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牛頭人祭祀 殘暴的殺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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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必要講解一下牛頭人的族群內的權力架構。

牛頭人部落施行的是喚作“二元統治”的權力架構,也就是存在兩個至高的統治者——牛頭人酋長和牛頭人大祭司。

但這“二元統治”與體型和他們極為相似的山地巨人及獸人不同。牛頭人缺乏對神靈的敬畏,其餘兩族中酋長代表著絕對的“君權”,施行的是直接的統治;大祭司代表的是“神權”,把持著整個族群的上層,占卜及重大路線。牛頭人的“二元統治”中,牛頭人酋長仍舊是直接統治者,而牛頭人大祭司則代表的是“祖權”。他們將以往過世了的祖先統稱為“父”或者“先父”。原本二者地位平等,可一旦牛頭人大祭司代表“父”以後,原本平等的二人就將是牛頭人大祭司居於神聖地位。

是以酋長也不得不屈膝親吻“父”的腳趾。

“德莫斯稟告偉大的父!”牛頭人酋長虔誠地親吻完腳趾後,仍舊恭謹地跪著,口中唸叨道:“本次戰爭,我族以逸待勞,全族上下無一折損。共計擊殺異人17人,擒獲異人89人,全殲異人無一漏網。我族健兒悍勇,不墜先父威名。”

“父已知!”大祭司悠悠地點了點頭,道出這句話後,大酋長方才站了起身,與大祭司並排站著。衝面前的牛頭人喝道:“舉行祭祀及告父儀式。”

每逢大事,牛頭人都要禱告先祖,舉行祭祀活動。有點像是華夏古代帝國時的獻捷儀式的意味。

俗話說,國家大事,在祀與戎。在牛頭人這兒保留得非常完整。

命令一下,周圍又走出一批女性牛頭人,開始在營地內張燈結綵,裝飾打扮。而先前拿著三樣樂器的女性牛頭人,將那樂器收下,又換上了不一樣的樂器:石頭打磨的一整套精緻編鐘。

另外一些女性牛頭人則換上了華麗的服飾,眾人齊聚到了中心處的木樁周圍。那些礙事的帳篷早就被收納了下去,迎著風向,收拾出了一片平整的活動場地。而在隊伍的最後面的都是手持巨斧的克努利牛頭人戰士:他們每一個人手中挾著一名玩家。

張青這時尋了一個堆積滿了石塊的帳篷外,看樣子這兒是他們平日裡加工石器的“工作車間”,細細打眼觀察。只見那些被擒拿玩家都是約莫二十來歲極為年輕朝氣的玩家,不少人身上帶著濃重的書卷氣息,不愧是來自華夏著名大學,俱是一時龍鳳的大學生呢。只是,此刻的他們哪還有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少年英氣?一個二個狼狽異常,低垂著頭,頭髮凌亂,帶著傷口或是血跡。在柯蘭賜予的新手服之外,那些他們後來買的錦繡衣袍或是皮夾鎧甲,都破破爛爛掛在身上。就像是一隻打了敗仗的烏合之眾。

酋長連帶著祭司,二人一臉喜悅地瞧著這些肉類戰利品,目送他們被暫時擠壓到祭祀所用的場地周圍,隨即亦亦步亦趨地跟著:接下來的安排,需要透過祭祀大禮,讓先父也瞧見這些活物,知曉他們的心意後,方才結束。

便趁這個路途過程中,二人開始了交談。德莫斯也不轉過頭,就這般平視前方輕聲詢問道:“祭祀大人,那群充當先鋒哨探的異人如何?可否一體擒拿了?”

“唉,”祭司一個頓挫,停了兩步,隨即又繼續跟上了德莫斯的腳步。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才道:“原本以逸待勞,早已埋伏好了一切,決然是不會讓他們逃跑的。那隻他們的首領居然身懷替身木偶神通,趁我不備,極短時間發動,須臾便不見了。總歸是我考慮不周。”

只見二人都是正常說話,可位於左右的近處牛頭人卻目不斜視,似乎一絲一毫都沒有聽到。

二人是牛頭人的至高首領,利益相同,沒有齷蹉。是以大祭司也不猶豫,直截了當地將他出糗的事件如實說了。言談中頗為自責和懊惱:之所以會如此,乃是在牛頭人眼中,異人份屬一個族群,必然有各自聯絡的方式。現今那個人逃跑了,還是一個似乎是頭領身份的異人。一旦其跑回了異人族群內,將今日的事情述說,今後異人誰還敢來這兒。這不是斷絕了牛頭人在如今尷尬年代的肉食來源了麼?

聞言,牛頭人酋長亦有些沉重。碩大的頭顱中,反反覆覆地思索著,最終道:“事已如此不用懊惱。這事可大可小,還是做一些補救,未為晚矣。一方面就將與那逃跑之人熟識的異人拿來炮製一番,看看能不能提取一些有用的資訊。另一方面,我再安排幾個心腹及沉穩的戰士,讓他們即刻去周圍探視一番,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只能如此!”祭司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德莫斯,我心中始終不安。你說,咱們族群困於通天塔第三層中。為何會平白無故地跑進來這麼多的異人?難道他們是某位神明埋下的楔子不成?”

德莫斯心中冷笑:歷來作為戰士,牛頭人血脈中承納的,都是身強力壯的戰士是最棒的。而善於研究外物、術法的孱弱法師等,都是娘娘腔罷了。這位牛頭人大祭司也免不了,智力發達,想的就多,做事便猶猶豫豫。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大大咧咧地一擺手,笑道:“大人,您老想的太多了。我們牛頭人與其他的研究魔法,歸納於大神柯蘭的不同。我們是天生的練體士,哪需要理會這一批的異人是哪位神明的安排。反正到了嘴邊的就吃!”

話語雖然恭謹,裡面卻有一絲的不屑語氣。祭司面色不喜,也只得按捺住。不與其一般見識!

不一會兒,大型的祭祀儀式就安排完備:東西都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歷年都在用的,只需拿出來清洗一番便可以用。在木樁之前,牛頭人按照著風向,選取好了正面。隨即將樂器師安置在正面兩側演奏。再調撥了身著華麗服飾的女性牛頭人在直面木樁前翩翩起舞。與人族嬌柔的女性舞蹈不同,女性牛頭人表演的說是舞蹈,更像是威風凜凜的殺伐戰歌:每人右手舉著一隻短柄斧頭,左手拿著一隻彎曲的蛇狀枝條,上面還用紅色的顏料塗抹,整個像是一條火蛇化身。其中寓意不言而喻,便是頌歌先父,戰勝火蛇云云。

大祭司站到牛頭人剛剛搭建的露臺之上,雙手張開,擁抱著天空,冥冥之中,似乎在聆聽著先父的聖諭。

周圍牛頭人戰士又運來了不少的風乾過後的香料:斗大渾圓的千年檀香木,直接毫不憐惜地砍成了幾大塊,混合其他的香草又取過了不少的香料,堆成了三大堆。便這般開始暴殄天物地燃燒起熊熊火焰。霎時,濃郁的香氣瀰漫其間,濃厚的白色霧氣也氤氳其間,如同仙境一般,似真似幻。

牛頭人酋長這時方才現身,首先走到了三堆香料火焰身前,振臂高呼道:“祭祀開始,帶上獻給先父的祭品。”隨即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在地上,直面著臺上的祭司,不敢仰視,低垂著頭。周圍的牛頭人也跟著齊刷刷跪在地上。

須臾間就見兩位牛頭人克努利戰士,在臉上戴著紅色的絲帕,遮住了雙目,手中像提著小雞仔一樣,挾著一男一女兩位玩家上前:這二人正是蒲江與張天舒。這是因為此刻,祭司在露臺上祭祀先父和呼喚他們的靈魂降臨。先父們的靈識隨時都可能降臨,是以眾多牛頭人都不得直視前方。這二人是因為要攜帶祭品,不得不行動,只得在臉上戴著遮擋物。

牛頭人雖然不將人類當做與他們一樣的智慧生靈,但也知曉人族也是劃分為男女兩類。是以取用了兩人,一男一女代表著豐厚的戰利品祭祀給先父祖先。也可憐了張天舒和蒲江,恰好滿足了這兩個要求。偏偏又是現存的男女中實力最為強大者。這最好的人族自然應該獻祭給先父,其餘人哪有資格享用呢?

兩人中,張天舒害怕得渾身顫抖,一見這陣勢,險些昏厥。要是真的昏厥了或許還好,可惜牛頭人戰士大手控制著她的身體,深怕她提前嚇死或是失禁乃至昏厥,以免對先父不敬。手中暗暗施展著巧勁,直達內裡,讓張天舒隨時精神高度集中,想昏迷也不能;蒲江看著比張天舒要沉穩許多,至少波動的振幅沒有張天舒那麼醒目,但從他惶恐的眼神,不住打顫的嘴唇,也看出了內心的害怕。

這時從另一側又來了三個牛頭人戰士,依舊是遮擋住了雙目。幾人協力將一尊巨大的銅鼎給舉了過來,安安穩穩地放在了牛頭人酋長身前。

那銅鼎約莫著高四五米,乃是很標準的四足雙耳銅鼎,上面雕刻著非常繁複的繪畫。當此刻它的作用只有一點——將祭品放在其中——祭品必須在脖頸處、心臟處及大腿內側共計六處(左右脖頸兩側,前後心臟兩處及左右大腿兩側)用鋒利的彎刀割開口子,讓汩汩血液流淌而出。牛頭人相信,這是獻祭給先父的最好的美味飲品。

準備已備,不需他人吩咐,從正面又走來兩位手拿著精細鋒刃的彎刀的牛頭人。一左一右,到了近前,先是對著巨大銅鼎鞠了一個躬。便粗暴地一左一右將張天舒和蒲江抓到了銅鼎中。隨即從身上拿出一個酒壺,篩了一口酒後,噴灑到了彎刀鋒刃上。一時之間,在殘餘陽光的映照下,寶刀絢麗奪目又冷酷無情。

作為高等智慧生命,同理心是存在的。霎時,在臺下的被擒獲的大學生們,一個個情緒激動。一些膽小的女生已經淚流滿面,喋喋不休道:“這是做什麼?不是簡單的網路遊戲麼?怎麼會這麼殘暴,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啊。”“媽媽,救命啊,這些怪物是死變態。我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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