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調虎離山(1 / 1)
這時,鬼嬰撲出來,張開大嘴,發瘋般的朝那蟲子咬了一口,鬼嬰白森森的牙齒上掛著血絲,眼眶泛紅。
調虎離山之計!
幸好重生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給我拖延時間,讓我有時間去救蘇潔,才不顧一切,一口吃下這怪異的蟲子。
而棺材裡,黃潔手中握著蠟燭,叫道魘光,只要蠟燭點燃,就會釋放道魘光,任何邪魔不得靠近。
時間拖延得久了,蠟燭越來越短。
這個時候,蘇潔發現自己手上的蠟燭,已經燒到三分之一。
一旦燒盡,白***就不怕了,他就會開啟棺材!
此時,白***站在坑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棺材,離棺材只有半米距離。
他的飢餓程度,堪比一個人餓了七天七夜,不斷吞嚥著喉嚨,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淌。
“你快點出來啊,蘇潔,我們安全了。”
蘇潔緊緊握著蠟燭,馬上就要燃得只剩下燈芯了。
蘇潔猶豫再三,掀開棺材蓋子,探出腦袋左右看看,正好對上了白***的眼睛。
“蘇潔小心!”
白***撥出一口綠氣,蠟燭芯已經燃盡,倏地滅了。
我趕緊撲上去扶蘇潔,只聽到遠處傳來黃牙大叔的聲音,“小心!”
此時,蘇潔扭頭,一臉怨恨地盯著我,雙眼一瞪,露出兩個白眼珠子,像個木偶一樣,僵硬地從地上彈起來,撲到我面前,抓我撓我。
我不打女人,靈活的一個後空翻,趕緊避開了她。
這時,我感覺到後背的衣服被重生緊緊地抓著,本來沒多想,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緊張,畢竟在冥府銅錢劍裡那也久,現在看到這一幕,自然是害怕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蘇潔又盯上了黃牙大叔,母獅子一般怒吼,上去就要撲他。
重生的身體觸碰到我的時候,越來越冷,估計有零下十幾度那般嚴寒,跟個冰窟窿一樣。
顧不上那麼多,我舉著冥府銅錢劍上去幫黃牙大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符篆,上有黑紅相雜的字跡,龍飛鳳舞,我拇指和食指一搓,隔空便擲去,很準,立刻就沾染到了蘇潔的身上。
剛沾到她的身上,立刻燃起藍色火焰來。
但是這火,不會傷到蘇潔的身軀。
呀——蘇潔尖叫一聲,嗷得昏迷過去。
黃牙大叔安頓好蘇潔,我追上白***。
這時,白***竄了出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磨著後槽牙,恨得我入骨。
“滾…!”
白***彷彿沒聽見一般,臉上沒有表情,嘴唇沒動,那詭異的歌聲卻源源不斷地從體內傳出。
“不是好歹!”
不能再對著東西仁慈了,我拿出那碗公雞血,手中現出一圈紅色絲線,右手來回一挽,那絲線便牢牢套在了白***身上。
這紅絲雖質地極為普通,但名頭可不小。
它的名字叫“紅縈繞”,是我用絲線沾上剛打鳴的公雞血所製成,公雞本是極陽之物,陰鬼孤魂對此十分畏懼,剛打完鳴的公雞更是陽氣充沛,加之製作簡單方便,材料易得,我出門都會帶上一兩圈“紅縈繞”做防身之物,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上了。
“紅縈繞”纏繞在白***身上,立時紅光大盛,如同一條翻舌吐信的紅磷巨蟒,將獵物緊緊纏繞在腹下。
白衣殭屍周身響起一連串如同爆竹的鳴爆之聲。
他張開嘴,痛苦地嘶吼了一聲,兩排寒光凜凜的獠牙彷彿要將人給撕碎一般。
這時,我和黃牙大叔才鬆了口氣,兩個人拍了彼此肩膀,一拉一拽,算是給彼此打氣。
就在我和黃牙大叔滿以為白***被制服的時候。
白***忽然背身一轉,吹起輕柔的歌聲,引來了另一個小鬼魂。
重生似乎很怕他,抓著我的衣角不鬆開,它劇烈抖動的觸感我感覺得特別明顯。
只見一個木偶般的大頭娃娃,正漂浮在窗外,面無表情、大頭上面髒兮兮的,全是血汙,它盯著我和黃牙大叔。
不,應該說是盯著黃牙大叔的木盒子,眼睛是白色的,空洞無神,說不出的詭異………
不好,這小惡鬼白***養的。
下一秒,白***與小惡鬼背貼著背,合為了一體。
合體後的白毛惡鬼陰氣大盛,一個怨毒的眼神刀過來,我們不禁猛地打了一個寒喋。
在白毛惡鬼大力掙扎之下,原本看起來牢不可破的紅縈繞竟然越張越大,隱隱有了鬆動的痕跡。
一聲尖銳的長嘯過後,紅縈繞“啪”地幾聲,斷為數節,無力地飄落在地上。
見此情景,黃牙大叔反應過來,吃了一大驚:“不好,白毛小惡鬼!”
我點頭,舉著冥府銅錢劍,擰轉著上面的陰陽八卦鏡,藉著月光,對準白毛惡鬼的合身。
他們死得不甘心,變成鬼魂本已是怨恨深重,再加上合體之後其陰力,遠勝以往,十分可怕!
以前我也只是在龍玄風水經上見過,沒想到今日竟在這裡遇上了!
“小夏……他們不見了……”黃牙大叔突然對我說。
我側頭一看,才一眨眼工夫,那白毛惡鬼竟然蒸發不見了。
“竟然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看來道行著實不低!”
我看了黃牙大叔一眼,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一個騰空跳,站在了白毛小惡鬼的身後,一碗公雞血潑下去,從頭而降,白毛的毛粘稠在一起。
“啊——”
這一下,小鬼叫得更加悲慘了,那聲音幾乎是高頻震動,把我和黃牙大叔的耳朵都震痛了。
它奮力掙扎,像剛出水的河豚,各種詭異的扭動。
我大叫一聲,咬牙堅持著拽住它的細腿。
與此同時,藉著月光的反射,陰陽八卦鏡照在了白***的身上。
它常年生活在屍水村北邊,處在陰面多年,最怕光,陰陽八卦鏡可以隨意調動光芒的屬性,馬上他就要四分五裂了。
本來,它就是個行走的軀殼,真正可怕的是那個小惡鬼。
小惡鬼尖銳的叫聲僅僅只持續了十幾秒鐘,然後,這小鬼終於停止了掙扎,四肢都往下垂著,它的大頭幾乎燒了半邊,留著半邊的臉上,居然出現了安詳的微笑來。
重生抓著我的手更緊了,她懸在空中,奄奄一息。
陰陽八卦鏡照過來,射出來它的前世今生。
只見對面的一座茅草屋裡,一個**著上身的村婦正在給一個嬰兒餵奶。
村婦嘴裡哼著一首古老的童謠,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嬰兒,聲音像是貼著耳朵發出來的,聽著讓人頭皮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