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彼岸之花(6)(1 / 1)
即為彼岸,那便讓自己的一生界定在生和死的邊緣,如同曇花一現般,是將這份天下的絕美得以綻放。
既身在彼岸,那便將自己對於這個世間的一切感知,是遊離於現實與虛無的邊緣,如同神秘的極光一般,是將這份跳脫於八界之外的絢爛得以揮灑。
直至讓自己的一切得以燃燒,直至讓自己心底的那份渴求變得趨於現實。
直至,讓生命的終點歸於火焰,讓火焰的餘溫點燃灰燼,讓灰燼的殘留照亮世人。
這勢必是一條無比孤獨的路,當靈魂願意歸為彼岸,那麼在這條通向王座的路途上,將會佈滿荊棘,將會困難重重。
只因孤獨的王座,就安靜地佇立在那裡,任由時間在其身上佈滿刻痕,任由野獸在其基座之下肆意踐踏,任由枯葉在其巍巍頂端無情落寞。
終於,當遠方的天空出現了一絲異響,無數火焰就這般如同雨點一樣落下,霎時間,這股來自神明的怒火,是將本就貧瘠的大地徹底點燃。
這股火焰,跨過了高聳入雲的伽藍雪山,跨過了不見盡頭的茫茫沙漠,跨過了一望無際的洛克草原,跨過了連綿不絕的莫亞群山,直至將翻騰的火苗兒,燃盡整個西方世界。
這是來自東方神明的怒火,試問哪個西方的神選者有膽一戰!
帕爾修拉...
這座古老的城市,這處被歷史都不願意記載的詭秘之地,就這麼被那些有心之人給喚醒了。
當沉睡的惡鬼開始甦醒,那麼所需換回的代價,便唯有不斷翻湧的鮮血,以及不斷鳴響的哀嚎。
只因這裡是被智慧所詛咒的地方,是被生命所唾棄的地方。
只因這裡,是萬靈長眠的宮殿,是萬靈終究得以沉睡的地方。
待天空之中的太陽開始變得異常猩紅,當靈魂的哀歌開始徐徐奏響,那沉眠已久的虔誠者,必將向這裡匯聚,只因這些心懷虔誠的人,內心之中對於彼岸的執著,是那般的堅定。
當萬靈的火種漸漸熄滅,守護火種的王也隨之一併墮落。
當生命的光被這股來自天空的怒火所焚盡,在這個世間就只留有一絲的灰燼,那在這個世上,深淵的影子便會開始滲透,便會開始逐漸甦醒。
當這一絲的灰燼,終究被時間所掩埋,被歷史所流轉為了餘燼,那這個世上的惡,便不再長眠,便再度清醒。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只有那些心存餘溫的靈魂,只有那些敢於跟命運相抗衡的靈魂,才可用其自身的鮮血和意志,才可用其尚未熄滅的餘溫,去喚醒他們心中的古老帝王。
這是一場即將而來的浩劫,跟是一場文明之下的博弈,只許勝不許敗,因為失敗的,將會死。
議會終將崛起,深淵必將復仇,而作為守護世間的餘燼,星星之火,該如何燎原?
彼時的嘶吼是那般的無聲,此刻的顫抖是那樣地劇烈,只有將手中的武器牢牢握緊,只有將心底的意志牢牢穩固,然後摒棄一切的恐懼,捨棄一切的迷茫,勇敢地面對吧。
只因,餘燼必將重生!
這條通向彼岸的路,勢必是孤獨的,是血腥的,更是不被理解的。
當餘燼未被熄滅,當薪火尚且可燃。
當眼前的世界未被回憶所遺忘,傳火之人必將覺醒。
即為玩火者,必為傳火人。
假如每個人的命運都可以被自己所掌控,假如每個人的人生都可以因彼時的心性而重來,假如每個人都可以遵循時間所擬定好的秩序,假如每個人都心甘情願地讓自己化身為那股守護生命火焰的餘溫。
假如...
可人的一生,那會有那麼多的假如?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有的只是那遊離在善與惡之間的靈魂,有的只是那徘徊在生與死之界的思想,有的,只是在現實的世間苟延殘喘的弱者,以及在血與淚的當下不斷壓抑著內心的怪誕之人。
而後在一些看似巧合的機遇下,讓這些形形色色的可憐人,其命運就會大不相同。
不過歸根結底地講,這些看似無比怪誕的瘋子,卻都是那些心存虔誠之意的朝聖者,為了解開這個被歷史所封存的秘密,這些瘋子會不斷地去嘗試,會不斷地去探索,直至讓歷史的真相,被找尋得到。
既然沒有那麼多的假如。
既然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既然在人的一生中不存在這般的假設,那便要對自己所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要對自己所做過的每一個決定負責。
要對自己的過往負責。
要對自己的未來負責。
更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只因,當餘燼終究喚醒了古老的王...
(老傑克·威勒得知帕爾修拉內部封印鬆動的前半個月...)
快速地穿梭於萬機神宮的內部,然後讓其身旁的景色都變為背景,青年就這麼一路朝著前方奔襲,沒有任何的停留,沒有絲毫的喘息。
一襲白衣,一副怪異的白色面具,便是他最為明顯的標誌了,而從他此時的打扮來看,他的衣著也是向世人闡明瞭他的身份。
一名來自龍寰帝國的東方男子。
白色的身影,與這座瑰麗的萬機神宮竟是那般地搭配,是絲毫沒有所謂的突兀感覺。
這給人的感覺,就好似他本應出現在這裡,他就是這座古老遺蹟的主人一般,那樣凌絕於天下的霸氣,就好似在給世人宣示一般。
當他來到了這條通往萬機神宮內部的古老長廊,他第一次的駐足不前了。
“奈落長廊...”
看著眼前那條通向彼岸的幽暗之徑,他竟情不自禁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快速地從懷中是掏出來了一冊看上去竟有著破舊的羊皮卷,然後便看到,他就這麼直接將這冊羊皮卷給雙手攤開,低下個腦袋,接著便是再度去核實眼前的這處詭秘之地,是否和羊皮捲上所記載的地方一致。
終於,當他重新將手中的羊皮卷給卷好之後,他這才是將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眼前。
(隨之而來的一陣深呼吸...)
待這口濁氣是被他給完全撥出之後,他這才猛提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就朝著眼前的這條奈落長廊再度奔去,其速度之快,更是讓他的殘影,是在原地久久沒能散去。
穿過了長廊,來到了石橋,又穿過了一道又一道的石橋,是來到了通向心房的萬機鑄造廠。
只不過,當他在穿越萬機鑄造廠的時候,有一架落滿了灰塵的渡鴉,是短暫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是一架近乎於處在報廢邊緣的渡鴉,從其表面的破損程度上看,八成是修不好了。
伸出手來,用手輕輕地沾了沾這架渡鴉身上的浮灰,從其所落得灰的厚度來看,這架渡鴉少說也在這裡待了幾千年之久了。
仔細地在這架渡鴉的身上摸索了一陣子,他這才在一堆兒破銅爛鐵的破爛兒裡是找到了那塊兒破舊不堪的母盒。
天吶...
當這塊兒母盒是被他給端在手中的時候,眼前的這一幕當真是嚇了他一跳。
因為他很清楚,他手中的這塊兒母盒,可是屬於萬機神宮的核心科技,即便是放在現在,以現在人的手藝和技術,也都造不出來這般精密的母盒,更別說他手中的這塊兒母盒,無論是從其表面的紋路,還是從其內部的複雜架構,都很明顯是不同於其它渡鴉身上的母盒。
由此他便能斷出,他眼前的這架渡鴉,一定是與尋常的渡鴉不一樣的。
但是真正嚇他一跳的,並不是因為他手中的這塊兒母盒有多精妙,也不是因為他眼前的這架渡鴉有多神奇,真正能嚇到他的,乃是因為在這塊兒母盒上,竟然有數不清的傷痕,更有好幾處被深淵所腐化後的痕跡,只不過令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何深淵的腐化並沒能在這塊兒母盒上繼續,反倒是有一股被淨化了的味道。
總之,當這塊兒母盒是被他給翻找出來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是瞬間湧滿了他的大腦。
“奇怪...”
將手中的母盒是翻來覆去地觀察了好一會兒,他都沒能將手中的母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所以當他思來想去了一會兒後,他也就不想那麼多了,先將這塊兒母盒是抱在懷中,其人便再度朝著那座萬機神宮的機要之地所奔去。
那座致力於研究母盒的心房!
沒人知道,他此行的最終目的究竟為何,更沒人清楚,他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時間段內來到這座萬機神宮的內部。
而且更為令人咋舌的是,他來到萬機神宮,老傑克·威勒和其整個村子的人都沒有一點兒的知曉,試想一下,整個村子對於萬機神宮外圍的防衛部署都是極為縝密的,先不說那幾百人的看護隊了,就單說每日於萬獸窟底的巡邏隊,就不是一般人能突破得了的,所以由此可見,他的意圖,當真可疑。
而等到老傑克·威勒發現,這存於帕爾修拉內部的封印開始變得鬆動的時候,都已經是大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待著晨曦之中的光芒,是順著老教堂的窗戶印在屋內,老傑克·威勒就這般將那本厚重的典藏給搬到了教堂中間的講臺上,待這卷書剛一被放好,他便是對著其封皮是狠狠地吹了一口氣。
(咳...咳...咳...)
這一口下去,當場是嗆得老傑克·威勒和其二兒子託比·威勒不停地咳嗽。
“父親,這是?”
不斷揮舞著自己的手掌,好讓揚在自己面前的浮灰是儘快地遠離自己,擰巴著個眉頭,託比·威勒是一臉嫌棄地問起了自己的父親。
“託比,你來看看,你們所遇到的,是不是它...”
老傑克·威勒並沒有正面地去回答託比·威勒的提問,只是當著他的面,不斷地翻著頁,直至當老傑克在書中的某一頁停下之後,這才指著書中的那副插畫,問起了他。
而當託比·威勒看清了插畫上鎖畫著的事物之後,他的瞳孔頓時開始出現微顫。
深淵...
是深淵的造物,更是噩夢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