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崩塌(1 / 1)
南淮南馬上轉過頭去,合眾人之力,一起對付湘西子。
不論他多強壯,手裡的刀多鋒利,也只是一個人。
不一會的功夫就被圍了。
三人趕上前去的時候,他已經被刺的渾身傷痕。
這麼多人,竟然如此欺負一個少年。
湘西子像瘋了一樣,臉上沒有後悔,好像自己殺的已經夠多了,而且殺再多這些人,都不足惜。
瘦弱年輕的身體,終於倒在了地上,被人踐踏著。
遠處吳倩也託著沉重不能再沉重,無比疲憊的身體出來,望著這一幕,叫道;“不要啊!”
但這時候人們都殺紅了眼,沒人去理他。
駱天輝氣急敗壞,這小子殺了自己不少人。
臃腫肥胖的身軀,走過去,一矛紮在湘西子身上。
不料這少年的皮膚,韌性十足,如牛皮難以刺破。
“他媽的。”駱天輝不解恨,使勁刺來刺去,但還是沒見血。
噗呲一聲,少年淡青色的表皮,猶如皮球一般,破了個洞,湧出的不是血,而是無數黑漆漆的蟲蠱。
這一下嚇了駱天輝一跳,連遠處的南淮南都驚了。
但這還不算完,無數蟲蠱從他身體裡冒出,更多的從後面沼澤、密林中,像一群群蜜蜂飛出。
密密麻麻如一團烏雲。
代表了湘西子的意志,這一種特殊大軍遊走過來,不少人遭了秧,首先就屬駱天輝,一口氣一張嘴,吸進去了不少,臉色一灰,不一會就暈躺在了地上。
就連湘西子自己都快要被吞沒了,躺在地上一點氣力都沒有,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吳倩,此時的眼神那是那麼的堅定。
“西子!”
外面這些無數黑點太恐怖,眾人帶著吳倩,又返回木屋之中。
吳倩淚如雨下,身子弱的已經無力哭泣了,只聽她道:“我要和西子在一起。”
等外面的蠱蟲退散了,眾人又帶著吳倩回去,領她到湘西子身邊,但這個時候的湘西子,已經沒了任何反應,空剩一片皮囊。
吳倩撫摸著那些如撒了氣般的柔軟,一聲聲之前的烙印,在心中回想,忘了一眼,已經滿頭花白的吳村長,面帶痴笑道:“父親,女兒不孝,我要去陪西子了。”
吳村長看著他用湘西子鋒利的戶撒刀,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如此女兒年級輕輕就香消玉殞,作為老父親也涕不成聲,久久不能平靜,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吳小姐好似全部生命力,都用來貫穿那一刀上了,一下子就沒了氣。
三人未作阻攔,因為吳倩就算不去和湘西子雙宿雙飛,也定然挨不過幾天。
還如不如了自己心願,也沒枉做一回人。
事情了結了,但危機並沒有解除。
駱天輝醒過來了,湘西子已死,再難有人能來給自己解蠱了,下半生可能就要一直在痛苦中緩慢渡過了。
連著壞了自己兩回好事,駱天輝眼看著三人,看錶情就知道,他不會放過。
南淮南這投機者,也回來,賠錢的差事他從來不做,能拿一個假龍盤迴去交差也不錯啊,起碼有了交代,總比空手強。
大戰又一觸即發。
澐凰拿起一個玉哨,鴿子形狀,額間一點紅,看樣子十分活靈活現,吹響之後,孔酒露出一副穩了的表情,讓南淮南的惴惴不安。
其實眾人心裡知道,西夏的護衛在村外,能不能聽到是一回事,就算能聽到,能不能及時趕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南淮南和駱天輝一陣交談,最終還是下令攻擊。
幾人看似輕鬆,實則緊張,神經都嚴以待陣,不露絲毫。
就在即將要開打的時候,後面湧來一堆腳步聲,南淮南臉色大變,駱天輝還不覺然,皺著眉頭。
等一會手下來報,兩人神情不太好,但還是退了下去。
孔酒舒緩了口氣,對著澐凰拱拱手:“公主大人,承你情了,幸好這次你手下來的快。”
哪知澐凰道:“不是我的人。”
孔酒一愣。
轉過頭去看,來了一隊人馬,領頭兩人均穿官服,一人手持大刀,正是杉擎蒼,孔酒臉色立馬變得不太好。
杉擎蒼走過來,為幾人介紹著,“這位是瀘州張太守,特意領兵來援助咱們的。”
幾人都沒什麼話說,杉擎蒼打了個哈哈。
孔酒道:“你怎麼回事,叫我們來,自己又不路面,你在晚來一步,我們又要變肉餡了,這一天天的竟是提心吊膽的事。”
“這不是來了麼。”杉擎蒼道:“誰叫你們不等我的,也不能全怪我吧,好啦改日請你們喝酒。”
孔酒道:“喝酒就完了,這也太糊弄了吧,怎麼也得意思意思啊。”
天穹宇和季亦濃知道,他這是又要讓杉擎蒼走公賬了。
這裡和之前的事情,大概和杉擎蒼說了。
孔酒拿出龍盤。
杉擎蒼還沒看,立馬道:“這是假的。”
孔酒訝異:“你都還沒看。”
杉擎蒼哂道:“我都不用看。”
“為什麼?”
“這還用說。”杉擎蒼笑道:“這些個人都跟人精似的,你這若是真的,所有人還不都得來搶。”
孔酒一愣,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拿著假龍盤還是不願撒手,想想來之不易,還是個假的,就覺得心痛。
知他所想,杉擎蒼哈哈一笑:“不信的話,你試試便知,真的龍盤裡面蘊含極大力量,不畏刀劍,假的嘛就……”
幾人心照不宣,看孔酒依依不捨,天穹宇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一個角,咔嚓一聲,沒見多用力,就掰下來一塊。
孔酒徹底傻眼,欲哭無淚,只得苦笑。
沒什麼地方撒氣,只得對著杉擎蒼道:“還說你不是密使大官之類的,什麼知府太守見到你,都成跑腿的了。”
“你奚落我也沒用,現在還有個機會。”杉擎蒼笑道:“但能不能找回場子,就不一定了。”
孔酒好似看到了什麼商機,眼睛亮了一下道:“什麼不一定。”
杉擎蒼有些憂慮:“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清甜溪水蜿蜒至谷中,幽靜的可以聽到蟲兒的呼吸聲,沿著小溪偶爾可見幾間婆娑蒞臨的木屋。
今天發生太多事,村子裡沉悶壓抑,但這裡不同,薄薄霧氣籠罩,密而不濃。
這個低氣壓的夜晚,正等待著白日早些來臨。
從薄霧中,緩緩走出一偉岸的身軀,一身黑衣,但箍顯出寬闊的胸膛,走起路來穩而有力,一步是一步,也絕不多走一步。
背後插著兩把劍,一把是傳說中的羅剎劍,另一把正是神兵榜排名十六的轉輪劍。
黑兜帽下一襲長髮披肩,最明顯的還是那雙眼睛,一赤綠,一幽藍。
微微抬起頭來,寒氣逼人,一層霜星籠罩瞳孔間。
在這雙眼睛下,萬般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