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澐凰(1 / 1)
這裡下游臨江,上游盡是山川重璧,很難能與外界能有聯絡。
三人就算拼了命的擊殺首領,這林中不知還有多少人,再加上這裡的地勢情況,跑掉依然很難。
所以只能任由孔酒胡扯了。
坤山看著很土,但不傻,他駱天輝可以一走了之,但這些鄉里鄉親的,離開這地方,就連個劫匪都不是了,所以只能靠山吃山,守好這一片地。
坤山打量著三人,“你們倆這裡,幹什麼?”
孔酒知道對方不願與自己為難,立馬笑道:“我們兄弟來這偏遠地方,自是為了任務啊,具體的嘛,不能透露,當家的你懂的。”
看他笑得得意,駱天輝一臉不忿,但奈何坤山在這群人中威望太高,自己插不上話。
坤山聲音尖細:“那幾位既然來執行任務,和杉擎蒼這等官府人也熟悉,怎麼又不瞭解我們這裡的風俗呢。”
孔酒一愣,勉強道:“那是杉擎蒼還沒和我們說清楚哩,您原諒介個。”
坤山點著頭,就當都以為他諒解三人的時候,突然雙眼一瞪,擺手道:“把他們拿下。”
孔酒一聽不對,當即慌忙道;“哎哎,這位坤山老大,怎麼說動手就動手啊,剛才不是還聊得好好的麼。”
坤山沒理他,對著小的們道:“這些人來,肯定帶著物資,先截了再說。”
三人恍然,原來他把他們當做軍方的人了,這回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孔酒只能牙掉了往肚裡咽,在那苦笑。
附近劫匪,聽到坤山號令,一起大叫,
“好!”
嗚嗚嗚,四周人吹著口號,好像是為了給同伴自己的位置,方便辨別,另一方面也能製造聲勢。
看人群從山上衝下,天穹宇迅速掃描著,和孔季道:“咱們一會直接拿住那個領頭的再說。”
季亦濃也正在感知外界環境,可這裡地形太過複雜,不怎麼好清點人數,道:“就算咱們拿住了頭領,也不好衝出去。”
這裡中面環山,少有人家,道路盡是泥濘,就算是野戰軍到了這裡,也會很不適應。
孔酒道:“那怎麼辦,不如只是擒住,不殺,咱們再來和他們談判。”
人已經接近不足百米,天穹宇抽出無二,一劍倉紅,氣勢直衝樹梢,道:“不管這麼多了,先戰再說。”
嗚嗚嗚嗚,人們打著節奏,這些山野菜村夫,哪懂得什麼武林高手不高手,威望不威望,窮鄉僻壤出刁民,可不是說著玩笑的。
三人成三角陣,坐在馬上,手持兵器,進可攻退可守,等待著賊人上來,實在不行還準備直搗黃龍,幹掉首領。
坤山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眼如渾濁古井,淡淡望著他們。
嗚嗚!嗚嗚嗚!
突然又起一股哨聲,這些賊人反而沒上來攻擊,原地待命,等待坤山號令。
坤山聽到這些哨聲,也覺出什麼,眼眶一怔,往四處看去。
稀稀疏疏聲音在林間響起,嗚嗚,接著哨聲從遠到近。
季亦濃的聽力最好,和兩人道:“這個哨聲,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嘶嘶!坤山坐下馬兒嘶嚎起來,好似感覺到什麼逼近,坤山趕緊安撫,拍著馬背,讓他聽話恢復正常。
三人正說話間。
之間樹林中一陣閃耀,反著微弱的太陽光。
匆匆匆匆之聲不斷,接著是整齊劃一的機簧聲,嘩嘩譁,猶如鐵靴踏路,無數整裝全副,猶如特種兵一般的統一護衛,從林中冒出頭來,至少得有五十把強弩,伸出一個鋒利銀尖,從各種角度,對準坤山和他的二十匹戰馬。
這種手持制式弩機、裝備劃一,身搭金屬帶扣、八字繩,的精銳戰士,可不是之前這些野匪可比的。
孔酒見還未出狼嘴,又如虎口,心叫這下乖乖的不得了。
坤山的面色也不如剛才那般冷靜了,見這多羽箭指著自己,剛剛還大言不慚的駱天輝,嚇得不敢說半句,生怕什麼不對,引來這些弩箭。
反而是天穹宇,緩緩收了劍,孔酒回頭揚眉去看他,滿是不解。
天穹宇道:“不用慌,是自己人。”
“啥,自己人?”孔酒滿是不敢相信,這地方還能有自己人麼,簡直就是活活暈死。
坤山眼神厲然,很想上去一頓砍殺,但奈何好漢不吃眼前虧,猛一咬牙,擺手道:“撤!”
見到坤山他們慢慢撤了回去,孔酒才相信,這些有可能是自己人。
“什麼情況?”
天穹宇攤攤手,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三人沿著山路往前踱著步。
坤山的人馬來個快,走的也快,一溜煙眨眼間,已經走的一個不剩了。
這些所謂的‘自己人’也沒露出個面來,還大部分隱藏在山林間,好似怕坤山他們再回來似的,所以隨時準備好伏擊。
從林子裡,只滑下三個人,在路前行禮。
天穹宇一擺手,直道:“帶路吧。”
那人一點頭,在前方走著為幾人領路。
沒行幾里路,前方有一界碑,可能是年久風化,加上這裡空氣溼潤,早已佈滿苔蘚,看不清字痕。
幾人從這裡拐入,路過一亭子,再往後看,是一女子,背手站在這裡。
帶她回過頭來,只見妝容素雅,但更顯精緻,頭上冠金色鳳飾,尖鼻深目,英氣勃勃,神采飛華,上身緊身勁裝,外搭前後下襬,更顯得腿長,腰也有力,一副巾幗不讓鬚眉之英姿。
這女子見到天穹宇時,一副挑釁似的冷笑。
呦呵,孔酒見了這,心道有意思,敢這樣對待天穹宇的還沒幾人,可見這女子並不怕他,還很有心要和他一爭長短。
“你怎麼來了?”
“怎麼?”女子繡眉一揚,“我不能來麼。”
天穹宇有些支吾道:“我是說你怎麼會到這地方來,沒想過會在這裡見到你。”
女子語氣一緩道:“家裡派我來採購些東西,這不剛才過去你家,買了些絲綢布匹,這又來置辦了些藥材,真準備過兩天去江南一觀呢,正巧你就來了的。”說著還是一副挑釁格局,似是再說沒有我,你剛才就麻煩了。
女子身姿挺拔,手持一瀾若刀,這本是和天穹宇之前斷掉的海泰,為一對,如此短刀在他手裡,可見兩人關係,不一般。
天穹宇神光似刀,女子目光如劍,這兩人還真堪堪是一對。
天穹宇為兩人介紹著,道:“這位是西夏公主,澐凰。”
兩人一想原來如此,難怪氣質如此俊佳。
孔酒馬上隨棍上,道;“久仰久仰,早就聽聞澐凰公主非凡麗質,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能吸引了這冰塊駝子,真真不是一般人啊。”
澐凰雖然覺得孔酒有些花言巧語,但聽到有人誇獎自己,心底裡還是開心的。
季亦濃拱手道:“剛才多謝姑娘搭救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天穹宇再為澐凰介紹,“這是我兩位兄弟。”
能被天穹宇稱為兄弟的人,澐凰自然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拱手行禮道:“兩位好!”
澐凰公主對待其他人都是客客氣氣,唯獨對待天穹宇時語氣會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