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很緊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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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鶯時的腮幫鼓了鼓,但還是不得不服軟,“話不是這麼說的……”

雖然商硯深嘴上總是刻薄不饒人,但他的幫助確實幫了她很多。

如果沒有商硯深,至少在步太太手上,她肯定得吃悶虧了。

商硯深抬了抬眉毛,“那要怎麼說?”

宋鶯時摸了摸鼻子,敷衍道:“我們不是一家人嘛……那就不說兩家話。”

商硯深笑了,“一家人?”

宋鶯時一噎,難道她說“一家人”不對麼?

他不總是口口聲聲地用“還沒離婚所以要履行夫妻義務”來拿捏她麼?

所以既然還是一家人,他舉手之勞幫幫她,而她也感恩戴德念他的好了,還要什麼說頭?

“那現在是算一家人,還是競爭對手?”

宋鶯時有點後悔剛才拒絕跟他一起吃飯了。

一頓飯才多少時間,吃完再回去也不耽誤工作。

人家剛剛幫了她的。

“一家人。”宋鶯時這回上道了,“剛剛跟你開玩笑的,我請你吃飯。”

沒想到商硯深卻抬了抬手,沒接她的話茬了,反而順著她剛剛說的,問道:“明天的宣介會準備得怎麼樣了?”

別說宋鶯時只是服設組一個小兵,就算她真的掌握這次專案的核心資訊,也不可能透露給最大的競爭對手聽。

她笑笑,“這個時候打聽這個不太合適吧,商總?”

這還是宋鶯時第一次叫他“商總”,帶著三分調笑,讓人在不近不遠的距離裡,感覺心臟被搔了一下。

商硯深本來就是故意問的。

他向後靠到座椅裡,用話堵她,“一家人,怎麼就不合適了?”

“商硯深!”宋鶯時微微見惱,“你到底想幹嘛?不要陰陽怪氣的好不好?”

商硯深要的東西並沒有什麼新意,依然還是那句:“你什麼時候從Wildness辭職?”

這是他們之間老生常談的話題,但這次跟以往不同。

先前他只是命令式的,這次說成“挾恩圖報”也不為過。

人家畢竟剛幫了這麼大一個忙,宋鶯時也不能硬邦邦地撅回去,“商硯深,我們先前交流過,我以為你也已經理解了。我去wildness上班只是因為那裡適合我,我有我的職業追求,那裡是每個設計人的理想殿堂,我去上班並不是因為它的老闆是誰。”

雖然知道商硯深跟薄曠不對付,但宋鶯時自己心裡卻有自己的籌算。

或遲或早,她跟商硯深都是要分開的,總不能因為他的喜好,再次放棄自己的職業追求吧?

剛畢業那會兒,她的生活太動盪,加上在商家總是低一頭,所以才選擇乖乖在商家當“米蟲”,不給商家惹麻煩。

但她本質上並非是什麼相夫教子的傳統女人,不可能一輩子關在家裡。

商硯深聽她這樣誇競爭對手,淡嘲道:“你要真有職業追求,就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的橄欖枝。”

從企業規模和背景來看,背靠商氏的尚影傳媒當然要大大優於Wildness。

但尚影是綜合性的傳媒公司,設計只是尚影的模組之一,甚至還不是重心部門。

Wildness則不同,它跟薄曠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專業沉穩,銳意奮發。

這家公司在設計領域的專業性獨樹一幟,非常前衛,是每個設計師的夢想棲息之所。

宋鶯時微微黯然,“商硯深,你見過我的設計作品嗎?”

“沒有。”

宋鶯時當然知道他沒有。

他這麼個大忙人,哪有時間分給她呢?

“那你就沒資格說我沒有職業追求。”宋鶯時聲音雖輕,眼神卻堅定,“不好意思,我已經在Wildness參與了EC大賽,進入了初賽,還有這次的城市文創專案也付出了很多心血。我想看到自己的付出收穫回報,不可能因為你的個人喜好,就輕易放棄。”

商硯深:“你就這麼確定,這個專案能給你回報?”

投標還沒開始,不管哪家公司都沒有信心保證拔得頭籌。

包括商硯深也不可能誇這個海口。

宋鶯時:“我至少要看到競標結果。”

商硯深彷彿就在等她這句話,“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如果Wildness能打敗尚影,就算你贏,反之,我贏。”

“賭什麼?”

“對方可以任意提出一個條件。”

宋鶯時看著他,兩人目光相撞,兩雙漂亮眼睛熠熠生光。

他們都有想要對方完成的事——甚至恰好是完全矛盾的。

她想要他答應離婚,而他,不僅不答應離婚,還要求跟她更進一步發生關係,甚至要她生孩子。

所以,這個賭注就像一株毒罌粟。

很危險,卻誘惑十足。

宋鶯時遲疑了好一會,“只有一個條件……好像不夠。”

商硯深笑了,撐著額角看她,“你還挺貪心。”

宋鶯時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商硯深想要她做的事,是隻要達成“不離婚”這一個條件,後續都可以連成串的——只要不離婚,他可以順理成章地跟她上床、生孩子,甚至懷孕後就能要求她辭職。

但她除了想要跟他離婚,還有步苑和顏月清的事要拜託他繼續幫忙。

商硯深:“所以,賭麼?——如果你有膽量跟我賭,我吃點虧,多讓你提一個條件。”

說實話,宋鶯時對這次的專案設計充滿信心。

她想象不出來還有比Wildness更好的設計方案。

所以,她只短暫地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沒抵擋住這個賭注的誘惑,點頭答應了,“好。”

她跟商硯深之間,膠著數月,也許也正式到了了結的時候。

商硯深淡笑著看著她,那十足有把握的模樣,不知道是篤定她會答應,還是篤信自己一定會贏。

宋鶯時覺得那笑容莫名刺眼,撇開臉跟商硯深告辭。

第二天如約而至。

宋鶯時只是服設組的小小成員,要論資排輩,是絕對沒資格參加投標會的。

但有薄曠親自點名要她參與,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麼。

畢竟並不侵害任何人的實際利益,而宋鶯時確實也很在意這次的投標結果,便沒有推辭,跟著一塊兒來了。

薄曠乾脆讓她特殊到底,安排了一個與自己挨著的位置。

他數度看她,未了笑著問道:“鶯時,你好像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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