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查案沒查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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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沒說話,沒反駁,沒應答,就連一向最衝動的天穹宇這次都沒發言,好像是被誤會的有些習慣了。

“不是誰偷的問題。”杉擎蒼道:“而是偷東西的問題。”

管家把帽子拿下來,抓頭撓耳道:“大人您這話怎麼說,小人有點沒明白。”

杉擎蒼直起腰來,指著道;“你們看,這裡有四十八個一模一樣的箱子,他怎麼知道就來開這個箱子呢。”

管家細緻解釋道:“回大人,我們鏢局每一個箱子都有編號,這些箱子雖長得都一樣,但也是從一道四十八,都寫著號呢,所以我們一丟了東西,就知道是第八號箱子。”

杉擎蒼一擺手,道:“我不是說你們方便的問題,你們能認出來,很容易,但有沒有想過,盜賊是怎樣認出來的呢。”

“這……”

眾人不語,思考著他的深意。

杉擎蒼再道:“你們看昂,這裡這麼多箱子,遭賊怎麼會只開啟三個,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呢,怎會這巧,要是人人都有這種運氣,豈不是都去當賊人了。”

馬仁英最為細緻,疑惑道:“杉大人,這裡也不至一個箱子啊,不是有三個被開啟了麼。”

“就算那偷盜之人,隨機開了三個箱子,才找到東西。”杉擎蒼道:“這一共有將近五十個箱子,那這機率也有點高了吧。”

不是高,是高的嚇人,一般盜賊肯定會挨個開啟,嘗試一番,怎會這麼隨機。

眾人又無語,都在思索。

杉擎蒼道:“我剛才檢視了一番,除了八號外,其他兩個箱子,裡面完好無損,並沒有太過明顯翻看的痕跡,只是被開啟了而已,這說明……”

白見雄急道:“說明什麼?”

杉擎蒼道:“說明,這人只是故意開啟幾個箱子,給我們看。估計要不是當時來不及,要不就是這賊人太懶,只開啟兩個箱子,沒有多開幾個做障眼法。”

馬仁英首先聽出點什麼,一震道:“杉大人的意思是……這賊人就知道東西在八號裡面,而且是直接衝著八號去的。”

“嗯。”杉擎蒼盯著這些箱子,“差不多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要說嚇一跳都是輕的,這就證明,白馬鏢局裡有奸細。

這種假設的可能性,一有,可就是驚天的大事了。

孔酒一向都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笑道:“又這麼俗啊,來玩奸細這套,我就呵呵了,這白馬鏢局可不是小門小派,沒有一千也有個八百門徒吧,我這還是少說了,在加上丫鬟小姐打雜之類的,這可有的查了。”

“不急。”杉擎蒼一擺手,擔擔下襟粘上的灰,道:“能得知這種機密事情的人,就算在白馬鏢局內部,也沒有幾個,我相信總鏢頭心中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答案,很快就能找出兇手了。”

不愧是第一神捕,孔酒豎著大拇哥,不停點著頭。“見識了見識了,這麼大案子,能這麼快就斷完,還真是神捕,厲害厲害。”

杉擎蒼輕輕一笑,絲毫沒把他的表揚,當回事,破了案,就和吃飯喝茶一樣自然。

雖然大致有了結果,但無人上來恭喜,說便宜話之類,例如,“杉大人果然神機妙算”之類。

因為只要他們承認了,也就意味著認了自己內部有內奸,白馬鏢局的問題也就大了,所以現在人人臉色都不好。

只有天季杉三人還算輕鬆,和孔酒一臉玩笑。

等了一會而,馬人傑在腦中,細細過了一遍所有知曉的人,道:“應該不會,瞭解這件事的,總共也就十幾人,就連犬子仁英,都不知道具體在哪一個箱子中,何況這些都是跟隨我已久的老人了。”

孔酒在一旁笑著,心中暗想,你就是不願意承認,怕栽面唄,哎呦老爺子老師傅,你就承認又怎樣,咱們早結早散,早散早回,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啊。

杉擎蒼沒有說話,等著他後面的言語。

馬人傑接著道:“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我不能隨便冤枉一個元老,那樣的話,太寒心了,每次押鏢之前,我們都會提前兩天裝箱,這次也不例外,這些放在哪不動的時間了,沒準有人挨個開啟翻看過,這也說不定。”

杉擎蒼點點頭:“是有這種可能。”

馬人傑道:“具體是誰開啟這些箱子看,那就不得而知了,能懷疑的物件就太多了,而且也有可能就是偷盜者本人。”

季亦濃意識到一個問題,問道:“馬老先生,照您這麼說的話,那翻看的人,不管是內賊還外盜,那個人既然都能翻看,為什麼那個時候不直接拿走呢,還要等到這個時候才出手,既然都知道了,重複兩遍,不是風險更大麼。”

所有人都點著頭。

“哎,兄弟,可以啊。”孔酒衝著季亦濃擺著手勢,讚道。

馬人傑搖頭道:“不會,那個時候他肯定拿不走,只能等先檢視好,再找機會。我們每次在外面押鏢時,都非常小心,路上通常都是到了目的地人手的三倍,況且不是在自己家裡,在外面時候,人也會更謹慎,甚至有時候,會有鏢師晚上直接就睡在箱子上。關鍵我們在行鏢之前,還會在檢視一番,清點一邊貨物,看有沒有遺失遺漏,所以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可能出手。”

白見雄冷哼道:“聽見了麼,你們這些人,枉你們還是開鏢局的呢。”

季亦濃溫潤道:“多謝了,學生學到了,這次受益匪淺。”

管家也道:“我們白馬鏢局走鏢幾十年了,還真的從未在路上有過失誤,一直都秉著認真仔細、大膽堅毅的原則行事。”

受人奚落,季亦濃和天穹宇到沒什麼,自然淡然,只有孔酒臉色脹紅,想想自己的鏢局,和人家一比,那簡直就不叫鏢局了。

杉擎蒼道:“這麼說來,可能的人就太多了,路上的行人也都有可能,那為什麼偷盜之人,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動手呢,有點讓人想不通。”

管家道:“因為這個時候最好得手。”

“怎麼說?”

管家道:“他們三人來登門挑戰時,那也是我白馬鏢局十年未見的新鮮事情,所以當時只要聽說了的人,都上前去看了,守衛也人人心不在焉,都想看看到底來的什麼人,是怎麼回事。”

白見雄憤恨道:“管家說得對,我們當時是防衛最鬆懈的時候,不是他們配合著吸引了眼光,還能有誰,還不說自己就是那賊人們一夥的。”他越說越激動,雙手舉高:“就應該先拿下,然後押往朝廷,下重刑審問便知。”

說來說去矛頭還是對準三人,怎麼說三人都有脫不開的干係。

這讓三人很無奈啊。

孔酒哭笑,“這位兄臺,咱們有這麼大仇麼,至於這麼恨我們。”

白見雄哼唧一聲,把臉扭到一邊,咬牙切齒。

孔酒搖頭,怎麼做鏢局的人,心胸都這樣狹窄。

杉擎蒼朝三人走過去,道:“若不是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們,我都有點懷疑了,人嘛都有衝動時,你們也不要過於怪他們。”杉擎蒼摸著幾天未掛的鬍鬚,思慮道:“這整張事情,真是巧了,太巧了,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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