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白馬非馬(1 / 1)
見他們冥頑不靈,杉擎蒼掌中沉沙刀也不是封鞘用的,緩緩拔出,徐徐勾起一陣金屬撕拉聲,越發刺耳。
天穹宇季亦濃首先越往裂牛而去,季亦濃還彈劍,打彎馬兒前腿,讓他們跪下,免了被樹幹掃中胸部一命嗚呼。
無二劍破竹之勢再起,裂牛怎都沒想到這人這樣硬氣,就像茅坑裡石頭,一點不做相讓。
狂斬之上而下,拿著巨樹怎都沒有刀劍那樣快。
生生用後背,噹噹抗住了兩下。
他可不是霸麇那麼無堅不摧,但也有些橫練功夫。
但今日的天穹宇也今非昔比了,無二劍在手,更添威勢,毫不饒人。
季亦濃如萬花點綴,攻擊的都是臂彎腋下等穴位,都是橫練功夫人最軟的地方。
這邊佔了優勢,也給孔酒帶來強力的鼓舞,環首刀橫削短打,之前從杉擎蒼哪裡已經得知這人用鐵雞爪,而且淬毒,自然要小心一些。
他哪知蜈狼的鐵爪比短刀還快,蜈狼還不如叫瘋狼,打法混亂,完全不成章法,這可能就屬蜈狼的風格,萬道閃光中,只要能讓挨中一下,毒液攻心,就可以等著死了。
咔嚓一聲,兩隻鐵爪膠合,鉤住了孔酒直刀。
一柄大刀接上,沉沙刀在杉擎蒼手中,氣勢如渾,如此沉重的刀勢,刺刺拉拉的劃在兩隻鐵爪上,蹭蹭的冒出火花,讓人感覺,在一用力可能就會把這些鋼條折斷。
蜈狼不得不飛似的後退,用舌尖舔舔微微發熱的鐵爪。
孔酒道:“他怎麼也不怕中毒呢。”
杉擎蒼道:“若是你自己制的毒藥,你怕麼。”
孔酒一想有道理,緊接著從發懷中拿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倒出兩粒丸子,吃掉一顆,然後遞給杉擎蒼一顆,自顧自笑著:“有了這就不怕了。”
杉擎蒼一皺眉,不知這是什麼大力丸,道:“這什麼東西?”
“好東西。”孔酒大言不慚道:“鬼醫親制解毒丹,是不是好東西,有了這還能怕的毒?”
杉擎蒼瞭解了,一笑,接著吞入口中,往瘋狼更瘋的衝過去。
兩人這一表現把瘋狼給嚇壞了,另一邊天季二人的戰鬥也快結束了,兩柄快劍前後夾擊,又如何是裂牛等抵擋得住的。
裂牛蜈狼紛紛後退,互看一眼,緊接著遁走。
不說把對方留下,照這個情況下去,自己不被留下就不錯了。
孔酒在一邊彎腰喘氣,道:“其實這個藥丸是假的。”
“什麼?”杉擎蒼眼掙得溜圓,道:“你別害我啊。還帶這麼玩的。”
“不是解毒丸,自然也毒不死人的。”孔酒覺得自己會使計謀了,應該受到表揚才對,得意洋洋道:“這要是真的得多少成本啊,可是鬼醫秘製呢,萬一要真中了毒,再給你解,剛才就是嚇嚇他,讓他投鼠忌器,不敢對咱們下手,看,受到效果了吧。”
杉擎蒼無語。
四人解決了眼前危機,但並未高興起來,因為很可能後面還蘊含著更大危機,想要龍盤的人太多了,萬一訊息宣洩出去,單單一個九龍會已經不是三人能控制的了了。
馬踏飛燕,向洛陽而去,就差沒多長兩條馬腿。
四人覺得分頭走,先是分成兩撥,然後分成四波,朝著四條不同的路線,往洛陽趕去。
如此一來,用了走鏢的手法,故佈疑陣。
這下讓敵人解悶了,成天猜東西到底在哪一條路上,這樣一來大大的分散了敵人實力。
等到了,三人在城外約好的地點碰頭,在一起往白馬鏢局走去時,杉擎蒼已經到了。
出來迎接三人的正是杉擎蒼,而不是想象中應該很開心的馬人傑。
杉擎蒼上來就道:“馬人傑死了。”
“什麼?”三人大驚。
這太讓人意想不到了,三人徹底傻眼,到不知怎樣辦好了。一種無力的失落襲來,從外域到中原,又到湘西,最後又回來這裡,拿來了東西,到不知該如何了。
孔酒問道:“怎樣死的,這麼突然?”
杉擎蒼搖頭,接著低聲道:“說是自然死亡心臟崩裂,也有傳言是遇刺,我懷疑是中毒,因為有一個丫鬟也是中毒死的。”
“不會這樣巧吧。”孔酒心中有些後怕,“為什麼是懷疑,沒有驗明正身麼。”
杉擎蒼搖頭,“馬家人不許人檢查屍體,我們也很無奈,說是不想打擾死者,對馬老爺子不敬。”
孔酒一愣,“這不就更蹊蹺了麼。”
見有人過來,幾人匆匆往裡走著。什麼話都住嘴,生怕人多耳雜。
披麻戴孝的馬仁英在靈堂安坐,沒了主心骨的白馬鏢局只能由他暫為支撐了,樣子雖然憔悴,眼眶發黑,白眼球都是血絲,但精神頭還可以,見四人進來,拱手示意,勉強擠出微笑。
看來父親的突然過世,對他和鏢局的打擊都十分巨大。
整個鏢局還保持著一半張燈結綵,一半白色花環,想搞大一些,又怕人們知道的多了,鏢局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白見雄對於他們還是一副恨之入骨的表現,孔酒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這位仁兄,竟生出這麼大的恨來。
管家還是一如既往地會說話,招待的無微不至。白馬鏢局雖然落魄,還隱隱仍還有大家之勢。
馬仁英對於幾人的到來很感謝。
三人雖然沒有見到正主,還是把龍盤給了他,也算是完成了約定。
馬仁英很感動,說父親生前,已經不怎麼在意了。
管家很高興,說盡了好話,如三人怎樣英勇,老爺在天也能安歇了,等等之類。
白見雄也是拉著個驢臉。
這樣糊里糊塗過了一天,幾人定不會死心。
晚上約在客房裡。
孔酒大著膽子道:“為何不去偷偷驗屍,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可就不好辦了。”
杉擎蒼很想這麼幹來著,正好被他說破。
但等幾人到了靈堂準備下手時,才發現,這裡的情況和想想的不同,守衛一波一波交替,一共四輪,除非出手幹掉這些人,否則絕無可能開啟棺蓋,更沒有這個時間。
四人有些盲目,有些失落。
從靈堂回來,已經接近半夜。
孔酒道:“這什麼情況,馬家小心的有些託大了吧,這裡肯定有蹊蹺啊,這比守著鏢物人還多,看樣子,就是生怕人接近了。”
一夜沒怎麼睡眠,因為生怕晚上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並沒有如所料的發生什麼。
轉日清晨杉擎蒼不見了,三人就想要走,反正這裡的人對自己都不怎麼待見,除了管家,人人冷漠,還不如趕緊都得了事。
正要出門,就見杉擎蒼又回來,道:“你們知道麼。”
見他興奮,孔酒打著哈欠,斜眼問:“知道什麼?”
“黑日、九龍會,齊聚江南。”杉擎蒼道:“還有一場兇殺案,怎麼樣。”
三人懂他的意思,這是藥決戰江南了,正巧了,幾人和他們之間的賬也要算一算了,見過了羅剎王,見過了霸道追上的九龍會,如果不解決這些事情,三人除非隱退,別說好好開鏢局了,就算是在江湖上立足都是問題。
認輸當然也不是三人的性格。
三人互看一眼,無論是郊遊,還是歷練,好像都還算不錯。
三人同時一笑,彷彿回到了當初在第七樓相見的時刻。
點點頭,互相給了一個確認、鼓勵的眼神。
如此一來,就只能有一條道了。
再見,
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