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走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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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轉日,三人想著幹完今個,到晚上便走。

午間照樣很忙,一位客人見到三人後,不知為什麼一愣,連桌子上的面都沒吃一口,放下筷子,一溜煙的跑了。

看的三人也一愣。

孔酒問天穹宇道:“是你的仇人麼。”

天穹宇搖頭:“不是,我哪有什麼仇人啊。”

孔酒邪笑著道:“那就是被你嚇跑的。”

“放屁。我看是被你嚇跑的。”

“哎哎,亦濃你看,他又打我。”

“先工作吧,中午有的忙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也又是收穫的一天,老陳忙著數錢而合不攏嘴,留給三人一堆要刷的碗。

雜亂的案臺,是一個午高峰後的體現,抹布涮了七遍,都沒能擦乾淨桌上的油膩。

三人正忙個不亦樂乎的同時,從外面走進來一人。

身材魁梧,邁四方步,腰掛一把五指寬大刀,沒理三人,徑直走向老陳,掏出一塊銀元寶,說道:“這十兩銀子給你,應該夠他們的飯錢了吧。”

老陳看這一身鋥亮官服,立馬軟了,點頭應著:“夠了夠了,足夠了。”

“那,人我能帶走了麼。”

“能能,當然能。”老陳堆著滿臉褶皺,強顏歡笑,心想自己這次可真是得罪大人物了。

見到杉擎蒼出現,孔酒一點沒高興,把手中髒抹布隨意往桌上一撇,一腳蹬上椅子坐下,道:“你說你,怎麼不早點來,我們還能少乾點,你知道這一中午我切了多少菜,刷了多少碗麼,差點累折本少爺腰。”

看他出現,幾人立馬知道,剛剛中午跑出去那男子,就是杉擎蒼的眼線,看來他手下的暗枝還不少,遍地都是。

杉擎蒼找了一張最乾淨的桌子坐下,把沉沙刀,咣噹往桌上一放,道:“上茶。”

“哦,哦哦,馬上來馬上來。”老陳慌不擇路放下手中賬本,仔仔細細重新燙了個杯子,端了上來,規規矩矩擺在杉擎蒼面前,始終包含充盈微笑,似是能得到他的一句讚賞,都是莫大榮幸。

但杉擎蒼連頭都沒點一個,喝了口,可能感覺茶沒什麼味道,只是為了潤潤喉嚨,又放下,才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孔酒嘿然道:“看你這悠哉勁兒的,就不著急是吧。”

“誰說的?”杉擎蒼眉頭一挑,“我足足找了你們三天,這附近方圓附近四十多里地,都尋遍了,才發現你們在這小地方,還……交不起飯錢,竟然被扣了。”杉擎蒼搖搖頭,看了看外面的烈日,又喝了口茶水,可能是今天實在太熱了,也可能是風塵僕僕趕來太辛苦。

孔酒臉一紅,道:“還不是怪你,我們為了給你辦事,所有銀兩都在下面時搭進去了,這才沒有了錢。”

杉擎蒼似乎不想再聽孔酒囉嗦了,看著天穹宇和季亦濃道:“有什麼收穫。”

但還是孔酒接話,道:“我們見到修加了。”

杉擎蒼覺得這是一個有價值資訊,來了點精神,眼皮抬高些,道:“感覺怎麼樣。”

孔季道:“不在咱們之下。”想了想,又轉頭問天季道:“這次我沒誇大吧?”

天穹宇季亦濃一起搖頭。

杉擎蒼點點頭,道:“這才好玩,夠玩,功勞才夠大。”

三人和他說了下大致經過。

孔酒問道:“克洛呢。”

杉擎蒼道:“繼續追修加去了。”

孔酒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大名鼎鼎神醫,竟連個偽君子都不是,簡直就是個十足小人啊。”

杉擎蒼冷笑。

季亦濃笑道:“還是杉大人早在信陽茶樓時,就有先見之明。”

杉擎蒼再冷笑。

看來他早有訊息,要不然一直對神醫耿耿於懷,抱有不同態度呢,也許早就暗中追查許久了。

孔酒道:“看起來你們沒什麼收穫嘛,那咱們還去不去蒼梧啊,去不去尋寶啊。”

杉擎蒼饒有興趣,道:“去,當然要去了。但不是去拿寶藏。”

天穹宇一直都是一副急脾氣,道:“那為什麼還不動身,現在估計李鬼他們一夥,都快到了。”

杉擎蒼又舉起碗,道:“先喝杯茶,不急這一會,我讓人去備馬了,咱們不能腿奔過去吧。”接杉擎蒼著一拍桌子,道:“掌櫃的,再來三碗茶啊,這麼沒眼力勁兒,是不是嫌飯錢給少了啊。”

三人這才知道杉擎蒼其實早有準備,怪不得不慌不忙呢。

陳師傅又變成老陳,拉拉著大胯,哆哆嗖嗖端過來三碗茶,一言不敢言語。

孔酒從他手中接過,笑嘻嘻道:“謝啦。”

老陳擠了一下比哭還難看的笑,把腰彎的比桌子還低就走了,這當差的他實在是惹不起。被三人伺候習慣了,一下子又變回伺候三人,老陳還真有點不習慣,或者說,真有點不捨得這三個廉價勤快的苦勞力。

但孔酒的注意力,好像在別的上,用手打住,問道:“等等等等,嘶,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不是去尋寶藏,這個東西……你想想看,你不拿也會有人來拿,這麼多人都去蒼梧幹什麼,不就是去奪寶麼,咱們搶了藥王經,也會有更多人來搶,還不如直接把寶挖了,這樣也能安全的把東西送回去,給陸大海。”孔酒覺得自己瞬間變得很聰明,得意道:“反正他之前只說了把東西拿回去就行了,又沒說裡面牽扯的寶藏也得有,是不是哈,最後就給他一本經書,完事,哈哈。大不了事成了,我們分你一份,不就得了,也別光讓你看著眼紅。”

杉擎蒼笑道:“我不是阻止你們去尋寶,我更不想發什麼橫財,若是如此,也不會當差了。”

孔酒奇了:“那為什麼?”

杉擎蒼道:“不是不讓你們拿,而是你們拿不走。”接著蘸水在桌子上寫了個字,道:“只有咱們上面的上面的上面,哪位最頂頭的大人,才能拿走。”

孔酒更奇了:“這又是為什麼啊?”

杉擎蒼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鼓隆隆,噗噗噗。

外面一陣亂,杉擎蒼側耳聽去,道:“瞧,馬來了,咱們走!”

三人自打出門之前,就孔酒和老陳說過一句謝了,始終都沒理他,根本沒拿他當回事。

但老陳直到這時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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