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會換氣(1 / 1)
宋鶯時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不想坐到商硯深身邊,而是因為感覺上司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太過逾矩。
入職這幾天,上司總是找機會跟她肢體接觸,宋鶯時蹙眉站了起來。
正好對上商硯深似笑非笑的譏諷眼神,她知道他肯定也看到上司的動作了。
兩個都不是好人,但宋鶯時不想丟掉工作,只能坐到商硯深身邊去。
全程只把商硯深當成大客戶來對待,該敬酒就敬酒,該夾菜就夾菜。
幸好這個大客戶全程都淡淡的,沒有什麼非分要求。
上司卻生怕商硯深興致不高,親自給宋鶯時倒好酒,“小宋,再去敬商總一杯。”
“商總,我們小宋是新來的,招待不周。待會兒讓她好好陪陪您。”
宋鶯時回頭看了上司一眼。
她什麼時候答應“好好陪陪他”了?
商硯深不涼不熱地笑了一下,忽然側身貼近,在宋鶯時耳邊說了句,“你急著跟我離婚,就是為了出來幹這個?”
宋鶯時胸口一滯,氣得手一抖,酒水倒在了商硯深的西褲上。
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反而是上司大驚失色,“哎呀商總,不好意思!”
轉身叫服務員來收拾。
誰知商硯深揮退了服務員,目光只盯著宋鶯時,“不合適吧?”
宋鶯時垂眼,這才看到酒水打溼的部位——
未免也太巧了。
可她還是袖手旁觀,巴不得商硯深能出個糗。
還是上司看不下去,催她,“小宋,你還不快帶商總去處理一下!”
商硯深徑自起身往外走,宋鶯時不動,卻被上司推了一把,“好好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四個字咬得暗示十足,就連商硯深都回頭看了一眼。
如果宋鶯時沒聽錯,他還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
商硯深先走進包房,宋鶯時見上司沒有跟過來,便也收了那副恭敬的姿態。
她倚在門邊,吩咐商硯深的助理,“你讓人給他送條褲子。”
“是,夫人。”
商硯深和宋鶯時結婚的訊息嚴密封鎖,也只有這一個特助才知道他們的關係。
宋鶯時眉尖一蹙,“我已經不是夫人了!”
反正她心裡已經不是了。
“這樣啊……”助理抬頭看一眼屋子裡的男人,機靈地改口,“那麼不好意思女士,麻煩您自己處理好我們商總的褲子。”
宋鶯時氣笑了。
不愧是商硯深的特助,他是懂得怎麼氣她的。
屋子裡光線昏黃幽暗,特別適合“賠禮道歉”。
宋鶯時慢吞吞地跟了進去,卻背對他,自顧自四下打量。
她懶得伺候他,但也不能這麼快出去,要不然那居心不良的上司肯定要怪她沒巴結好商硯深。
“咔噠”,身後突兀地傳來皮帶扣鬆開的聲音。
宋鶯時纖直的背部一僵,“商硯深,你別脫褲子!”
商硯深停了手。
宋鶯時回身,看到他兩條大長腿就那樣肆無忌憚地岔著,隨意而放鬆,像個隨時能被拍成大片的男模。
她的目光在洇溼的地方定了三秒,直到商硯深淡淡開口,“看夠沒有?你讓我別脫褲子,原來是想親手脫。”
宋鶯時惱羞成怒,把毛巾往商硯深懷裡一摔,“你讓你助理送褲子進來!”
好死不死的,那塊毛巾正好摔在它本來就該擦拭的位置,而且她扔的力道可不小。
商硯深坐直了身子,涼涼開口,“在婚姻存續期間你只對‘它’擁有使用權,但沒有破壞權。懂麼,商太太?”
宋鶯時面上一燙,裝作沒聽懂似的,先提自己的事,“你把天祿御城的密碼改了?”
商硯深挑眉,頓了一會兒才問,“怎麼,你還回去過?反悔了?”
宋鶯時開口嘲諷道:“你再急著劃清界限,也至少等我把東西搬完吧。”
商硯深臉上的表情褪去,站起來往浴室走去,只扔下一句,“搬東西等過陣子吧。那裡現在有人住。”
宋鶯時明明猜到林菀已經迫不及待地搬了進去,但聽他親口承認,心臟還是免不了被攥痛一下。
她面上若無其事,低頭玩手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悶著氣,身上越來越熱。
等商硯深換了浴袍出來,宋鶯時已經把外套脫了。
她抱怨了一句,“商硯深,你體虛麼,房間空調開這麼高!”
商硯深壓根沒開空調。
他垂眼,看到她白皙的皮膚泛著不尋常的粉,原本就形狀清豔的眼睛,此時媚得像要滴出水來。
商硯深眯了眯眼,“就這麼想跟我離婚?”
“什麼?”宋鶯時給自己扇著風,沒懂他怎麼突然說這個,但也順著他的問題回道,“當然想。”
下一秒,商硯深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宋鶯時渾身發軟,直接撞到他懷裡。
她的呼吸和心跳同時失序,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太不對勁了。
——她竟然想他再抱緊一點!
商硯深的下一句話也已經砸了下來,“給自己丈夫獻身還要藉助外物,你是性冷淡?”
去他的獻身!
宋鶯時已經猜到,一定最後那杯酒!
她那上司急功近利,竟然使這種下三濫手段。
問過她同意了嗎?
這下好,商硯深還誤會她為了離婚而獻身了。
宋鶯時只覺受辱,下意識地抬手扇過去。
被男人擋住,大掌將兩隻纖細的手腕捉在一起,禁錮住。
另一隻手勒著她的腰,沒等宋鶯時反應過來,就整個人被提著坐到了他腿上。
商硯深幽邃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他一直知道自己這位太太很美,但還是被此時活色生香的美貌所迷。
他從來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宋鶯時自己灌了藥才能獻身的行為,大大打擊了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讓他的怒意和慾火同時高漲。
宋鶯時只覺得男人危險靠近,唇舌一熱,呼吸被掠奪一空。
柔情不多,最鮮明的感覺是他的霸道,宋鶯時喉間嗚咽,掙扎得很無力。
缺氧的感覺越來越深,當商硯深感覺到懷裡的人軟得不正常,稍鬆開一點,宋鶯時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急得要嗆到一樣。
商硯深低聲罵了個“傻子”,怎麼連換氣也不會?
他食髓知味,只讓她休息了十幾秒,打算再親自指導一番。
誰知就在這時,商硯深的手機就響了。
宋鶯時一下就聽到對面林菀的聲音。
“阿深,你快來……我開車讓人追尾了,我怕傷到寶寶……”
原本呼吸灼熱的商硯深一下站了起來,宋鶯時猝不及防,被他摔在了沙發上。
商硯深對著外面喊了一聲,助理立刻送進來一個高檔西褲的紙袋,埋頭不敢看宋鶯時。
商硯深直接當著宋鶯時的面就脫了浴袍換褲子。
夫妻兩年,這當然不是宋鶯時第一次看到他穿這麼少的樣子。
她有基本的生理常識,雖然商硯深還沒正式進入狀態,她也知道他算是資本極其雄厚的那類男人。
要不然圈子裡也不會有他“很會”的傳言。
當初宋鶯時低調嫁給商硯深,唯一知情的步苑就調侃她要夜夜享福了。
但事實上,自從新婚夜那場意外之後,宋鶯時再沒讓商硯深近過身。
“咔噠”門開了。
“商硯深,你就這樣走了?”
商硯深扶門回頭,喉結動了兩下。
宋鶯時還是那個姿勢趴在沙發上,面色酡紅,曲線玲瓏。
商硯深收回幽暗的目光,對助理道:“送她去醫院。”
宋鶯時把抱枕一扔,啞著嗓子,“滾!”
商硯深竟然真的轉身要走。
“商硯深!”宋鶯時紅著一雙水眸,“我這個樣子,你就不管了……你知道你助理是個男人吧?”
就算他對自己的下屬放心,可萬一她意亂情迷無法自控呢?!
商硯深沒有回答,只是側頭掃了助理一眼。
助理被捲入戰場,差點跪下表忠心,“我、我馬上叫Anna和李薇過來協助!”
商硯深真的走了,助理也退到門外去打電話。
宋鶯時顫悠悠坐起來,身體再灼熱也捂不熱她那顆發涼的心臟。
她打算自救,去浴室沖涼水。
忽然,商硯深又推門回來。
宋鶯時不信他有這麼好心,在林菀和她之間,會選擇留下來照顧她。
果然,商硯深回來只為說一句話,“你那工作辭了,才賺幾個錢,沒看你上司看你什麼眼神?只要你別再折騰,你父母的爛攤子我都會繼續負責。”
爛攤子。
宋鶯時泡在冷水裡,邊抖邊咀嚼著這三個字。
這小半生她做宋德厚的掌上明珠,沒吃過一點苦。
是在愛上商硯深以後,才開始品嚐委屈的滋味。
可涼薄如他,現在用“爛攤子”三個字就把她父母給總結了。
等宋鶯時身上涼得跟塊冰似的,體溫才漸漸恢復正常。
她把商硯深的那幾個助理都趕走,給自己的閨蜜步苑打電話。
宋鶯時那輛高爾夫,最近都借給步苑在開。
打到第三通,步苑才接起來,“喂,鶯鶯,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說……”
宋鶯時疲憊道:“你先來接我,見面再說吧。”
“接不了……你的車我給撞了,這會兒等交警呢。要不我讓別人去接你?”
“你人沒事吧?……嗯,那你先處理事故,不用管我。”
掛完電話,宋鶯時有一瞬怪異。
今天是什麼不宜出門的日子,一個兩個都撞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