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虎（1 / 1）
伏月末。
黑石縣城地下幫會，抵抗衙役稅收，周易率眾圍殺，滅三大幫會！
首秋上旬。
黑石縣龔家村窩藏逆賊，扣押差官，百騎衝鋒而過，雞犬不留！
首秋中旬。
大江派弟子醉酒鬧事，打傷衙役，周易一連九刀，劍斷人頭落。
首秋末。
殺官悍匪何不三過旬陽鎮，周易單人獨騎追殺百里，梟首後暴屍三日。
仲秋上旬。
黑石縣劉氏富商夢話，咒罵官府商稅嚴酷，早晚官逼民反，被抓住了證據，以至闔家滅門。
仲秋中旬。
前朝餘孽匯聚鍾城密謀，二十三位神衛匯聚，周易一人連殺十四名餘孽，被刑罰使陳通稱讚有猛虎之勇。
短短兩個多月，周易一連完成六件任務，功勳十二點，全都兌換了小還丹。
饒是掌控胃部，能完美吸收藥力，身體對同一種丹藥也產生了抗藥性。
十二顆小還丹，只讓周易體內混元內氣漲了二十年內力，藥效不止變差了一倍。
隨著周易深入瞭解，發現大陳神朝的情報系統堪稱恐怖，隱藏的再深的叛逆匪徒，都準確搜尋出來。
大陳神朝的天空，彷彿懸著一隻巨眼，在盯著這個世界。
黑石縣接連不斷髮聲滅門慘案，上下驚懼，一時間行人道路以目，唯恐犯了忌諱被官府尋上門。
由於周易行事果決，手段很辣，加之身形瘦弱，肺部受創咳嗽不止，又有刑罰使稱讚虎勇，私下裡有了江湖綽號。
病虎，周易。
身患病，有虎勇。
生病的老虎，一樣吃人！
這日，周易接到陳昇傳喚，來到縣衙後堂。
陳昇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水，沉默不語。
周易進來後沒有沒有打擾，靜靜的站在一旁。
“周統領，本縣還清楚的記得，募兵那天，你是人群中最弱的一個，卻拼著命透過了選拔。”陳昇聲音有些縹緲，如同老人陷入了回憶。
“多謝大人栽培！”周易抱拳行禮。
那日周易可以說是勉強透過，陳昇稍稍嚴厲些，他就無緣武道。之後周易每有疑惑，陳昇多有指導，兩人關係是上下級，實際已經有師徒之實。
陳昇依然喃喃自語：“半年時間，從一個不通武道的病弱書生……”
陳昇雙目上下掃了掃周易，詢問道：“打通了三條經脈？”
“大人慧眼如炬，昨天服用小還丹，僥倖突破陽維脈。”周易沒有隱瞞實力，他剛剛突破，內力大漲的氣息隱瞞不了。
“你的武道天賦，遠超我五十餘年所見，比起那些傳說中的大宗師，也是不差。”
陳昇喃喃自語：“我一力培養你，也不是沒有私心。陛下在神宮內講過，仙道在渡。此時我渡你，彼時你渡我……”
周易躬身低頭，眉頭微皺，他感覺陳昇很不對勁。
陳昇除了在面對神皇時候，如同狂信徒，其他事情都是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周易做事也向這方面靠攏，做一件事能得到兩份認同讚賞。
現在，一向殺伐果斷的陳昇，彷彿在極其艱難選擇！
詭異的感覺讓周易很不舒服，試探道：“大人，不知喚屬下來所謂何事？”
陳昇渙散目光逐漸聚攏，嘆息一聲，取出一封密信給周易。
刑罰使密令：黑山盜勾結畢氏餘孽，命周易同六名神衛剿滅，即日啟程，不得有誤。
“屬下接令。”周易不疑有他，詢問道：“另外六名神衛，在哪裡集合？”
黑山盜為禍黑山縣十數年，只是圍剿麻煩，朝廷懶得理會，不過一旦涉嫌前朝餘孽，少無赦！
“黑山盜藏匿地點已經查明，你們就在黑山腳下，有間客棧集合。”
“是，大人放心，屬下定完成任務。”
周易聲音平穩，緩步退出房間。
陳昇神色逐漸變得漠然，又取出一份密令。
指揮使密令：神衛周易殺死陛下信徒陳平一家，罪不可恕，令銀牌神衛同攜六名神衛，務必擊殺！
陳昇收好指揮使密令，回到臥室，裡面擺放香案燭火，供奉著大陳皇帝畫像。
香火縹緲繚繞，睡覺的地方，如同佛堂一般。
陳昇跪在畫像前，三叩九拜：“參見陛下，下官識人不明，引狼入室，一定手刃賊人，以表忠心！”
畫像中陳歡雙眼閃過一道光芒，落到陳昇身上，隨後室內香火全部融入畫像當中。
……
周易離開縣衙後，匆匆回到小院。
扒開臥室內第七格青磚，下面藏有一隻玉瓶，拔下瓶塞，一股幽香緩緩飄出。
金風玉露。
極為動人的名字，卻是江湖上頂尖的毒藥。
塗抹在兵器上，見血即融入體內，轉瞬間就枯竭周身氣血，死狀宛如百年枯骨。
金風玉露相逢過，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腥臭之毒為下品，濃香之毒為中品，幽香為上品，至於傳說中無色無味之極品，周易聽都沒聽說過。
這瓶金風玉露，是周易斬殺江湖悍匪孫不三，從他身上搜到的，差點就讓他著了道。
小心翼翼的把金風玉露滴在刀鋒上，然後火烤乾，反覆幾次，整整一瓶劇毒，全部融入刀內。
本來寒光熠熠的長刀，融入劇毒之後，寒光內斂，反射映照出一點靛藍色。
“陳大人，你為什麼對我有殺意呢？希望，是我的錯覺吧……”
不久之前，在縣衙書房內，周易強大的神魂感應，敏銳捕捉到陳昇，稍縱即逝的殺機。
殺機出現之時，就是拿出刑罰使密令的瞬間。
此次黑山剿匪有可能發生意外，周易相信自己的神魂感應，提前做好準備。至於潛逃還不至於，周易深知神朝監控之嚴密，堪稱天羅地網。
況且，若真是生了殺機，現在周易估計已經被盯上了。
周易臉色變幻不定，深吸一口氣，長刀緩緩收鞘，跨馬直奔黑山而去。
黑山縣以黑山為名，是因為黑山上蘊藏黑鐵礦石，神衛所用百鍛鋼刀，就是以精煉黑鐵打造。
靠著發掘黑鐵礦，黑山縣比起附近幾縣富裕許多。
黑山匪徒原本是礦工出身，主要由流民、罪犯組成，不堪官府壓榨，殺官做匪為禍一方。
仗著對黑山地形熟悉，一直難以剿滅。
一刻不停，縱馬奔襲三個多時辰，周易天黑前到達了有間客棧。
有間客棧遍佈大陳神朝州縣，是神衛產業之一，用作蒐集訊息，接待神衛所用。
周易到達客棧後，看到了大堂內，坐著五名神衛正在吃飯。
其中兩個還是熟人，曾經在圍剿鍾城逆賊時合作過，都是內煉的好手。
三把刀，薛任。
九重影，風吹雪。
“薛大哥，風大哥，這三位同僚怎麼稱呼？”
周易臉上盡是笑意的打招呼，心中卻疑慮重重。
“我距離黑山最近，他們卻先到，是更早接到密令？還是密令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