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箭難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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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天穹宇一劍固然精彩,氣勢絕倫,但季亦濃這一招,更見精細,小中見大,獨妙不凡。

孔酒脫離苦海,跳出危險圈,心道好險,驚出一身虛汗,對天穹宇道:“多謝哈。”

天穹宇卻沒做理睬,斜瞪季亦濃道:“想不到你劍法,如此高明。”

“客氣了,你們也不差。”亦濃一笑,收起劍道:“這裡溼氣很大,看來就是防止燃火,好讓咱們不能視物。”

“你別轉移話題,我說……”

天穹宇還沒說完,從房上跳下三人,做著引導,道:“恭喜三位過關,這邊請。”

“走吧。”季亦濃輕聲道,率先順著引導手勢前行。

“喂!我還沒說完……”

“哎,都是兄弟,這麼計較這些幹什麼。”天穹宇還沒說完,就被孔酒拖著走了。

…………

來到第三層,溼氣消失,滿是幹灼之感,面前不再黑暗,驟亮一片。

凹凸不平,荊棘尖稜遍地,每隔一米,更有一個刀刃做的風車,看得人背脊生冷,汗毛豎起。

“看來這關是考驗咱們的輕功了。”

孔酒笑道:“咱們也不必急,我剛才在樓下有個意外發現。”

“什麼發現?”天穹宇對他的餿主意,有些記憶猶新。

“大哥,不要防範心這麼強好不好。”孔酒哭苦笑:“我發現陸候也來了。”

“陸候?”

“對,天下第二的輕功高手,僅次於九龍會的天鳳。”孔酒道:“咱們可以按照他的路線過去。”

三人還未說完,從後面已經飄過一長髮男子,手中也拿個葫蘆,朝著孔酒一笑,仰面飛身而過,直奔那刀陣。

風車快速旋轉,看起來分外嚇人,陸候仰著面,足尖輕點地,似乎觸動了機關,不知從何處,飛出數只羽箭,只見他不慌不忙,也不見什麼動作,往左一閃,偏開數寸。腳再踏出,羽箭過來,人已飛出老遠了,越過刀陣,往上一層去了。

整個過程,陸候都是仰面,還抽空拔開塞子,喝了口酒,可見輕功之高。

“你們是朋友?”天穹宇問道。

孔酒拿起葫蘆,搖了搖,苦笑道:“頂多算是酒友吧。”

“之前在風寒山一個客棧見過,都酒醉了,然後又一起更醉,都不知自己說了什麼。”

“咱們應該都沒有陸候那樣的輕功吧。”

兩人都在敬佩之時,天穹宇突不服氣道:“這有何難。”

人猛地向前衝,海泰一劍斬過,左右削斷各一根風車,接著就這樣勇猛而去,下手毫不客氣,就像是推土機器,剷平前方的鋒利。

兩人在後方對望苦笑,孔酒道:“咱們這兄弟,有些生猛啊,這樣……沒必要吧。”

亦濃無語。

看天穹宇的架勢,不砍光這裡的旋轉風刃,不算完結,表情似是在說,‘輕功好了不起麼,看這還用得著輕功麼’。

“夠啦!”

聽到呼聲,剛要做停,前方十來步,掠動一條黑影,天穹宇微驚,抬頭望去,撲稜稜,一根黑槍飛來。

距離太近,速度又太快,讓人來不及反應。

天穹宇猛吸一口氣,強運內力,眼看還是來不及,就在此時,從後方伸出一劍,彎曲而過,正好擋在自己胸前,抵住那黑槍。

季亦濃劍軟力薄,眼看被擠壓成半圓,就這一點閒暇,穹宇緩過神來,大喝一聲,橫劍砍在亦濃劍身之後。

“當!”雙劍合璧之力,還是擋不住衝擊,直接懟在天穹宇肩胛,好似裂開一般,疼痛無比。

誰也沒想到,這巨型羽箭,如此勢大。孔酒也趕忙背過身子,從後面托住二人,腳在地上出溜。

就這樣還滑行了五米,才停下。

天穹宇驚怒交進,對著孔酒吼道:“誰讓你剛才叫停的,這才壞事!”

“大哥,你看看,整個場地,都已經被你割玉米似的,砍掉一半了,以咱們的輕功足可應付了,你也不想讓更多的人,方便上來吧。”孔酒哭笑不得,道:“再說了,就算我沒叫停,你再向前四五米,這巨箭速度之快,亦濃也來不及救援了吧。”

天穹宇還自強硬著:“你若不發聲,我還在全神貫注之下,也未必不能躲開。”

如此一來,孔酒苦笑無語。

想想剛才的確驚險萬分,天穹宇也哼過臉去,不再言語。

“好在有驚無險。”季亦濃打著圓場,走在前面道:

“走吧,你們不好奇接下來要發生的麼,反正我是很好奇的。”

聽得這話,後面兩人,互望一眼,一冷酷,一嬉笑,只得跟著去了。

…………

待來到第四層,空間明顯小了許多,一望就可以到頭,周遭三十六扇窗,一半開啟,一半遮擋,顯得忽明忽暗,中間圓場,垂下無數黑布條,讓人看了,不知此佈局何意。

走了十幾步,所有窗子都是一明一暗,一開一閉,弄得中間堂裡,也是這樣陰陽相隔,雖然明亮,但也不能完全視物。

“第一層是考較我們味覺,第二層是視覺,三層的輕功是身覺,那麼這一層,想必就是心覺了。”孔酒試著分析道:“一層陽一層陰,交替而來,而這一層陰陽間隔,這第七樓顯然滿含易理。”

天穹宇不屑道:“你懂易經麼?”

孔酒撓頭道:“不懂,嘿。”

“你不懂,自有人懂得。”

聽得這話,孔酒明白,兩人一起望向季亦濃,只見他笑道:“易字講究變化,既然考究咱們感知識覺,那麼就靜觀其變好了。”

“想不到,皕花堂還出了個易大師。”孔酒道。

“皕花堂有太極圖錄,又怎會不懂易理。”天穹宇道。

“那‘日上山莊’,是否如傳說一樣,富可敵國呢。”孔酒笑著:“那可是與神兵山莊齊名的二莊啊。”

“哼。”天穹宇道:“那也得看大國小國了,傳言就是會誇大。”

此話笑的孔季兩人合不攏嘴,這才發現,天穹宇內心,也不完全像看上去一樣酷酷的,實則也有可愛的一面。

“小心!”天穹宇眼見一道黑簾暗處,有一絲反光,但又轉瞬消失。

兩人轉過身來望去,不見任何蹤影。

數十條黑簾垂在哪裡,背靠陰暗,而三人身處陽光下,猶如赤身裸體與敵相見,想想只覺叫人心寒。

季亦濃也露出注意神色道:“此人落地無聲,小心一點。”

“真的有人麼?”孔酒被窗外暖光照著,但還是寒毛豎起,道:“可不要嚇我啊。”

此時,雖然四周能視物,卻比完全漆黑還要可怕。

聽不到腳步聲,看不見影子,但非常確定,肯定有人。三人心中盤算,這人是誰,輕功不比陸候差上多少,武力自然更不用說。

忽聽得耳畔,有衣衫帶過風聲,季亦濃剛道一聲“小心”,從暗處就露出,一截銀晃晃的刀來。

季亦濃帶著孔酒縱身急閃,還是被割破了外袍。

這劈空無風而至,突如其來,甚是精彩,決難防範。

一刀劃過,差點刺中孔酒左肋,二寸之離,危險之極。

對方身法奇詭,只露出個影子,瞬間又鑽入黑簾之後,沒入黑暗中。

天穹宇跟隨而去,一劍斬斷黑簾,可後方空空如也,心有不甘,繼續前劈,使一招‘將斷橫流’,連砍周遭四塊簾布,還是一無所獲。

“我砍掉所有黑布,看你還怎麼藏躲!”

穹宇喝出一聲,氣勢甚足,但奈何無人回應,心中更氣,急欲繼續出擊,等著捱打可不是他的性格。

雙手持劍,剛要抬臂,還沒到巔峰時,一截銀刃又露出來,取的時機恰好。

天穹宇來不及收劍回擊,只得扭轉身子,放棄攻擊。

待孔酒和亦濃上來援手時,那影子又再次沒入黑暗。

這次沒有失了冷靜,亦濃的涓水劍,和孔酒的環首刀,緊緊相隨,破掉三塊黑布,可後面依然無人。

天穹宇心中不死,繼續追著身影,連砍十條黑簾,道:

“我看你這回怎麼躲!”

“喝啊!”一劍灌入,從中心炸開簾布,待要見到一個衣角時。

“嘎噠噠噠!”所有窗戶動了起來。

這周圍是沒有黑布遮擋,但暗一樣可以隱沒身體,面對的窗戶全部關死,密不透光,背面廣開大亮,而穹宇三人,還處在陽處,影子消失在黑暗中。

“噶噹噹噹!”隨著三人步伐移動,窗也隨著關閉開合,始終能讓三人保持在光裡。

終於,陰起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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