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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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時不同往日。

以林宇陽的如今的修為。

如果感知到危險,如非修為差距過大,身體肯定會有所察覺。

更何況後面在搭手的同時,也響起了話聲。

“嘿,小兄弟你看著很面熟啊。”

他頓時反應過來,來人是誰了。

早在清醒後,林宇陽就從毛小方知道了自己被救的全全程。

他聞聲轉過身來,微笑和背後的男子打招呼。

“沒錯就是小弟,二牛哥,都怪我醒來後太忙,還沒上門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來人正是一臉憨厚的二牛。

要說林宇陽能僥倖存活,完全靠兩個人。

一是毛小方的給力治療。

二就是最初發現自己,並將他帶到伏羲堂救治的二牛了。

兩人的功勞重要性難分伯仲,少了哪個都不行。

二牛看著眼前熟悉娃兒,如今生龍活虎的模樣也是露出笑臉。

他擺擺手道:“沒什麼都是小事,你沒事就好。再說俺只是把你帶到伏羲堂而已,後面出手救你的主力還是毛師傅,他才你的救命恩人。”

林宇陽聞言堅定的搖了搖頭:“毛道長的救治,小弟忘不了,但牛二哥的幫助也十分重要。”

看著對方後背空空的魚簍,他又接著說道:

“小弟自從醒來後,還沒來得及上門感謝。今日既然偶遇,不如咱們找個酒樓坐下來敘敘舊。”

見二牛面色躊躇,他又勸阻到:“就當感謝二牛哥的救命之恩,不然宇陽實在寢食難安。”

一番好說歹說,這才成功說服了對方。

“既然這樣,俺知道附近有間麵館味道不錯,我們就去那裡吧。”二牛主動建議道。

林宇陽自然不會拒絕,笑著示意對方前方帶路。

趁二牛走在前面時。

他回頭掃了一眼,送別軍官歸來的宋子隆。

隨後就收回視線,緊跟其後。

東市。

平安街。

大民牛肉麵。

由於臨近傍晚,和之前蛇妖出沒的原因,平安街左右兩旁攤販的生意比較冷清。

林宇陽和二牛兩人,正好是這家麵館的唯一客人。

兩人坐在店外露天的方桌上,桌上各擺著一碗麵條。

不同的是。

二牛跟前那碗的,是牛肉、牛雜疊得冒尖的葷面。

林宇陽跟前的,則是一碗清湯素面。

二牛對比了下兩人的麵條,尷尬得直撓頭:

“俺之前不知道林小弟是道士,不然也......”

兩人在路上閒聊時,已經簡單瞭解彼此的情況。

當然這也有林宇陽主動套話的意思。

見對方尷尬得支支吾吾,他不以為意的笑道:

“二牛哥不必如此,小弟因為一些身體原因,早就戒了葷肉。你儘管吃就好,不用拘於這些小節。”

說完。

為了讓對方更自然,他還帶頭津津有味吃起了麵條。

二牛見狀這才放心,也端起碗狼吞虎嚥。

這牛肉麵他一個月也沒能吃上幾回。

特別是這半年為了存錢,更是有三個多月沒來光顧了。

知道林小弟是想請客報恩。

為了不讓對方多破費,他沒用應下前往酒樓的話。

而是選擇了這家麵館。

兩人邊吃邊聊。

在林宇陽有意的引導下,沒心機的二牛對著交待完自身一切。

而他也總算對自己如何出現在甘田鎮,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

同時也瞭解到二牛的近況和窘境。

等麵條吃完、結完賬後。

林宇陽從腰間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遞給對方:

“小弟不慎入水,幸好得二牛哥及時救助,這點銀兩權當為了報答大哥救命之恩,小小心意不足掛齒,希望二牛哥能收下。”

說完。

他把錢包推到對方跟前。

二牛看著那高高鼓起的錢包,面色十分糾結。

常年做買賣練出的眼力,讓他一眼就瞧出裡面不會少於五十個大洋。

想到翠花和她媽,二牛雙眼一閉。

伸手把錢包往回推。

“林小弟不必如此,俺當初救你時可沒想這麼多。而且你不也請俺吃了牛肉麵麼,咱們這算兩清了就。”

林宇陽聞言有點哭笑不得:“二牛哥這一頓飯哪能抵救命恩,這也太兒戲了。”

二牛滿不在乎說道:“你都叫俺哥了,那咱們就是朋友了。朋友間哪有這麼多條條道道的,俺說這頓飯能抵就能抵,不然你就是瞧不起俺。”

見對方蠻不講理,林宇陽無奈地搖了搖頭。

呵呵,敢和自己詭辯。

那我鍵聖可忍不住了。

“鍵來!”

他不再留力,全力輸出。

著重以對方自爆那愛而不得的初戀、丈母孃的白眼、自身捕魚事業不順、乃至婚後生活暢想等進行“攻擊”。

丟出一連串諸如:想頭上戴綠錯失初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再苦不能苦孩子等進行洗腦。

經過一頓狂轟濫炸後。

二牛“猛然醒悟”,如果不收下這錢。

那就活該他一輩子打光棍,當倒黴蛋!!!

等他雲裡霧裡的收下了錢包,林宇陽這才感覺心情舒暢。

不過好面的二牛最後還是嘴硬道:

“林小弟,這些錢就當哥哥跟你借的,以後發財了,俺肯定會還你的。”

林宇陽聞言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應話。

但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起了別的心思。

“俺二牛在甘田鎮這一畝三地也認識不少人,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找我。”

林宇陽眼珠子一轉,說:“既然這樣,那小弟現在還真的有一事相求。”

看著一臉詫異的二牛。

他示意對方附耳過來,低聲密談。

也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麼,就停下。

隨後。

只見林宇陽又掏出一個錢包遞給對方,而二牛結果後就興沖沖地轉身離開。

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他低聲自言自語道。

“不管如何,恩情總算報了,也算了解一樁心事。”

“至於後面的,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其實林宇陽和二牛密談的內容很簡單。

就是讓二牛帶著石頭那幾人,在這一月內無事多在鎮上閒逛,看能不能發現雷罡父女二人的蹤跡。

幾人都是本地人,又是普通人,應該不容易引起對方注意。

而雷罡父女兩人的特徵十分明顯,瞎子和“暴露女”的組合,很難完全隱蔽。

當然他也萬分交代。

只要看到對方確認個大致活動範圍就好,千萬不要嘗試跟蹤他倆。

老實說,這招林宇陽完全是心血來潮。

主要原因還是報恩之外,給幾人找了點事做,免得他們耿耿於懷。

至於多出的錢財,就當給幾人“盯梢”的報酬。

入夜。

伏羲堂。

當林宇陽路過大廳時。

恰好看見小海和阿初兩人,正悶悶不樂、生無可戀的在打掃衛生。

還來得及詢問,兩人一見到他就大吐苦水。

說不知從哪裡來的軍官帶著一隊士兵,要去郊外挖敵軍埋在那的地雷,因為人手不夠,只能在鎮上臨時抽調壯丁幫忙。

在警察廳的背書下,鎮民們也不敢不聽。

不巧師徒三人彼時外出。

恰好就被那軍官隨手點中,兩人明早就要跟隨大部隊,去挖地雷。

看著滿懷希冀、盯著自己的兩人。

他隨後掏出兩張金光符,一人一張遞給就兩人:

“此事恕師叔愛莫能助,你們挖雷前把這張靈符緊貼胸前,如有意外,應該能救下你倆性命。”

話音剛落,兩人就在那哄搶靈符。

林宇陽見狀無奈搖了搖頭。

趁兩人不注意時,輕飄飄走入後院。

最近他搬到後院住了,方便和毛小方交流道術。

哪知他剛踏入後院。

就看到,不知在石桌靜坐了多久的毛小方。

只見其舉起手中的茶杯,示意他上前喝茶。

林宇陽也沒客套,剛坐下時就聽到對方的感謝。

“多謝師弟的金光符了,此符本乃我龍虎山金光咒的簡化版,可惜為兄並不精通此術,更別說製成符籙。”

金光咒雖說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但確實只有龍虎山專研此道。

精通者可以從入門用到入墳,威力全靠施術者對其的領悟。

至於不精者,那就別廢話了。

如果是在平時。

林宇陽肯定會藉此想對方請教此術,多少能增加點感悟。

但慈禧和雷罡都冒泡了,他暫時沒有心思。

知道毛小方也見過那軍官後,林宇陽意有所指道。

“宇陽白天也與那陳師長有過一面之緣,師弟雖然對面相卦術不精,但觀其面相,對方並不像他口中說的那般偉正。”

毛小方聞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也看出那師長口不對心。

但對方的官職卻是實打實的。

對於兩徒弟被調去挖雷,他也無能為力。

二人對視後,紛紛陷入沉默。

隔天。

林宇陽起身後,依舊重複這幾天的日常。

修行、畫符、和毛小方論道、切磋。

但今天對方有些心不在焉,顯然是因為徒弟的事。

他便假借說對甘田鎮不熟,讓其帶自己出去轉轉,實則是讓對方散散心。

等兩人慢悠悠逛完小鎮後,回到伏羲堂已是日落。

恰好這會小海和阿初兩人,也滿身疲憊的回到了道堂。

回到大堂。

面對兩人的詢問。

無緣無故被拉去做苦力的阿初,率先吐槽到:

“師父、師叔你們可不知道,那個什麼陳師長今天死命折磨我們。往往一處還沒挖好,就被派去另外某處挖”

就連一向吃苦耐勞的小海,也在發洩著不滿:

“就是就是,說是在挖地雷,但挖了一整天,炮仗都沒挖出一串,骨灰倒是一大堆。”

骨灰?

毛小方聞言頓時眉頭緊皺。

身為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又身為道士,他知道本鎮有一個鮮有人知的傳聞。

傳聞甘田鎮外埋著慈禧的陵墓。

早年間他不是沒走遍郊外附近,但並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沒管還在發牢騷的兩徒弟,毛小方扭頭看向旁邊的林師弟。

恰好林宇陽此時也望了過來,他用神識傳音到:

“師兄只怕那些人不是來挖地雷的,而是來盜墓的。”

剛說完。

他就收到毛小方傳來的慈禧陵墓的傳聞。

兩人無聲交流了片刻後。

還是毛小方出聲,打斷了還在發牢騷的兩人。

勸他們趕緊回房休息。

這才消停了些。

原地又留下兩人在說著悄悄話。

......

接連兩天,小海和阿初早出晚歸。

期間大都在吐槽骨灰越挖越多,卻依舊不見地雷。

直至第三天,他們又帶回一條猛料。

就是他們挖到一條大理石墓碑,且碑文上面寫著什麼【都統索額......】

這下毛小方臉色又黑了幾分。

而旁邊的林宇陽則有所思:“看來再過幾天,那陳師長就要忍不住拿地圖上門了。”

果然。

在挖出墓碑的那裡,所有人又接連挖了三天,依舊一無所獲。

當夜。

陳師長帶了個副官來到伏羲堂,找毛小方尋求幫助。

陳師長看了一眼兩個熟悉的苦力,又打量了某個淡定少年。

假惺惺的把一張圖紙遞給毛小方,說:“聽說毛道長精通風水相術,不知能否幫我破解此圖的暗語,找到先父留下的遺物。”

話說這都不止認賊做父了吧?性別都搞錯了!

這話讓林宇陽聽得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

靜靜地看著對方表演。

果然不出所料。

毛小方剛一接過寶圖,只瞄了一眼,就推辭說無能為力。

接下來是兩人互飆演技。

一個謊稱不會,不想摻和。

一個假惺惺的說,先留在這讓其再想想,就離開了。

毛小方不想理,林宇陽也不插手。

最後還是小海和阿初自作聰明,機緣巧合下解出了謎底後,就直奔郊外挖寶。

卻被埋伏已久的陳師長連人帶圖捉獲,坐享其成。

確定了墓穴位置後。

深知墓穴機關重重、但人手遠遠不足的陳師長想出了一條毒計。

再次回到伏羲堂後。

他用被五花大綁的倆徒弟,和鎮上村民的性命,逼迫毛小方幫他們探墓。

正義感十足的毛小方也只能無奈應下。

並和對方約定好,拿完珠寶就放人離開。

就這樣,一行人連夜直奔郊外。

本來毛小方是想讓兩徒弟跟著下去的,也好趁機脫離對方控制。

豈知陳師長老謀深算。

竟然調轉槍頭,指著一路跟著沉默的少年,皮笑肉不笑的說:

“毛師傅不用擔心他們兩個,不如就由你的小徒弟跟著你走一趟。等此事完畢後,我自然會放了他們倆。”

話音剛落。

他還是示意手下,朝小海和就阿初舉槍瞄準。

毛小方見狀臉色一沉,他自然知道對方打什麼注意。

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此事不關林道友的事。而且他也不是我的弟子,而是茅山的高徒,我倆也以師兄相稱,望陳師長三思!”

沒想到陳師長聞言後更是陰笑道:“有茅山高人在豈不是更好,這樣毛師傅和林道長也能平安出來,不是皆大歡喜?”

“你......”

沒等毛小方說完,得到手勢指令的十幾個士兵。

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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