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人跟她(1 / 1)
商硯深在門口衣架上拿下西裝,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宋鶯時除了眼眶微紅,已經調整好了面部表情,“你總要給我個大概期限。”
他為了別的女人,可以這樣不上不下地把她撂在這兒,可宋鶯時不想這樣被敷衍過去。
她頓了頓,自嘲道:“……你也知道我很急。”
商硯深勾唇諷笑,“我先提醒你,我要的是你的第一次。你要是實在太飢渴找了別的男人,協議就自動失效了。”
宋鶯時自然不能在口頭上落下風,“你放心。婚內出軌這種沒品的事,你做得來,我可做不來。”
商硯深抓著西裝的手重重地攥了一下,嘴上輕描淡寫,“哦,精神出軌就不算出軌?”
宋鶯時蹙眉,“你什麼意思?”
商硯深哼笑一聲,沒繼續說下去。
“一週之內,我會找你,你把時間都空出來。”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宋鶯時脫力一般坐在沙發裡,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積蓄了力氣,起身出門。
商硯深已經走了,門外的向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尚影偌大一幢樓,也許樓下還有普通員工在加班,但這層摟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宋鶯時平日裡不算膽小,但何坤的這次暴力事件確實有點嚇到她了,往電梯那邊走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好不容易走出大樓,感受到大街上的人氣,才讓她舒了一口氣。
但很快又蹙起眉頭。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雨。
宋鶯時出門比較急,把手機落在家裡了,身上還沒有現金。
當時想著這麼近,走過來也方便,誰承想會下雨。
看來老天爺還嫌她今晚不夠倒黴。
她實在不想淋雨,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想等等看雨勢會不會小一點。
恰好這時,一輛黑色賓利從尚影大樓的地下停車口駛出來。
海A68888,顧柔上的那輛車。
從商硯深離開到她下樓,中間至少有十分鐘的空檔,可車子現在才開出來——
他們剛剛在車上做什麼?
宋鶯時不願意去深想,但偏偏腦子和心臟作對,不停地腦補畫面。
他們在車上纏綿的時候,她正膽戰心驚地孤身下樓。
他們兩個香車暖風,她卻要淋雨步行……
宋鶯時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一腳踏進了雨裡。
冰涼的雨絲劈頭蓋臉地澆過來,正好她想冷靜冷靜。
賓利車裡,顧柔從側車窗看到了禹禹獨行的宋鶯時。
她剛剛跟向俊鬧了好久的脾氣,不肯坐他開的車,但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脫口道:“是宋鶯時!”
向俊也偏頭看過去,真的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淋著雨走路的宋鶯時。
顧柔抓緊機會,“我看你跟她關係挺好的,要不你把我放下來,送她回去吧!”
向俊明知故問,“那顧小姐您呢?”
顧柔也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咱們出來的時候,商總還沒走,我自己會跟他聯絡的。”
她這時候如果下車走到雨裡,商硯深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向俊:“哦——多謝顧小姐提醒。”
然後就在顧柔眼皮子底下給商硯深打了通電話。
“商總,我剛剛看到夫……宋小姐正淋著雨在街上走呢。您的車如果還沒走遠的話,要不要送一送她?”
顧柔眼角一跳,“不對,我是說我下車,換她坐你的車!”
向俊只當聽不到她說了什麼,最後說了句“好的商總”,便掛了電話。
顧柔用眼神殺他。
向俊嘆口氣,“顧小姐,剛剛我們商總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他不會親自送你。你現在下車只有一個後果,那就是自己打車回家。”
“……”顧柔氣了一會兒,“那商總怎麼說的?他答應送宋鶯時了嗎?”
向俊沉默開車。
“向助理!”
“商總原話是——你在教我做事?”向俊面色誠懇,“顧小姐,如果你自己給商總打這通電話,恐怕得到的也是這句話。”
顧柔:“……”
十分鐘的路程,因為雨越下越大,宋鶯時也越走越快。
剛剛氣蒙了的頭腦也被雨淋清醒了。
恍惚中她總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著她,可回頭看一圈,又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難道又是神經過敏?
何坤真是把她害慘了!
幸好就快到明水公館了,這時身後傳來兩聲喇叭聲。
宋鶯時下意識回頭,看到了一輛眼熟的邁巴赫。
她駐足,看到邁巴赫滑過來,停在她跟前。
車窗降下來,還真是薄曠。
“鶯時,你怎麼在淋雨?快上車!”
宋鶯時不知道怎麼這麼湊巧在這兒遇到他,但馬上就到小區門口了,加上她身上都是水,就別去弄溼人家的豪車了。
“不麻煩你了,我再走個幾百米就到了。”
薄曠目光一沉,也不囉嗦,乾脆推門下車跑過去,拉她,“上車!”
“不用……”
薄曠直接開副駕車門,把人塞上車。
刷刷刷抽掉半盒紙,探過來替宋鶯時擦臉擦頭髮。
宋鶯時嘆口氣,“我自己來吧。”
其實她不想上車,也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幸好今晚沒化妝,稍稍擦一下,勉強能見人了。
宋鶯時主動問他,“怎麼這麼巧,在這兒碰到你。”
薄曠發動車子,笑笑,“不巧,我也住在這兒。”
這也不奇怪。
明水公館可以算是海城地段最好的高檔小區之一,Wildness和尚影傳媒本來也是在海城CBD同一片區域,他會選擇在這裡置業再正常不過了。
車子開了還不到一分鐘,就到了明水公館大門。
車子自動入閘,宋鶯時隨口道:“你看吧,其實我多走幾步就到了。”
薄曠忽然偏頭,說了一句,“鶯時,你要知道,當一個男人有了為在意之人遮風擋雨的能力,那是一秒鐘都不願意讓她多淋雨的。”
宋鶯時愣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薄曠沉沉地與她對視,流露出的情緒讓宋鶯時忍不住避開了目光。
如果商硯深用這樣的眼神看她一次,她可能從此死心塌地萬劫不復了——當然,她說的是從前。
至於現在。
那個男人替別的女人遮風擋雨去了。
薄曠主動岔開話題,問她住哪幢。
宋鶯時給他指了路。
“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約你一起上班了?”
宋鶯時一攤手告訴他,“這是商硯深的房子,我馬上就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