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亂糟糟 渾噩噩(1 / 1)
****立時,三人一般行走,隨手熟稔地切割著他們的繩索,居然有了農民收穫時的樣子。
玩家人數加上委員幾個人,已然達到了90+之多,又分散得零零散散,且還在牛頭人女子的監視之下,三人亦不敢過於暴露,大致解開了幾十個人後。劉景玄一聲大喝道:“同學們,報仇雪恨的時刻來了,衝啊——”
豈知這般具有蠱惑人心的高呼,居然沒有半個人響應:除了嬴商這個二貨,一激動,差點衝了出去。待看見其餘人沒有行動,只得訕訕地回了過來,尷尬地低垂著頭,嘀咕道:“咋回事?不是要衝了麼!”
還是璐瑤小妞深切理會人類的心理,眼前這一幕,不是別的,只是價值不夠或是說利益沒達到讓他們忽視恐懼的地步——本來就和牛頭人交過手,在他們以逸待勞的情況下,玩家群眾被打得如同撞擊在礁石上的浪花,碎成了一絲一絲的。再之後到了他們營地,見識到了牛頭人的強大及殘暴,動輒殺人飲血,試問能到這兒來的,誰又會是傻子?和這般沒法戰勝的敵人,就僅憑一句不知所謂的口號就要送上小命,你二不二?
想到這一點,璐瑤眼咕嚕一轉,想出了法子。那二人站在璐瑤身側,都激動焦躁了起來,一方面覺得愧疚張青,整個計劃就他們掉了鏈子;另一方面,很顯然是君子涉身於險地之中,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吧。
這時一聲凌厲而直透人心的女聲響起,“同學們,這火焰乃是火鴉火羽,玄階品級的,再不行動都要被燒死了。我聽說真正的圖騰秘境就在那牛頭人大祭司的手中柺杖內。同學們,是做膽小鬼被火燒死,還是奮起反抗?”
璐瑤這話一說完,緊接著用眼剜了二人一眼,二人立即反應了過來。這就是要他們做託的意思啊。趕緊尖著嗓子,熱烈回應道:“委員長說的對!我們拼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要去圖騰秘境,為學校和家族爭光!”
三人相互配合,終於激起了現場的氣氛。尤其是劉景玄將“璐瑤”喚作了“委員長”,一時之間增加了不少的可信度和權威性。整個人潮中,呼喊聲此起彼伏,終於匯聚成了人民的汪洋大海。
“衝啊,殺啊——”
玩家大軍和留在原地,手中拿著樂器的女性牛頭人,正面碰撞上了。一時間,雙方居然成了平手,沒人佔到便宜……
“想什麼呢?這就是我們逃命的時刻!”蒲江一直注意著現場的局勢發展,看到那放火人果真留了後手,也有同伴,這刻將玩家人潮給催動了。終於知道這是逃命的最好時刻。
就憑牛頭人主力到了三處火起處,剩下的女性牛頭人又和玩家大軍打得不可開交。
“哦,哦哦,江哥,你說了算,我都聽你的。”張天舒連忙反應了過來,也意識到了蒲江將是她唯一的出路。反正無論如何,總比被人當成了祭品要好。於是立即表示了順從,果見蒲江上下嘴唇一閉一合,隨後從中吐露出一柄鋒利的如同裁紙刀似的小刃。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割開了二人身上的繩索。向左右望了望,沒什麼潛藏的敵人——除了站在露臺上,風燭殘年的那個糟老頭子。這個所謂的祭司是如此醒目,在牛頭人部落中,男性四五米之巨,女性也不過是身高及牛角稍遜一籌罷了。可這個牛頭大祭司,直和人類糟老頭子一般,也就一米多一些,不到一米五,實在是讓人起不了敬畏之心。
人,總會是要喜歡得隴望蜀,人心不足。之前二人只是想要苟得一條小命,此刻得了活路,想起下面那煽動話語中所說的——圖騰秘境就在這個糟老頭手中——那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機會麼?那糟老頭和他的黨羽,乃至放火者一批人都不在這兒,這不是天授予自己麼?
張天舒得了解脫,一個翻身和蒲江出了巨鼎,就要拉著蒲江往安全處跑去。蒲江反倒一把拉過張天舒的手,笑道,“天舒,天予之而不受,逆天也。我們上去把那老頭給結果了,再搶過他的法杖。”
“講……江哥,您別開玩笑了……”張天舒險些哭出了聲,她是真的怕了,不想變態牛頭人再勾起一絲聯絡。“而且,那話語就是煽動之言,是不是真的還不肯定呢。”
“天舒,別怕,想要取得成就,註定是要九死一生。我篤定下面的話語其中有九層是真的。再說,你瞧周圍,前方是露臺木樁——死路,後面是女性牛頭人與他們的交戰所,刀槍無眼。連帶周圍兩側,又是熊熊大火,還是特殊異火。咱們想跑的路線其實不多了。”
見蒲江分析得頭頭是道,張天舒終於選擇了順從,“好,江哥!”
此時,場面已經亂做一團了:到處都是火海,到處都是殺戮。
鑑於那牛頭人大祭司是目標核心,張青做完一切,便潛行著、躲閃著向露臺靠近。與此同時,劉景玄三人也早就脫離了玩家大軍,正手足無措間,突然一女玩家躍到他們身前,叫道:“跟我走!”
璐瑤大駭,反手便欲一錘子打去,劉景玄急忙阻止,“別衝動,是小婷。”
果不其然,正是被張青安排著監視場面變化,必要時作為嚮導匯聚眾人的小婷。雖然張青分配的任務是讓她關注著所有人,可一來璐瑤三人是大部隊主力,二來劉景玄……嘿嘿,公器私用也是可以理解。是以小婷找了一條順暢的路途,趕緊就過來接過了劉景玄三人。
三人毫無遲疑,一股腦跟在小婷身後。不多久,居然便在露臺之下,潛伏之時,見到了張青。
大家經歷了同袍之誼,屬於死鐵關係中的一項。此刻見面,俱激動不已。
張青看向幾人,詢問道:“怎麼樣?都沒有受傷吧?”
眾人得意洋洋,都矜持地擺了擺手,異口同聲道:“學長(張青)放心,這還能有什麼危險,小事一樁。”
“那就好!”張青看完眾人後,將眼神直勾勾地瞧著小婷,詢問道:“怎麼旱姬學妹不在這兒?小婷,你知道麼?”
“額……這個……我只是之前見了旱姬主席在你之後點燃了帳篷,又放飛了動物。隨後那牛頭人酋長便大軍壓境,剩下的便不知道。不過……”小婷面色大駭,唯恐是自己的失誤,害了旱姬,矢口解釋道:“不過,我見他們手中都沒有擒獲到主席,想來……想來主席應該跑掉了。”
張青聞言,怒不可遏,臉上的神色便難看起來,自思:旱姬作為自己的一個學妹,又乖巧懂事,這次分配給她的任務又是最難的……豈料這個小婷心中絲毫沒有大局觀,居然以反證法,猜測她沒有被捉。這……這是正常人該說的話?
張青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怕考進了川大,也沒有順利畢業,取得畢業證書。可一路上和雨柔姐妹倆相處,實力大增後,增加了不少底氣。而後站在這兒,與劉景玄一行人相處,一直是處於領導人的位置,臨了還有一個學長的頭銜。幾方面結合,居然有了一些氣勢。首先,嬴商就不敢說話了,這小胖子聰明的很,意識到氣氛嚴峻,立馬低垂著腦袋,似乎打起了瞌睡……
小婷更是膽怯,期期艾艾,不知所言。
最後只剩下劉景玄和璐瑤,一人拉著小婷,寬慰兩句;璐瑤則拉了拉張青,“現在大家同舟共濟,不要再起齷齪。旱姬妹子的實力你是知曉的,既然小婷說了沒事,那便是最好的訊息。我相信她會沒事的……”
其實,璐瑤還有一句話沒說,這劉景玄和小婷雖然手摺了,可他們才是屬於同一陣營。現在起了矛盾,倒是真心不好相處。
“呼呼……”張青重重喘息了兩口氣,總算壓制了下來。牽強一笑,“是我失態了。那這樣,按照著先前計劃行事,咱們一起去搶奪大祭司的那枚法杖吧。”
“好!”這下都沒有異議,眾人異口同聲道。
方才在露臺之下潛行,現在幾人偷偷抬起了腦袋,仔細打量。就見那牛頭人大祭司仍然在上面站著,不知從何處卻來了一男一女兩位玩家:一人使拂塵,一人施展劍法,居然就這樣圍攻上前。一時打得不可開交。似乎那大祭司有什麼隱情,居然毫不反抗,硬生生承受著二人的攻擊。饒是如此,大部分也只是火星四濺,居然沒有造成一點傷害。
劉景玄一見那二人,怒不可遏道:“是張天舒和蒲江二人。就是他們針對我們川大的學生,讓我們幾人充當了炮灰的。”言罷,便欲上前。
“別衝動!”張青好整以暇地注視著,“你們注意到沒有,那牛頭人大祭司似乎沒怎麼反抗,就似站在那兒沒有動。”
眾人也不知何意,倒是小胖子摸了摸下巴,“那老頭剛剛在給祖先祭祀,是不是受了反噬,不能動彈了?”
“嗯,很有可能。但是不管如何,沒理由放過這幾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