

“好好好,公—公——”

“當——”

眼見李子聰這般豪爽,步明心老臉顫動,連聲道好。

可只說了三個字後,便再說不利索。

握樽的手劇烈抖動了兩下,直接噹的一聲掉落地上。

有些枯瘦的身子,也瞬間僵住。

“爹——”

“爺爺——”

步練師母女見步明心如此,頓時大驚,齊齊起身,要往步明心的方向奔去。

“撲通——”

“噗——”

剛剛離案奔得兩步,兩女便先後摔倒在地。

再要爬起,卻發現四肢有些僵住,竟然爬不起來了。

到了此時,李子聰知道,現今在場幾人,除了他以外,怕是人人都著了道兒。

並且,即便李子聰沒有將酒飲下,此刻也覺得腮幫子麻麻癢癢,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而嘴中舌頭,也有些轉不利索,開始沒了知覺。

尼瑪,不會是面癱了吧?

李子聰將眼前一切看得清楚,卻沒有立即起身,而是也學其餘幾人模樣,手中的酒樽跌落,身子僵在原地。

“哈哈——哎喲——”

正在此時,會客堂外,傳來半截大笑,卻又立馬被一聲痛呼取代。

“少主,收斂些,莫要牽動了傷口。”

痛呼聲落,一道關切之聲緊隨其後。

語畢,一眾人影緩步進入堂中。

走在前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步家少主步子良。

此刻的他,被郎中薛仁義攙扶著。

腰桿上纏著厚厚一圈白布,褲襠裡好似墜了個秤砣,邁著羅圈腿,左右搖擺。

行到堂中,步子良踢了腳躺在地上的鄒氏,再掃了眼步明心、糜顯,最後將目光落到僵在當場的李子聰身上。

抬手,遙指李子聰,對身邊的薛仁義道:“薛郎中,你這麻沸散果然是好東西啊。任這廝如何神勇威武,只需用點這東西,還不是也如豬狗一般,任我宰割?”

薛郎中聞言,諂笑道:“還是少主手段高明,不費吹灰之力,便撂倒了這些不可一世的傢伙。”

步子良嘿嘿笑了幾聲,轉頭,對那幾名婢女道:“你們幾個小美人兒先下去吧,今日表現這麼好,本少主晚上定會讓爾等好生快活的。呵呵呵——”

正在裝莽的李子聰聽到步子良此話,哪還不明白這幾個婢女都已成了步子良的姘頭,自然要為他辦事了。

其實這也難怪。

以步家現在的形勢,步練師父親死後,整個步府,除了快要入土的步明心外,便只有步子良這一個步姓男丁。

甭管現在當家人是誰,步明心死後,步家的繼承人除了步子良不會有別人。

而且,現在步明心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大限之期肉眼都能看到。

因此,這些步府家僕婢女不提前將這未來步家繼承人摶好,以後怎麼在步府混?

唉,華夏幾千年,因為少了一坨肉,便否定了半邊天,實是令人無奈。

幾個婢女退下,整個堂中,除了已經中了麻沸散癱在當場的幾人,便全是步子良的人了。

有的是步家家僕,有的是花重金養的私兵,共有二十幾人,站住會客堂各處門徑。

步子良一幅智珠在握的樣子。

可惜身負重傷,被纏了個結結實實,實在難以展現出他的英武氣勢。

眼前一切盡在掌握中,步子良移目到上首的步明心,冷冷道:“阿父,怎麼樣?動不了嗎?你看你這不成器的兒子,辦事可還靠譜?”

“嗚——嗚——嗚嗚嗚——”

一隻手懸空僵住的步明心老臉漲紅,嘴唇哆嗦,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幾聲“嗚嗚”的悶響。

“阿父,孩兒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是想罵我是孽障、不肖子麼?有甚打緊?”

步子良又是嘿嘿一笑,接著道:“既然你都說我是孽障了,那我身為人子,自然要聽您的話,好好當一回孽障不是?”

說著,步子良緩步來到癱在地上的鄒氏面前,對左右人命令道:“將這兩個賤人扯起來。”

幾名家僕聞言,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鄒氏和步練師架起。

兩女體弱,雖然喝酒不多,身體卻都已僵住。

被幾名家僕架著,除了美眸轉動,喉中發出嗚咽之音,再難有其餘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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