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留下的(1 / 1)

加入書籤

“還有他說的錢莊是什麼意思。”天穹宇道:“讓咱們去看看,看什麼。”

季亦濃笑道:“那就得拜託杉捕頭,查查這城中有什麼重要錢莊。”

杉擎蒼道:“這個容易,城內最大的錢莊,就是宣圓通寶了,幾乎所有商戶,都在那裡有戶頭。”

天穹宇冷哼道:“還心愛的東西,哼,這傢伙心愛的東西,太多了,美酒金錢女人,他哪一樣不愛。常人喜歡的,他都愛,這傢伙,結果到死還不把話說明白。”

“他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一旦這些信被人發現,就是麻煩,所以不能解釋的太清楚,又得讓咱們能猜到,這就是孔酒的聰明之處,指引著咱們一步步,解開謎底。”季亦濃道:“他說最心愛的東西,女人早就離他而去了,酒在那時候也戒了,剩下的也只有財了。”

天穹宇一頭問號:“把錢留給咱們麼,什麼意思?”

季亦濃:“去看看就知道了。”

杉擎蒼經常在信陽辦差,重要的場所都知道,有這識途老江湖帶路,很快就到了城內最大錢號,宣圓通寶。

進去問了,沒有孔酒的東西,口信,寄存包裹,什麼都沒有。三人又去了城內三大五小,幾乎所有的錢莊票號,依舊沒有答案。

天穹宇逐漸不耐煩了:“你說,這會不會是孔酒的惡作劇呢,估計讓咱們繞著城兜圈玩。”

季亦濃哭笑不得:“理應不會,肯定有什麼道理,只是咱們未解開。”

杉擎蒼突然想到什麼,“你們哥倆先琢磨著,隨便溜溜彎也成,咱們隨後在約個地方相聚。我突然想起個事,越想這韓程越不對勁,此時人又消失,看來我得提前做準備了,我先回一趟府衙,向上面通報聲。”

等杉擎蒼快馬迎著風塵走後,天穹宇不經意看了季亦濃。

季亦濃笑道:“你剛才是故意說不知道吧,說給他聽?還是你也懷疑他?”

天穹宇沒答反問:“那就是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季亦濃點頭:“是有這麼個地方,是咱們第一次存錢的地方,孔酒那時候還說,這地方等回來建個豪宅,養老不錯,你當時還嘲笑他,在村裡建豪宅,不倫不類。”

一提起孔酒好似就開啟了話匣子,天穹宇道:“本來就是,這傢伙總是這樣,當婊子還得立牌坊,每次拉著咱們去青樓大花特花時,還得裝出一副心疼不捨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就樂開花,就是怕他那小女友,哼,提到這個女人,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什麼人啊,又想在鄉村的又在環境,又想奢華享受大宅院,就是貪心太多,折在女人手裡了吧。”

兩人沉默一會,就像以往一樣,在街道上漫無目的遊走著,太陽從青壯小夥,變成老公公下山去了,兩人的影子交匯在一起,和天上新梳洗完的月亮姐姐,對影成三人,就站在橋邊,吹著夜風。

這一剎那,很享受,只是少了個人,也許,人一直都在,影子中。

季亦濃首先道:“你說的,是那個地方。”

天穹宇道:“應該錯不了。”

洛陽郊邊,老記錢莊。

兩人沒做停留,幹了一夜夜路,迎著第一縷陽光,來到此處。

這是三人,存第一筆‘鉅款’時候,來的地方,那時候三人還算初出茅廬,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老龍木的街道,棕色木板,充滿斑駁的漆面。

陽光撫摸著,門口懶洋洋的肥貓。

兩人進去,夥計趴在裡面櫃面睡覺,敲敲桌邊,夥計依舊打他的盹,顯然沒以為,會這麼早有客上門。

“嗯,咳咳。”兩人咳嗽一聲。

老掌櫃從裡面竄出來,六十多,腿腳還挺利索,手中拿著雞毛撣子,就往小夥計身上抽去。

剛上撣子的灰塵,又轉瞬爆開。兩人趕緊遠離少許,這是非之地。

“小娘皮的,天天在這白吃白喝,還不幹活兒,客人都上門半天了,還睡是吧,叫你睡叫你睡!”

“啊!啊!我錯了,錯了!這不沒人嗎,天天都是如此,你還非讓人家開門這麼早,除了貓狗,就只有找食吃的鳥,能這麼早來咱們這了。”

夥計一邊抱怨,一邊抬頭,看到果真有客人,驚訝中帶少許尷尬,不過轉瞬就用一種獻媚燦爛的笑容替代了,滿嘴甜言道:“喲喲,這麼神清氣朗的兩位客官,配合上這麼神清氣朗的天氣,來咱們這個小店,真是在合適不過了,來來兩位裡面請,請坐請坐。”

兩人心想,這個夥計還真是請對了,怪不得老掌櫃這麼抱怨,還得留著他,聽著這口條,以前肯定在大酒樓打過工。

“嘿嘿,兩位別看咱們這小店小,但是寶貝可真不少,其實也不小,後面庫房就佔了店面七成,反正平時也沒什麼人來,所以乾脆就都用來存貨了。”

兩人對視無語,真不知道這是來的錢莊,還是當鋪,這夥計真是一把售賣好手,彷彿在他身上,兩人見到了孔酒的影子。

老掌櫃不耐煩,沒好氣衝著他吼道:“還不趕緊的,麻利著點,囉囉嗦嗦個沒完。”

“是是,馬上好嘞。”

老掌櫃這會來了氣勢,大家大派的坐在中堂,其實整個店鋪也就這麼二兩地方,一個方桌而已,上下打量兩人道:“兩位先生,尋來貴店,有什麼需要老朽幫忙的。”

這夥計果然手腳挺快,兩人還沒言語,已經從後面沏好了三杯熱茶,冒著煙就端了上來,還用手中的抹布,胡亂抹抹桌面,就如跑堂的一樣,讓本來撣子上抖落的塵土,又飛揚起來,讓兩人連喝茶的心情都沒有了。

口中唸叨著:“客官慢用客官慢用,嘿,兩位真俊,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行了,沒你的事了,你忙去吧。”老掌櫃的又不耐煩了,把他轟一邊去了。

看這不倫不類的搭檔,一老一小,還真有些孔酒的風骨在內。

季亦濃對這老丈很感興趣,道:“老闆怎知道我們是特意尋來的。”

老掌櫃眼睛狠毒,一看天穹宇腰間玉佩,那水頭足的,能照人影,便知身份定不一般,當下笑道:“這還不簡單,兩位這麼早登門的客人,我這裡一年都碰不到幾個,再說,憑著兩位的身份,能特意來我這小門小戶麼,肯定是特意尋著這偏僻地方來的,有事相問,我說的對吧。”

季亦濃和天穹宇,二人一對眼神,同時心道:這回對了。

老掌櫃似乎也對今日自己的破落而不甘,感慨道:“想當初,十幾年前,我這片街道,也是繁華的很,誰承想沒過多久,見了新城區,把我們這邊劃在牆外了,漸漸人們都找更好的地段去了,我還是捨不得這裡啊,所以就一直沒動,好在總有一些老主顧,我也還算善於經營,還能維持的下去。”

季亦濃道:“我們這次來,確實是想打聽點事,不知您這有沒有酒家鏢局寄存的東西,或者信之類,什麼都好,請您還幫著查查。”

老掌櫃露出思索表情,“這鏢局,還用得著來我們這存錢存貨麼?一般都是找一些各地連鎖的商號來用吧。”

季亦濃誠懇道:“還勞煩您給仔細想想,這對我們很重要。”

老掌櫃豪邁道:“這都好說,也是我們職責所在,具體什麼時間,你們知道個大概麼。”

季亦濃有些不好意思,天穹宇想想道:“應該是這近十年的事情,之前的我們都知道。”

這回輪到老掌櫃撓頭了,哭笑道:“這範圍可就大了,雖然我們店小,可一年到頭來,也得有個三兩本賬冊,這十年下來,就是二三十本,不好查啊,別看我年歲大了,可這記憶一點不差,一般提起來,我都會有印象的,可你們說的這個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季亦濃拱手道:“老掌櫃,這事的確很麻煩,但是關係到我們一位兄弟的性命,還要多多勞煩您,我們可以付一些報酬的。”

這一說查個東西,還要給錢,老掌櫃倒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來道:“好,幫你們查,反正沒什麼事可做,你們稍等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