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秋後算賬(1 / 1)
也許是看宋鶯時直呼老闆的大名,怕她找事,所以保安才攔住她。
宋鶯時等了商硯深兩個小時,不能眼睜睜看他走掉,忍不住跟保安推搡了幾下。
雖然面對的是弱質纖纖的美女,但在老闆面前,保安當然要盡忠職守。
其中一個貪功冒進的,掏了狼牙警棍出來,對準宋鶯時揮兩下,“你再鬧事,我們不客氣了!”
宋鶯時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用警棍指著。
雖然不是商硯深下令的,但他沒停下替她解圍,就是一種默許!
宋鶯時看著商硯深離去的挺拔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意氣,無視那些尖刺繼續往前衝。
“喂!你找死啊!”那個持棍的保安反而被她嚇到,手一抖,警棍掉在地上。
“叮咣”發出好大的聲響。
宋鶯時被幾人推搡著,站立不穩摔到地上。
她還從來沒這麼丟人過!
一張粉面漲到通紅,宋鶯時埋著臉幾乎想要鑽到地縫裡。
忽然一股大力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她用力甩手,“放開我!你們再對我動手?!我是商硯深的……”
商硯深的聲音冷戾而緊繃,“宋鶯時,你受傷了?!”
宋鶯時倏地住嘴。
她抬頭,發現商硯深不知道什麼時候折了回來,正緊緊拽著她的胳膊,目光落在她的衣袖和前襟上。
那上面有幾抹血跡。
宋鶯時情緒起伏,根本沒聽清商硯深說了什麼。
只是在發現是他以後,掙扎得更厲害了。
“混蛋,滾開!”宋鶯時再開口,聲音忍不住點了點哭腔。
她閉嘴偏頭,胸膛劇烈起伏,不想在他面前洩出一絲軟弱。
商硯深把人拉到自己身前,直接動手撩宋鶯時的袖子,檢查她的傷處。
宋鶯時不明白他在發什麼瘋。
但今天因為他連番受的氣堆積在一起,噴湧而出,她順從本心抬手揮了過去。
幸好商硯深反應極快,她巴掌只打到了他的脖子上。
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來,這個女人原本是衝著商硯深的臉去的!
大呼小叫還不算,她竟然敢扇商硯深耳光!
商硯深抓住她的手腕,面色鐵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商硯深要狠狠教訓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卻只是將她按在自己胸前不讓她再亂動。
他嗜人的目光看了一圈,在看到腰上少根警棍的那個保安時,一腳就踢了過去,“誰讓你動傢伙的!”
保安“哎喲哎喲”地躲,“我沒打到她啊!”
商硯深不夠洩氣的,又朝保安主管發火,“這個愣頭青是誰招進來的!”
“商、商總……誤會!誤會!”
保安主管看著被商硯深圈在身前的女人,一顆心滿是懊悔。
這兩人明顯關係不一般啊!
普通女人哪兒敢像她那樣喊商硯深大名?
主管連聲跟宋鶯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一場誤會!小姐,您快跟商總解釋一下,這些血跡不是我們傷的!”
宋鶯時雖然一肚子的委屈和憤怒,但不至於拿這些人撒氣,“誰說你們傷到我了?”
順著大家的目光,她低頭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的血跡,立刻意識到是送顏月清去醫院的時候弄上去的。
宋鶯時偏頭,對上商硯深深不可測的目光,看不出情緒。
宋鶯時頓了頓,“都怪你!”
商硯深氣得笑了,“我沾你了麼,就跟我碰瓷。”
如果商硯深沒把顏月清那裡的保姆遣散,後續就不會有這一系列風波。
她也壓根不會來找他,更不用被他按著坐了兩個小時的冷板凳。
宋鶯時餘怒未消,站那生氣。
這裡總歸不是說話的地方,商硯深帶她回樓上。
上樓前,對保安主管和在場的人扔下一句,“管好你的人……還有你們的嘴巴。”
回到辦公室,雖然商硯深已經基本上確定宋鶯時沒有受傷。
但還是要親眼確認過。
剛剛不好查其他地方,此時也不必再顧忌,他伸手就撩開宋鶯時的衣服下襬。
宋鶯時拍開他的手,“幹嘛?”
“不幹嘛。”商硯深的聲音比她還涼,“你放心,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仙人跳了。”
宋鶯時當沒聽到,轉過身裝作觀賞他辦公室裡的擺設。
“不讓我檢查也可以,過後不要再來訛我的醫藥費。”
宋鶯時:“……”
她在他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卑鄙小人啊?
“我沒受傷,這是我媽流的血。”
商硯深已經坐在沙發上,聞言挑了挑眉,並不發表看法。
在商硯深的認知裡,顏月清到處惹是生非,會受傷太正常了。
但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落在宋鶯時眼裡,自然覺得齒冷。
“你不問問她為什麼受傷?”
“為什麼要問?”
宋鶯時一口氣噎得胸口疼,倒是商硯深自己說了下去,“哦,因為時至今日,她還算是我的岳母。不關心一句確實過意不去。”
宋鶯時目光警惕地看著他,“後面是不是還有‘但是……’?”
“但目前還是我妻子的你,怎麼也不關心一下,那天晚上你丈夫是怎麼過來的?”
那天晚上。
不必分說,自然說的就是名流宴會那晚。
宋鶯時知道他會跟自己算賬,但沒想到會這樣心平氣和的。
或許塑膠夫妻之間就是這樣。
沒有愛恨,所以平淡。
宋鶯時還有求於他,只好坦誠道:“那茶……是你的秘書動的手腳。”
商硯深沒想到會等來這麼一句,眉目間的冷諷毫不掩飾,“你是想說,你自己毫不知情、完全無辜?”
“不,當然不是。”宋鶯時看向他。
那雙眼睛生得是好,眼型嫵媚、眼波清澈,愛恨嗔痴皆動人。
“但是商硯深,我會順水推舟跟她一起謀劃那件事,難道不是你逼出來的麼?”
商硯深向後靠到沙發裡,翹著二郎腿,透出遊刃有餘的睥睨。
“你以為我真的睡了李薇,就算捏住我的把柄了?”
宋鶯時猶豫一下。
其實成功機率,就算有五五分,都算是她走運了。
要知道,只是睡個把女人而已,商硯深怎麼可能擺不平?
宋鶯時很清楚自己跟商硯深之間的能量有多懸殊。
但是再強權的男人,也不可能讓她忍下被背叛的屈辱。
她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這次太倉促了,下次會準備得更充分些。”
商硯深面無表情盯著她,薄唇的弧度翹起,覺得這愚蠢的挑釁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