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奉孝,我錯怪你了(1 / 1)
好說歹說,總算是穩住了高順。
至少,他喝粥了,也不再尋死。
而郭假也安生了幾天。
因為這幾天曹操開始在徐州各地佈置軍務,這方面自然不需要郭假這個軍師來出謀劃策,都按照既定的方針就可以了。
郭假也因此,回到了徐州城中。
高順還不能走路,雖然他身上的傷並沒有傷到骨頭的,但那些瘡口也得小心照顧。
但這難不倒郭假,他命陳啟年做了個擔架抬著,那陳啟年很有眼力勁,而且郭假看他做事還蠻有主見的,就讓他跟在自己身邊了。
一個小小的後勤官,郭假要,曹操自然就給。
不過也因此,讓曹操知道了高順的存在。
郭假本來也沒想瞞著曹操這件事情。
這可是在曹營!
郭假救下並且收留了高順,就算能瞞得了曹操一時,難道還能瞞曹操一世?
看多了演義的郭假,可是知道曹操多疑的性子。
所以與其讓曹操懷疑,倒不如就乾脆一點,順其自然一點。
果然,郭假這樣做,曹操反而至今都沒有過問高順的事情。
倒是程昱和荀攸二人,組隊來找郭假了。
而且,倆人的態度還不太好。
荀攸皺著眉頭,一副埋怨的神態。
而程昱,則是直接開口質問:“奉孝,可是你向主公進言,讓我留在徐州?”
“是!”郭假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這時候,大家已經回到了徐州城,不過郭假沒有要之前的那個院子,他還想著找個機會一把火,將藏著郭嘉屍體的院子給燒了。
當然,這件事情,郭假打算自己悄悄的去做。
聽到郭假回應,荀攸道:“奉孝啊,你為何向主公獻計,坑了仲德呢?你我可都是清楚仲德之志,而且仲德之才,又豈在區區一個徐州?”
這意思,是埋怨郭假向曹操進言,讓程昱留在徐州,是埋沒程昱了。
有意思,真是十分的有意思!
郭假笑了。
區區徐州之地?
這荀攸說話,怎麼跟喝湯一樣啊!
況且,讓程昱留在徐州,這是程昱的事情,又關他荀攸什麼事呢?
結果荀攸倒是先跳出來,一副幫程昱說話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在懟郭假。
因為什麼?
郭假看著荀攸,心中在思量。
好像,沒聽說過荀攸和郭嘉之間,有什麼矛盾啊!
難道是他記錯了?
“奉孝閉口不言,莫不是怪我多言?”
荀攸見郭假沉默,便又說道:“其實,此乃奉孝與仲德之事,我確實不便多言語,但奉孝你我畢竟還是同鄉,況且奉孝你要知道,陳群私下裡可是對你的作風十分不滿的,此事不也還是我與叔父二人在幫你周旋嗎?還望奉孝能聽進去這些話,大家都是為主公做事的,出謀劃策算計敵人可以,但是我們自己人,就不要亂來了。”
這番話,倒像是在警告郭假了。
陳群……
潁川陳氏,也是潁川人呀!
和荀攸一樣,說起來陳群和郭嘉,也是同鄉。
但陳群卻經常在曹操的面前打小報告,說郭嘉生活作風的問題。
荀攸居然拿他出來說事了。
而且,他還警告郭嘉,不要對‘自己人’動心思。
這個‘自己人’,顯然就是指以荀彧為首的荀攸、程昱、陳群這麼一個曹操手下的官僚團體。
和這些人不同的是,雖然郭嘉也是潁川人,但不一樣的是郭嘉並非望族世家子弟。
按照當時的話來講,那就是出身微寒。
說到底,大家終究還不是一個社會地位的存在啊!
“言盡於此,還望奉孝你多多思量。”荀攸說著,便開始告退。
但程昱還沒走。
他還瞪著郭假,要一個說法呢!
“奉孝,公達與你說話,你為何一言不發?”程昱詢問。
郭假看向程昱說道:“仲德,此番你同公達前來,可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啊!”
說完,郭假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程昱見了神色微變,趁著四下無人他低聲問道:“奉孝,莫非此事,並非你在丞相之前算計於我?”
“仲德於我,還有向丞相推舉之恩,怎麼能這樣想我呢?”郭假開口。
其實,郭嘉投奔曹操,程昱也有推薦的,不止是荀彧所薦。
程昱聽了,神色有些異樣。
這其中,似乎還有特別的緣由。
郭假察覺到了,也沒有耿直的去問什麼,像這種事情如果程昱肯說,那他肯定就說出來了。
這可是程昱,曹操的謀士之一,也是個人精啊!
郭假便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說道:“其實這一次我向主公推薦仲德,乃是想報答仲德對我的推舉之恩啊!仲德也知道,徐州北接青州,往南則是江淮之地。那淮南袁術,已經是冢中枯骨了,但泰山之地,可還有北海孔融,此人乃聖人後裔,官居北海太守,之前依徐州為屏障,如今徐州已歸丞相,那泰山之地,丞相肯定也要收服啊!”
“奉孝是說……”程昱的眼神亮了起來。
“孔融與河北袁紹向來不和,而且泰山之地兵馬羸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除了投降丞相依附朝廷之外,難道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郭假嘿嘿一笑,端起一杯酒說道:“仲德啊,你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為丞相收服泰山之地,這可是唾手可得的功勞,我怎麼會害你呢?”
本來郭假只是想找個由頭打發程昱,讓他不能繼續跟在曹操身邊,省得他和荀攸那一派的望族實力一天到晚混在一起。
結果,現在郭假這麼一說,卻變成他是在為程昱著想了。
可偏偏程昱聽完之後,腦子裡再一想,然後立馬望著郭假站了起來。
“仲德,你這是……”郭假一愣。
靠!
這貨不會還要鬧事吧?
那,你程昱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
老子都說了,這是給你送功勞來的。
你怎麼就不信呢?
結果,程昱站起來之後居然對郭假深深的一鞠躬,嘆息道:“奉孝啊,你說的其實我也有想到了,但我還是聽了公達的話,認為這是你在害我……唉,是我程忠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