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籌莫展 水源激鬥(1 / 1)
****三人居於囚車之中,被牛頭人浦爾瑪絲徑直用著巨大牛角給拖進了群落中。
張青二人一時沒有發現漏洞,是以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老老實實地在外繼續趴著。
沒了浦爾瑪絲,二人離得大門稍遠位置處,一籌莫展。璐瑤最先開了口道:“看似簡陋,實則防備森嚴,壓根沒法進去。張青,你有什麼法子?”
“沒……”張青思索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搖了搖頭,“這怪物群落選的地形非常尷尬和險峻,四周都是險峻到近似絕境的山岩,就中間這道大門,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除非我們倆能直接幹掉他們兩個,一路殺進去。”
“得了,說了等於沒說。”璐瑤一撇嘴,“真等你一刀砍死兩個怪物的時候,只怕這《異域》都要關閉了。”
一陣無語後,璐瑤見張青沒有說話,還以為自己剛剛的話語傷到了他的自尊,正要解釋時。張青一擺手,示意安靜,耳朵似乎一動,聽見了遠處的響動。一把拉過璐瑤道:“周圍好像有打鬥聲!”
“啥?”
璐瑤一臉懵逼地看著張青,因為她壓根都沒有聽見。這時張青雖聽到了一些風吹草動,卻沒法確認位置。突然,張青想到那怪物之前的表現,聽力和嗅覺感知應該非常厲害,沒道理他們聽不到。待觀察去時,卻見那兩位門神一般的怪物果不其然在相互交頭接耳。而後居於右側那怪物點了點頭,拍了拍另一人的肩膀,便扛著巨斧。另一隻手撥弄了腰上的黃色皮筋後。大腳丫一開,居然向著一個方向進發了。
不消張青的“跟上”二字出口,璐瑤早機敏地自覺跟在張青身後。二人猶如一體一般就這麼跟了上去。
那怪物的大腳在怪石中穿行速度驚人,簡直是如虎添翼。左折右拐,就像是在穿越迷宮一般。若不是張青自信這貨實力在二人之上,真是發現了他倆,直接就把他們倆幹掉了,否則只怕是這人在故意甩開他們呢。
張青作為男子尚且吃不消,真不知道這怪物是怎麼發育的,體力近似用之不竭。想到這兒,張青的憐香惜玉隱藏屬性終於啟用,想到自己都這般難以忍受,那璐瑤這女孩還不得累成什麼樣——正轉過頭想要關心一下,便見這貨居然一手拉扯著張青的衣服,就當坐了一趟順風車。另一手早已摸進揹包,取出了一條大肥雞腿,在那兒美滋滋地啃著。一派悠閒灑脫的模樣。
“靠,我真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關心這貨。”張青一撫額頭,無語至極。此刻才後知後覺起來:丫的,就說自個怎麼著都是棒小夥,為何跑了這兩步就氣虛不堪,敢情有這拖油瓶在吊著自己呢。
就張青一吐槽之間,速度不由得慢了兩分。那貨在這方面感知靈敏至極,居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還嘟囔道:“喂,張青,就這兩步就不行了。身體這般差,仙兒可不喜歡哦……”
噗,就衝著“仙兒”二字,張青還能說什麼,只能繼續做吃苦的老黃牛吧。
幸好艱澀坎坷的山岩道路也算是有終點,到了最上端時,乃是一處草原斜坡。與其他地方相比,唯一的區別是這兒的綠意生機似乎越發繁盛。在斜坡頂上,有一株特別巨大的古樹,枝繁葉茂,生機逼人。二人隔得遠時,仍舊感覺到了一股子涼爽之意襲來,像是一柄巨大的遮陽傘。大樹左近處,有不少特製人為搭建構築的石板和柵欄。
靜聽之下,其中居然有潺潺水聲。
見這副場景,張青終於想明白了之前看了那幕乾燥的怪物營地後,心中隱隱然的一個念頭:那些怪物瞧著兇悍,充斥力量,但到底都是血肉之軀。此地乾旱顯著,氣溫驚人,他們想要生活必定需要水源,且需要的水源距離部落還不能太遠。而眼前這個地方,便是答案!
看啦這個地方便是他們維持生命的要緊處:難怪就張青隱約聽見的響動,想到始作俑者已經非常剋制。照理來說門口護衛聽到的絕對不會比張青多多少。想來是他們擔憂水源安危,摟草打兔子,來檢視一番罷了。
但此刻最為人矚目的絕對不是張青發現的這個水源問題。就在大樹下方,正躺著一個怪物:與其他怪物俱一般打扮,只是那柄威風凜凜的石斧居然不見蹤影,腰上的皮筋繩索也散亂於地。仰天面向天空,雙目緊閉,一對粗大犄角與地面保持平衡。張青注意到,那怪物左近的地面上溝壑密佈,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雜草的深厚鬚根主根連帶著深層浸溼的泥土,一起明晃晃被擺弄在了表面,映入人眼——看來此地之前確實有人打鬥過的痕跡,只是瞧這樣貌,顯然戰鬥已經結束,逞兇者早已離去。
那趕來的護衛怪物比起張青二人提前一刻趕到,張青所見自然他也瞧見了。不過對於張青見了那躺著的怪物無動於衷。這護衛怪物卻激動異常:只見他先是仰天長嘯,又如同大猩猩那般左右手捶打著胸脯。便急匆匆趕到了躺著的同類身旁,半跪著身子,一雙粗糙大手不住地在他身上撫摸,想要查探出他的傷情……
張青二人不敢靠近,只是對這怪物被砍倒在地也頗為納悶:那躺在地上的怪物與之前押送三位玩家的怪物外形差不多,想來實力也差不多。居然被擊倒在這兒,不知是何人所為——若是其他敵對的NPC所為,真不知這三層通天塔的錯綜複雜局面到底是怎麼樣的?自己幾人又該再提高十二萬分小心。若不是NPC,而是玩家所為,那更是讓二人沉默不語,心也跟著沉甸甸的……顯然璐瑤也想明白了這個問題,此刻一臉慎重,也收斂起了女孩心性。
“哞哞——”
就在二人都各自懷有心事之時,那牛頭人總算是判斷出了地上的兄弟只是昏迷罷了,生命體徵尚且正常。不由得喜上眉梢,洋氣脖子向天空高嚎兩聲,抒發情懷後。雙臂一攏,便要將其環抱起來,帶回部落。此刻,異變突發……
這卻是璐瑤最先發現後,提醒著張青,“張青,你看,那怪物的影子!”
“影子?”張青不解地看過去,此刻,原本處於通天塔的第二天下午時分,卻不想三層通天塔的太陽尚未落幕,剩餘的光輝斜斜地傾瀉最後的餘暉,將位於斜坡之上的兩頭怪物的影子拉扯為長長的粗大影子。“確實,那……那兒多了一隻角!”
之前便說過,張青對細節有些敏感,總算是發現了怪異之處:原本兩頭怪物,都是成年雄性模樣,照理來說應該只有四隻牛角的影子。此刻在陽光的照射下,駭然有著五隻牛角影子。這說明……兇手沒有離開!
二人互看一眼,都睜大了眼睛,想到了這一情形。便見那多餘的牛角騰挪之間,居然到了牛頭人身後,就在護衛牛頭人雙手環抱同類,無法抽手時。一道寒光一閃,一個似乎是女生又似乎是男生的玩家打扮的生物突然整個身子突兀出現在牛頭人身後,毫不停留,快似閃電一般直刺向牛頭人的後心房與脖頸兩處要害。
張青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這人簡直是天生的無情刺客,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直取要害。
眼見護衛牛頭人就要受創,張青心中一陣不安,總覺得太過違和,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
倏忽,他知道答案了。
只見牛頭人仍未有所動作和反應,就像是壓根沒有察覺到一般。可是在陽光的照耀下,張青一時之間居然覺得那兩處肌膚分明閃爍了一下。隨後就聽到金石交錯,刺耳的聲響,再緊隨其後就是一個女子沉悶的呻。吟。顯然,刺客吃了虧!
一切發生得兔起鶴落,過於快捷。二人也只是瞧了個大概,此刻都按捺不住好奇心,趕緊檢視結果:便見牛頭人護衛把同類放在地上,好整以暇地轉過身子。粗略喘息一口氣,一大口白霧從鼻孔中噴吐而出。在白霧重點,半蹲著一位玩家打扮的女子——是的,這下她靜止不動後,張青終於從一些女性生理特徵上判斷了她的性別——馬上,張青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更為醒目的地方。那便是這人上上下下居然沒有一絲匕首短刀的隱藏可能。只見她雙手空空如也,壓根沒有兵器在手。真不知道這貨之前的金石交錯聲響是怎麼來的。
這時,她似乎受了傷。張青隱隱間看見了她額頭上密密麻麻分佈著一層冷汗。雙手十指向下低垂著,一滴又一滴的血液正在滴落到地面。
“呵呵,你居然早就發現了我。”就這副模樣,女子卻毫不見痛苦神色,反倒對這些熟視無睹。抬起高傲的頭顱,平視著對面的牛頭人。只這一下,張青得償所願,瞧見了她的模樣:非常邊準的鵝蛋臉華夏古典美人的樣貌,雙眸剛毅,帶有少見的果決氣場……此刻,緊咬著下嘴唇,對著面前的牛頭人。
哪知對面牛頭人壓根不和這小妞多話:在他眼中,除了自己同類,世間生物就分為兩類。打得過的皆是食物,打不過的都是神明。這個明擺著就是食物的小東西居然敢反抗自己,不啻於家養的雞鴨反噬主人。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先打死了再說。
是以早就取下了巨斧,就要衝上去結果這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