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陰影(五)(1 / 1)
不過當巴倫和愛德華犀利的目光和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後,他的怒火又不由自主地退了下去,直覺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最好不要和那個年輕人正面衝突。
“好了,愛德華不要說的那麼過份。
巴倫副軍團長應該也有他的苦衷。”看到這個情況後,博格西立刻站出來打圓場說道,“不管怎麼樣,菲瑞西亞人現在的確已經動手了。
這樣吧,今天晚飯過後,我想我是不可以先帶著我們的人支援距離這裡最近的山頭?”“這當然再好不過了,只是你們遠道而來,不修整一下撐得住嗎?”巴倫嘴上說的好聽,其實他心中早就巴不得把這支傭兵隊伍推上前線,不管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如果他們離開後能鞏固前面的陣地,那麼自己所在的大本營就可以說是高枕無憂,最起碼也能夠起到拖延的時候,好讓自己有足夠時間撤退。
“請大人放心,我們會安排好一切的。”博格西知道對方不過是官話而已,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我,我這就和我的同伴把事情安排下去吧。”說著博格西就帶著其他人默默地退出了帳篷,三人一路默不作聲地朝著給自己安排的營地走去。
在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愛德華突然開口問道:“博格西,你怎麼看?”“什麼怎麼看?”博格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別裝蒜了,這裡的局勢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了,你如果說你看不出,那麼我們幾個就都真的成傻子了。”看到博格西還是不答話,一旁的西路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愛德華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裡的第二軍團從一開始就被菲瑞西亞人牽著鼻子走,現在他們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整支軍團現在已經差不多全被拆散了。
如果此時他們集中主力部隊的話,肯定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把這支隊伍徹底擊潰的。”“你們兩個的猜測都沒錯,但現在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巴倫根本就是個自以為是的人,以我們的身份要勸動他恐怕是不可能的。”博格西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眼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菲瑞西亞人應該已經開始動手了。
以現在的形式判斷,不出三天,他們就最少兩支分散在前方的西方軍團縱隊。
到時候,恐怕整條防線……”“難得就無法解決了嗎?”看著博格西一幅唉聲嘆氣的樣子,愛德華有些不甘地說道。
“我不知道。
眼下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和他們分散出去的隊伍匯合,並且將他們重新收攏,只有這樣我們才有一戰之力。
不然的話除非我們這一千多號人每個人實力都和你差不多還有的救。”說完,博格西抬頭看了看兩人,很明顯他的話讓他們兩個都感到了事態的不妙,可能是意識到兩人的低落情緒會影響到其他同伴,博格西也立刻寬慰道,“好了,你們兩個別一幅苦果臉了。
特別是你,愛德華。
你以為我不知道,在你眼裡幾萬菲瑞西亞人也不見得能怎麼難為到你。
而且我們現在唯一的利好訊息就是這次菲瑞西亞在龍魂山脈投入的兵力並不算太多。
如果我們能動作快些的話,應該還有的救。”“你確定?那麼你認為他們這次一共投入了多少人?”聽到博格西這話後,兩個人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於是西路立刻追問道,希望博格西能給出一個比較讓他們能夠看到希望的答覆。
“這我真的是不太清楚。
不過就我個人估計菲瑞西亞人的部隊最多也就在一萬人上下。
不然以他們步兵的實力,完全沒有必要玩疑兵這種費時費力的花樣,正面交手,如果忽略地形的話,一萬重步兵最少希望自由聯盟集中兩萬人以上的步兵才能抵擋。”“明白了,所以你才會那麼著急得希望能儘快去支援其他的自由聯盟隊伍,就是希望趕在他們被殲滅之前與他們匯合,以此集中力量來對抗菲瑞西亞的這次進攻。”聽完的博格西的分析後,西路的眉頭立刻舒展了開來,他已經大致瞭解到了博格西的意圖。
“沒錯,所以我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待會讓大家都儘可能休息一下,然後儘早出發。
每晚一刻,前線的自由聯盟隊伍被消滅的可能就越大一分。”“好吧。
既然你主意已經定下來了,我們就儘快準備吧。
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下這幫經會耍花招的菲瑞西亞人。”愛德華說著不由得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
山林中,幾十個身影正在拼命朝著前方奔跑。
帶頭的是三十多名獸人戰士,緊跟其後的則是五十多個人類。
所有人身上的鎧甲看上去都破殘不堪,甚至有幾個人的身上還插著箭矢。
從其中一些人類身上鎧甲所刻印的紋章可以判斷,這支隊伍應該是隸屬於自由聯盟西方軍團。
在領頭的幾個獸人戰士用他們手中戰斧拼命開路的去看下,這支看起來頗為落魄的隊伍的行軍速度總算看起來不算太慢。
又拼命在叢林中奔跑了十多分鐘後,前方的樹木驟然稀疏了起來,片刻後一條小河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看到小河後,大部分的戰士都不住得發出了一聲歡呼,然後發瘋一般的衝到了河岸邊,然後不顧一切得把武器扔到一邊,然後俯下身子一通狂喝海灌。
看到同伴這副樣子,領頭的獸人戰士似乎還勸阻什麼,但很快他就發現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無奈地走動河邊,隨便找了塊大石坐在上面警惕地看著四周的情形。
“格拉爾酋長,您也休息一下喝口水吧。”這時一個獸人戰士走到那個那個獸人戰士身旁,然後遞上了自己的水袋。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格拉爾擺了擺手,然後環視了一下四周後重重得嘆了口氣說道,“沒想道,到最後只有我們這幾個人逃出來了。”
“酋長,您現在要好好保證身子,如果您再出什麼意外的話,我們,我們戰斧氏可……”那個獸人戰士似乎看出了格拉爾心中的苦悶,努力地勸解道。
“你不用說了,我心裡明白。”格拉爾這時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此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幾天前那個地獄般的晚上,那個讓他無法忘卻的晚上。
為了阻止菲瑞西亞人突破龍魂山脈的防線,格拉爾所在的戰斧氏的獸人部落奉命協助西方第二軍團的兩個縱隊守衛一處貫穿龍魂山脈的一條要道。
起初的幾天中,菲瑞西亞人只是出動了小股部隊不斷地對他們騷擾,但卻不合他們正面接觸。
西方軍團也幾次派出隊伍和菲瑞西亞人決戰,但對方確實每次會在他們的主力到達前如同退潮一般撤退回山林。
幾次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菲瑞西亞人兵力不足,不會發動進攻的時候,趁夜色菲瑞西亞人突然間發動了一次夜襲。
在獸人優秀的黑暗視覺以及他們天生的警覺下,菲瑞西亞人的這次夜襲一開始並沒有達到如期的效果,先行發起的進攻很快就被擊退了下去。
但是就在自由聯盟以為已經挫敗了菲瑞西亞人這次偷襲的時候,菲瑞西亞人緊接著進攻也到了。
戰鬥僵持了大約一個小時後,自由聯盟的指揮官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菲瑞西亞的人數完全超過了他的相信,完全不像前幾天那樣,以小隊為單位的騷擾,而是集團式的衝鋒,人數則幾乎是自己的三倍以上。
一開始自由聯盟還依仗著隊伍中勇猛無比的獸人戰士勉強和對方打成平手,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獸人戰士倒在了幾倍於自己的菲瑞西亞步兵的劍下,整個營地的防禦也隨之土崩瓦解。
無奈之下,指揮官只得下令突圍以尋求一線生機。
但在菲瑞西亞人的圍攻之下,最後逃出的也只有了了百人而已。
戰斧氏族的酋長摩西里奇也在突圍中為了掩護族人親自斷後,重傷後在將部落託付給了他唯一的兒子格拉爾後也撒手而去。
剩下的戰斧氏的獸人戰士們在他們的新酋長格拉爾的帶領下,連頭僅存的百多名自由聯盟士兵一路血戰總算勉強衝出了菲瑞西亞人設下的重重包圍,逃進了山林以企望能撤回他們的大本營。
不過菲瑞西亞人似乎並不打算放任他們逃回營地,一路上他們的追兵緊緊地咬著這支已經疲憊不堪的隊伍。
在格拉爾帶著隊伍日夜兼程撤退到這條無名小河邊上的時候,原本還剩下兩百多人的隊伍已經只剩下不到原來的一半,而且剩下也都是個個帶傷幾乎不剩下什麼的戰鬥力了。
看著疲憊不堪的族人和同樣傷害累累的人類同伴,格拉爾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菲瑞西亞人的追兵出現在自己面前。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這支隊伍最後真的要什麼都剩下不下。
“好了,諸位休息得差不多了,趕緊上路吧。”想到這裡,格拉爾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一邊扛起自己的長柄戰斧一邊說道,“我們現在還沒有到安心的時候,菲瑞西亞人的追兵隨時會道,早一刻回到營地就能更安全一分,而且也能儘快將菲瑞西亞人的動向彙報給你們的軍團長。”聽到格拉爾的話後,雖然每個人的臉上仍舊一副疲憊的樣子,但所有的人還是立刻開始迅速收拾起了自己的裝備,然後開始過河。
獸人是因為對他們領袖的絕對服從,而自由聯盟的戰士則是處於對獸人的信任,他們很清楚,如果不是有這些其貌不揚的戰友他們恐怕連那次夜襲都挺不過去,更不用提能突圍到這裡。
但就在他們剛剛趟著河水沒走出幾步的時候,突然間從四周的樹林中射出了一排密集的箭矢。
“有埋伏!”走在最前面的獸人戰士在第一時間就大聲像四周的同伴大吼道,並且自己也隨即舉起手中的塔盾擋在了身後同伴之前。
但即便如此,第一輪箭雨過後仍然有十多個戰士因為躲避不急倒在了血泊中,剩下也有不少人中了幾箭,雖然還不至致命,但也都受傷不輕。
“可惡,所有人跟我衝,不能停在河灘上。”知道自己遇到了最不希望發生的時候後,格拉爾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如果繼續停留在毫無遮攔的河灘上的話,所有人被射成刺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就在他們再次衝出十多步路的時候,第二波箭雨又到了。
面對迎面而來的箭矢,只見格拉爾大吼一聲,然後使出渾身力量將手中的長柄戰斧朝著前方猛地一會,隨即一道勁風立刻便隨著揮舞的斧身朝四周飛舞而出,立刻就將正面的箭矢吹得東倒西歪完全構不成威脅。
“飛斧手,上!”在格拉爾的咆哮下,他身後幾個手持塔盾的獸人立刻拔出插在腰間的短手斧朝著樹林中全力擲去,隨後立刻只聽見了樹林中傳來了一陣慘叫聲,幾個菲瑞西亞射手搖晃著身子朝後面退了幾步後便倒了下去。
看到前方似乎有希望後,其他的幾個獸人士兵和同樣帶著塔盾的戰士愈發興奮得衝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排菲瑞西亞重步兵赫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這還沒完,那些射手們幾乎同時快速從那些重步兵的後背上取回下一支短矛,然後掄圓手臂朝著他們擲了過來。
瞬間擋在最前面的幾個獸人戰士和他們的手中的塔盾當即被刺了個對穿,帶著滿臉無奈倒了下去。
便隨著一陣喊殺聲,一隊隊菲瑞西亞士兵從樹林中湧了出來,格拉爾粗略看了一下,對手最少也有四五百人的樣子。
他看了看身旁其他同伴,雖然所有人眼中都沒有露出半分懼意,但他們疲憊而又傷痕累累的身體早已無法抵擋數量如此眾多的菲瑞西亞人的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