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牛仔之死(1 / 1)

加入書籤

瞧著少年一臉驚恐的神情以及後退半步的防禦動作,牛仔不以為忤:

“你是未被感染的原初者!原初者的血肉是唯一能淨化感染者的聖藥,能治癒被瘟疫型變異獸噬咬所傳播的病毒。”

“沒落的科技紀元中誕生的災厄紀,變異獸橫行。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塊肉都是無價之寶,會引發強者廝殺、親人刀劍相向、朋友反目成仇,所以在荒原,你異常危險!”

丹尼爾自嘲地瞧著手中地老夥計--槍,喃喃道:“科技已漸行漸遠,進化才是生存之道啊。”

“不過不用太擔心,塗抹在你身上的三級感染者血液會幫你掩蓋這一身份,前提是你不能洗澡!”

顯然,少年對這一說法感到噁心,但卻打定主意要小心翼翼地保護好三級感染者血液的塗層。

“我若要你的血肉,昨晚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見剋臉色凝重,眉頭緊鎖,雙拳緊握,丹尼爾出言提醒,想要緩和下氣氛。

然而,事實與丹尼爾所想想去甚遠!

“現在還來得及麼?”剋緊握雙拳堅定地問道。

“來得及做什麼?”

“吃我血肉淨化感染!我割些血肉給你未必會有事!”

“哈哈哈”,剋的話讓丹尼爾眼前一亮,似乎自己的決定有了正確的出路。

“首先,一點血肉只能吊住性命;其次,我沒有吃過人肉,也不願意吃人肉;最後,為時已晚!”

“倒是剋你不用太介懷,生死是常態,比如我守護著的求生團成員,來來回回已死掉四五十人了。”

“求生團是變異區內為求生存的人們抱團取暖而組建的,我是一名進化者,也是求生團的守護者,我的團員們還等待著我尋找水源的訊息。”想到這,丹尼爾輕嘆一口氣,而後鄭重其事道:

“請將我死亡的訊息帶回求生團。你一直往太陽下落的方向走,就能看到陳列著裡外兩圈易燃物的小鎮,那就是我們荒野小鎮求生團的營地。”

“好。”剋毫不猶豫,回應擲地有聲。

見剋答應,丹尼爾滿意的點點頭

但!

感受著丹尼爾像交代遺言似的語氣,剋卻緊咬牙齦追問:“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傷了你。”

“是荒原的鬣狗。”

他用長滿老繭的右手摩挲著手中的爆炎槍,依依不捨的神情訴說著悲傷:老夥計,再見!

“若你願意駐守求生團,我將這把爆炎槍送給你,還有一些普通子彈和三粒爆炎彈;若你不願意,請將爆炎槍送到求生團的手中,以確保我死後他們的性命安全。”

一口氣說完這許多,彷彿用盡了丹尼爾所有力量,他喘息著卻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一股黑血從喉嚨噴出,濺得滿地都是,腐蝕著洞中的土地,滋滋作響。

與雙頭鼠的血液一致!

剋低頭觀察著,卻發現一道黑氣從丹尼爾的腳踝處往身上蔓延,他畢竟還是個少年,瞧著丹尼爾已全黑的嘴唇與孱弱的身體狀況,強忍著在眼眶打轉的淚水,略帶哽咽道:

“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丹尼爾感受著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灑脫地笑著:“以後在疫區,能救一人就多活一人,只要有救,都不要袖手旁觀。”

“生存不易,且行且珍惜吧。疫區太多人有著殘忍而悲情的往事,儘量做到不問過往,只求生存。”

顯然丹尼爾的精神狀態變差,他的思緒開始有些混亂:

“當然,先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疫區人心是在黑暗與光輝之間跳躍遊走,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輕信任何人,尤其不能暴露你原初者的身份。”

“這頂牛仔帽,是我被牛仔比爾所救時,他送我的,現在我將它送給你。”

丹尼爾顯然感受到身體的異樣,他猛地將牛仔帽扣在少年頭上,少年愣神之際腳踝處黑氣迅速上竄,瞬間便來到丹尼爾的脖頸處。

他狠狠推開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被變異獸感染過的人,如果不自殺就要成為它的傀儡—喪屍!所以,來生再見了!”

說完道別的話,丹尼爾乾脆利落,扣動扳機!

“砰”,熟悉的槍響,倒下的卻是丹尼爾。

此刻的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瞧著眼前從脖子以下散發著黑氣,脖子以上是正常人類的丹尼爾屍體,他瘋狂地用雙手在泥土地上如土撥鼠般挖著,用泥土將丹尼爾身體一點點掩埋,直到日上三竿,直到他雙手被沙礫磨破滿是鮮血,直到丹尼爾身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泥土,他這才肯罷休。

洞口外愈來愈亮的光線如同惡魔的大嘴般,咧嘴獰笑:“小朋友,歡迎來到殘忍的變異區!”

而逐漸上升的溫度也不斷提醒剋·布恩,該上路了。

端正牛仔帽,朝著丹尼爾的屍體彎腰鞠躬,鄭重其事地說著告別誓言:

“我,剋·布恩將繼承丹尼爾·布恩的遺志,守衛荒野小鎮求生團,我將殺盡荒原的鬣狗為您報仇,願您早日安息!”

他收起跌落一旁的左輪手槍與剩餘的子彈,折來樹枝將丹尼爾的身體完全掩藏,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他怕再不離開又要落淚了。

可是離開,便能不再傷感麼?

當他走出洞口那一刻,眼中折射陽光的晶瑩剔透出賣了他。

……

麻木朝東走半日,他才從丹尼爾地死亡中抽離,有了喘息的時間認真思考自身的謎團。

“自己是誰?”

“為什麼會在變異區?”

“自己的過去是什麼樣的?”

“血月殺機究竟是真是假,血棺是真實存在的麼?”

“自己在血月之下被雙頭鼠追殺,算是應了血月殺機的詛咒?以巨棺中人的意思,每逢血月便會有一次殺機,如何能保證自己完好無損的活下來?”

帶著疑問,剋一路西行,臨近黃昏也未曾找到丹尼爾言語中的小鎮。

突然!

眼前黑壓壓的一片。

是鋪天蓋地、遮天蔽日的變異蝗蟲群!

它們撲騰著翅膀將遠處的小鎮團團圍住。

剋俯身小心觀察,內外兩圈易燃物,這不就是丹尼爾口中的荒原小鎮麼!此刻遠遠望去如同被蝗蟲群披上一層棕綠色的輕紗。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可惜此刻小鎮陷入可怕的麻煩之中!

他沒有魯莽的衝進小鎮,而是隱伏在暗處不斷觀察著蝗蟲群的特點。

圍城蝗蟲比正常蝗蟲大上許多,快有拳頭大小,兩個複眼閃爍著幽綠的光芒,看起來嗜血且瘋狂,兩個前肢狀若鐮刀。

但,這還不算!

它們還有著一隻小狗大小的蝗蟲首領,長著翠綠欲滴的透明翅膀,揮舞著如死神鐮刀般的前肢排程著所有蝗蟲。

該怎麼辦?剋問自己。

轉身離去?

絕對不行!保護求生團可是丹尼爾的遺願,可憑一己之力,如何能拯救荒原小鎮。

先靜觀其變吧!

他透過蝗蟲群陣型變換的間隙摸索出小鎮的外圍情況。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小鎮外圍一覽無遺。

它分為內外圈,外圈每隔兩三米便立著易燃物堆積成成的小包,內圈則填補外圈的空白處。

這樣的擺放究竟有何奧妙?

剋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蝗蟲群就開始發動攻擊。

它們逆風集結飛向小鎮。

眼看小鎮就要在蝗蟲大軍的啃咬下消弭殆盡!

一道烈火如同巨龍的吐息一般射出,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直衝蝗蟲群而去。

只一瞬間,蝗蟲前鋒們死的死、逃的逃。

“嗚呼”,小鎮中傳來一陣叫好聲。

蝗蟲首領迅速控制著逃逸的蝗蟲,重新組織好陣型,聚而不攻。

它以右前肢頂著尖利的下巴,眼中綠色眼波流轉如同狡黠的敵人,在總結進攻失敗的原因後,它瘋狂地扇動翅膀將整支蝗蟲大軍調集至小鎮上風口。

糟糕!

剋心裡抱怨著蝗蟲首領的狡猾,這樣一來小鎮中的烈火就會投鼠忌器,否則大風一吹烈火回湧,會將整個小鎮點燃。

但!

小鎮易燃物的擺放是有玄機的。

當蝗蟲群再次集結完畢衝入小鎮時,烈火再次湧出點燃外圈易燃物,由於內外圈距離足夠,只在外圈形成一道扇形的烈火防禦圈,蝗蟲群進不來。

但風往裡吹,無法對變異蝗蟲群形成大規模的殺傷。

真是智慧啊,剋眼前一亮。

交戰雙方你攻不進我守得住,以烈火圈為界限僵持著。

但是,夜,即將要降臨了!

到時候勝利的天平會向蝗蟲大軍傾斜,因為夜晚的變異獸更加強大,而烈火也會有燒完那一刻。

少年剋想著,如果換做丹尼爾,他會做些什麼呢?

衝入蝗蟲群刺殺首領?即便丹尼爾跑得再快也敵不過蜂擁而來的蝗蟲大軍。

嗯?

一道靈光閃過,但剋卻沒有抓住那瞬間的靈感。

究竟是什麼,究竟是什麼,他急得抓耳撓腮。

突然,他手上機械的冰冷感告訴他,自己有槍在手!

不過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引起蝗蟲群的注意,自己又沒有烈火屏障的保護,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摩挲著手中的左輪手槍,估摸著它的射程,趁著將夜那墨色的掩護,剋匍匐前進悄然逼近蝗蟲群。

嗯?

剋的動靜造成悉悉索索的聲響引起蝗蟲首領的警覺,它那對複眼狐疑地朝剋的方向掃去,好在剋藉著一個小山堆將身形擋住。

與此同時,夜色完全籠罩著荒原,黑暗如同一支發令槍,將所有力量注入變異獸體內。

所有的變異獸開始躁動,包括眼前的蝗蟲群!

更讓人崩潰的是,扇形烈火防線已燃燒殆盡!

此消彼長之下,蝗蟲首領揮出右前肢,指揮蝗蟲大軍衝入小鎮!

好在小鎮中又是一道烈焰射出,燃燒著內圈,緩解了壓力。

但包圍圈越來越緊,根本無法堅持太久,而且沒有第三道防線可供燃燒,小鎮有些山窮水盡的感覺。

再加上蝗蟲群越來越瘋狂,甚至已經等不及內圈防線上的烈火熄滅便開始衝擊,無數的蝗蟲前仆後繼,被灼燒的蝗蟲屍體下沉掉落在烈焰之上,堆積成天然的滅火物。

剋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蝗蟲焦味以及它們那壯烈的死法,再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的瘋狂與殘暴。

烈焰漸漸被熄滅,此刻小鎮完全不設防,如同赤裸的羔羊般任人宰割,情況已萬分危急。

蝗蟲首領的眼中閃過無比的瘋狂,它回味著新鮮人肉那令人迷醉的滋味,前肢顫抖著。

突然火光之中出現一個小乞丐,他好像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蝗蟲首領自然不會放過如此美味,它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越過內圈衝向小乞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