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為什麼不答應(1 / 1)
宋朝軍隊的總兵力,在歷朝歷代中,僅次於明朝。
在鼎盛時期,宋朝軍隊的總數達到了180多萬。
其中,禁軍有80多萬。
所以《水滸》常說林沖是八十萬禁軍教頭。
是不是教了八十萬人不知道,但是北宋禁軍確實高達八十萬之多。
唐末割據,趙匡胤認為就是節度使權力過於巨大。
所以他集兵於中央,強幹弱枝。
他認為把最精銳計程車兵收歸中央,這樣你還怎麼造反?
確實終宋一朝就沒有人能造反成功的。
便是他的強幹弱枝這法,倒後面還是慢慢的變味了。
首先是邊鎮不願意把精兵調到中央,比如西北種家軍。
理由也很充分。
要守邊。
你把我的精兵抽走了,萬一守不住邊鎮怎麼辦?
嗯,確實很有道理。
所以弱枝是不可能實現了。
沒法收就自己招。
結果發現中央沒戰事招那麼多兵不是白養嗎?
吃空響那就是必然出現的事了。
再然後反正都是吃皇糧,又不打仗,於是有點關係的都往裡湊。
八十萬,多大的名額。
貴族子弟也是有限的,於是後面更離譜。
災年就招兵。
壯丁當兵有糧響了就不造反了唄。
到了高俅當太尉,那更是把禁軍玩出了新花樣。
來當兵,你要有手藝才行。
所以禁軍打仗不行,但是都是特殊兵種:工兵。
禁軍打仗不行,可是裡面有大批的能工巧匠。
看過《水滸》的人應該有印象。
高俅的“威武戰船”、“飛虎戰艦”,一定印象很深。
如果不是因為其動力源用了人,第一次看的觀眾一定會非常詫異。
這簡直太有現代味道了。
相州的兵源很大一部分來至於潰卒。
而其實人數最為重多的就是禁軍。
沒辦法開封實在太近。
跑相州剛好。
高俅掌管禁軍達20餘年兵源都是他招募的。
可以說徽宗禁軍就是高俅的後花園。
他將軍營的地皮建成私宅,還把禁軍當做私役,不管訓練。
他要蓋房子就讓禁軍給蓋,泥瓦木匠沒有怎麼辦?
招,招為禁軍。
錢還是國家出。
禁軍在他手上更多的就是工程隊。
自己修了還算,還去接工程。
給錢。
禁軍給你蓋。
賺的錢又是進了自己的腰包。
還不用自己掏錢給這支免費的工程隊。
這也是為什麼金人打進來,宋徽宗的幾十萬禁軍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因為他們不過是披著兵衣的泥瓦匠。
如果是些泥瓦匠木匠還好。
其中還有一部分是高俅養的打手潑皮。
這些人有的跑的快跟趙構去了應天。
跑的慢的就被宗澤吸收進了相州。
這些人的戰力是可想而知。
幾十萬人都守不住開封。
戰力何其低下。
宗澤也是瞭解的。
所以對於這些人,能用就用,用不了就要打發走。
至於去哪,南下也好,北上也行,就隨你。
反正相州只能養戰兵。
而這些要離開計程車兵,就給吃頓好的。
白米飯!
聽高個這麼一說,趙構明白了,原來這些就是宗澤不要的禁軍。
換句話說,其實他們就是自己的親軍了。
因為禁軍保護中央政府,名義上就是保護他這個皇帝趙構。
所以他們見到趙構還是頓哭訴。
其實宗澤也不是不明白,但是他相州是全國的抗金前線。
吸引了全國各地的抗金義士潰兵。
他相州城小。
哪裡容的下那麼多人。
而這些禁軍其實跟新兵沒什麼兩樣。
跟招募的新兵戰鬥力相差不大。
他現在兵源增加速度太快,要養不起。
而這些士兵的雖然戰力不行,但是多數都是技術工種。
他們去到後方比在前線作用更大。
他們應該去造船,打造兵器。
這些他都跟李綱透過信。
自己留一部分,遣送一部分南下。
以做萬全之策。
但是沒有跟趙構這位皇帝彙報。
高個子兵:“我們想留下來,我們要奪回開封。我們也能打。”
趙構大約明白了。
這禁軍多數就是北方人,甚至為數不少就是開封人。
金人野性未化,南下屠戮漢人。
其狀慘,不可言語。
不要說古人本就守舊,故土難離。
就是後世抗日勝利半個多世紀,許多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後人都無法放下仇恨。
更何況被屠戮家人的禁軍。
所以他們是最想要奪回故土的人。
可是現在宗澤卻要把他們放到後方。
對於有些人來講,那是歡欣鼓舞的。
比如小個子兵。
因為他本來就是南人,南下還能離家更近,離死亡更遠。
但是以高個子兵為首的確是想上戰場。
想殺金人報復,光得開封。
雖然他們是大宋名義上最強計程車兵“禁軍”。
可是禁軍的強大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現在誰不知道他們不過是一群披著戰兵外衣的輔兵。
全天下都知道,他們知道也知道。
他們知道,他們的價值不在戰場上。
是在戰場後。
是為前線士兵提供強大的武力,這才是他們應該做的。
他們自己也很清楚。
高個子兵:“官家,我們想回家,不要讓我們走,我不怕死。”
“對,我也不怕。”
“我也不怕。”
“我們都不怕。”
……
小個子兵看到眾人一個個激動的不得了,目光跟趙構相撞:“嘿嘿,官家,我也不怕死,守土抗金人人有責。您發的宣言我都記得呢。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戰之責。官家說讓我殺敵我就殺敵。”
趙構看著這小個子:“滑頭。”
轉頭對大家說:“放心,這事朕知道了。大家安心吃飯,火頭,今天還有肉嗎?”
火頭:“有的,有的,官放心。今天本來就是要管他們飽飯的。”
“那就好。”
“你們也放心,這事朕會跟宗老將軍溝通好。至於去留你們以大局為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作用。以後會給你們新的編制。”
“你們先吃。”
“王伯安,走。”
高個子兵:“皇上!”
趙構轉頭看著他,高個兵沒有說話。
趙構揮了揮手也沒有說話。
路上,王伯安問道:“官家,我看他們這夥人戰意很足啊,為什麼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呢?我看稍稍訓練一下,那塊頭絕對是個好兵。三五個應該就是我對手了。”
趙構沒有理王伯安的吹噓。
他想起了一場電影。
“團長,你就讓我當兵吧,我去前線,我就是做個小兵也願意啊。團長!”
團長:“全團可以少你一個戰士,但是不能少你一個醫生。你知道不知道,你活著,就能救我們一個士兵,兩士兵,十個,二十個,只要你活著,你可以救我們整個團!包括我。你比我重要你知道不知道?你能殺幾個鬼子?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可是你做醫生就可以。因為你救下的每個士兵,他端起槍殺的鬼子的功勞都有你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