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見的舞,又見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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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敵!!!

怕是孟破軍壓根兒就不敢去想,就方才被自己揍得連天南地北都已分不清楚的人,為何會突然之間就能成長為自己的勁敵?

她隱藏了天賦?

還是說在她的身上是存有一種神奇的功法?

對此孟破軍已不敢去猜測,因為眼下的尉遲琉璃,不,更準確地講,眼下的燭姬,是已然不會再給他留下更多供以思考的時間了。

當那漫天舞動的玉帶忽然停滯,並於下一個瞬間,其舞動的頻率是猛地加快,至此孟破軍便已曉得,真正的挑戰,現在開始了。

白色的異鬼面具,就好似長了一副嘲諷世間天下的樣子,而燭姬(尉遲琉璃)那溢滿了殺意的眼神,就透過了這副面具,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孟破軍,無論對方躲在哪裡,無論對方彼時所採用了一副什麼樣的姿態,她的眼神就始終都停留在孟破軍的臉上,不管孟破軍如何地想要甩開她...

直至...

一方終究忍受不了!

“找死!!!”

在孟破軍與燭姬(尉遲琉璃)的第一陣裡,他還是在個人的意志上是沒能堅挺過對方,其實這事兒吧仔細想想,這樣的結果不也很正常嗎?

畢竟對於年邁的孟破軍來講,燭姬的年歲可要比他這麼個凡人大得多了,怕是以輩分來算的話,他還得叫燭姬一聲老祖宗呢。

這小字輩兒的遇到了老子輩兒的,輸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嗎?

所以,當燭姬(尉遲琉璃)那宛若璀璨星辰般的眼神是開始變得愈發冰冷,孟破軍是率先被對方給破了局,而隨著他這一聲的暴喝,便看到他整個人是再度提起了胸口處的這口氣,是朝著面前不遠處站著的對方,隨之一拳狠狠轟了出去。

又見寸山!

而這一次的寸山,其威力是遠要比他方才對秦煜使出的要大得多的,畢竟在他的心裡,他很明白一點,如若此時再不拿點兒真本事出來,怕是自己這一次還真保不準要吃癟的。

所以在對付燭姬(尉遲琉璃)的時候,孟破軍的心態就已然跟他在對付秦煜和劉熠時候的心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態了。

然而孟破軍的寸山,在燭姬(尉遲琉璃)的眼裡...

就如同笑話一樣!

只見燭姬(尉遲琉璃)是快速地調整了一下自己所戴著的這副白色異鬼面具,然後眾人便看到,原本系在她頭髮後的扎頭繩是瞬間崩裂,是將她那一襲長髮給頃刻間鋪散開來。

而這還不是最神奇的地方。

最神奇的在於,當舞動的玉帶開始越來越快的時候,燭姬(尉遲琉璃)原本漆黑色的秀髮,竟然在這極為短暫的時間裡,就變為了一股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出其表面竟還泛著一層淡淡的幽蘭色澤的白色頭髮了。

似白,卻又不是完全的純白,只因藉著此時的陽光,還是能多多少少的發現,那一層淡淡地幽蘭,那一層淡淡地優雅。

這是秦煜第一回見到如此狀態下的尉遲琉璃,可以說眼下的他,對於眼前的人來講,已然是感到極為的陌生的,因為在他的心裡,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人,早已不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而是一個他完全就不認識的陌生人。

即便在身形上,倆人都是一致的,即便在外貌上,倆人也都是一致的...

即便此時的燭姬(尉遲琉璃)依舊戴著那副白色異鬼的面具,可是趴在地上的秦煜還是能夠從其眼神裡看出,眼前的人還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人,可是這隱藏於皮囊之下的靈魂,就當真是屬於另一個人的靈魂了。

她...

究竟是誰...

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倔強地仰著個腦袋,以至於望向前方的表情,都已然有些失控,那相互擰巴在一起的眉毛,與那盡顯抬頭紋的額頭...

而對於劉熠來講,這並不是他第一回見尉遲琉璃這般的狀態了,因為早在嶺川城南郊的那會兒,他就已經見識過這副狀態下的尉遲琉璃了。

時間雖說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可是時至今日,劉熠還是能回想得起來,那時的他,還能回憶得起來,那時所發生的一切。

當然了,這些都建立在他本人尚未昏迷之前了,他昏迷之後的事,他也不可能在記得起來。

所以,隨著眼下的尉遲琉璃是再度爆發出這般的姿態,本就有一顆八卦之心的劉熠,其心底的那份小火苗兒是瞬間被激發出來了,即便此時的他與一旁趴在地上的秦煜沒什麼兩樣,可是從他的表情上便能看出,對於尉遲琉璃的變化,他明顯更感興趣。

終於...

當孟破軍的寸山是朝著燭姬(尉遲琉璃)所在的方位快速襲去的時候,在場的三位都沒能料到,那原本還待在原地的大活人兒,竟也能瞬間消失不見,甚至當他的寸山已然是實打實的轟擊在了燭姬(尉遲琉璃)的身上,那並沒有實際擊打感的一招,就這麼直接刺穿了燭姬(尉遲琉璃)的身體,然後是一拳就將其身下的青石地板給直接轟出來了一個大坑。

待眼前的虛影開始逐漸變得扭曲起來,孟破軍這才明白,怕是眼前的勁敵,早已不再這裡了吧。

忽然...

本應炎熱的初夏,竟也徐徐地能落下晶瑩剔透的雪花。

要不怎麼說孟破軍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江湖呢,在這樣的雪花剛一出現的時候,他的心底便對這樣的異象是產生的懷疑和忌憚,而當天空直至的雪花白色越匯越多,腦袋上的雲層也為之一併變得越來越厚,甚至連彼時應該夕陽無限好的美景,都已被一股陰沉沉的天空給遮蔽的時候,他就更加明白,眼下的這副鬼天氣,一定就是燭姬(尉遲琉璃)所搞出來的。

當越來越多的雪花開始飄落,當越來越多的雪花開吧落得急促,終於...

當孟破軍的手臂是被一朵透亮的雪花給割裂開來,而鮮紅的血就這麼順著他胳膊上的創口開始為之流淌,不一會兒的工夫,便以及染紅了自己的衣裳。

嚯...

這還得了???

要知道,上一個能傷到孟破軍的人,還是蕭鴻,而上一次他受到皮外傷的時候,也能夠追溯到十幾年前的了,可現在呢,身為一劍堂上座眾的他,竟會在今天被一個名不見經傳,就只知道裝神弄鬼的女娃娃給弄傷了,這樣的結果對於現在的他來講,無疑等同於是讓他遭受到了遠要比肉體的折磨還要強烈百倍的靈魂和精神上的侮辱。

“出來!!!”

雖然此刻的孟破軍顯然是被燭姬(尉遲琉璃)給惹惱了,可是這惱歸惱,煩歸煩,這該做的防護,他可是一點兒都沒落下,只見他是瞬間再度提氣,是讓方才不斷四散的罡風是瞬間收緊,然後便儘可能地在控制著這些本就狂躁不安地罡風,是讓其能夠附著於自身的表面,以希望能夠藉助這些罡風來抵消到燭姬(尉遲琉璃)此時所散發的殺意。

一時間,站在小院兒內的孟破軍,其人就好比被一塊兒半透明狀的淡黃色蛋殼兒給包裹著一般,當真好玩。

不過現在的時局,貌似對於他這麼一位年邁的上座眾來講,並不怎麼友好。

因為...

當那一抹無比空靈的聲響是貼著他的腦門兒給穿了過來,他這才略顯得有些驚訝地直接抬起了頭,待他這邊剛好是看清楚了這腦門兒上方所發生的事兒的時候,燭姬(尉遲琉璃)和她手中的劍,便早已為之顯現出來了。

破碎虛空,凌虛踏步!

“初舞·秀月!”

而隨著這淡如菊的一聲落下...

孟破軍便看到,眼前的燭姬(尉遲琉璃),是瞬間附身弓步,然後右手持劍,左手朝前微微探出,再加上那不斷舞動的玉帶,這一刻,竟優雅極了。

而隨著幾朵劍花,燭姬(尉遲琉璃)便再度消散,只將半空之中的殘影留在那裡,只不過,對於這樣的虛招,孟破軍心底更是變得無比慎重起來,因為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此時身邊的溫度,是變得更低了。

下雪了,在這初夏的時節,竟然下雪了。

當雪已至,餘下的,便只有被燭火所點燃的命運了!

空氣開始變得厚重,壓力也隨之一同到來,至於眼前的雪花,則凝聚的速度也為之加快,直至到了最後,這樣的緩慢終究還是變為了宛若剃刀刮骨一般的白色旋風。

當風暴已然開始出現,那麼除了死之外,怕是在這個小院兒內,就再不可能找到第二種可以平息風暴的辦法了。

終於,孟破軍身邊的防護罡風,是被燭姬(尉遲琉璃)所施展的這招秀月給撕扯地噗噗作響,而他就只能是不斷地提著胸口的這口氣兒,是不敢讓自己進而喘息,因為他擔心,一旦自己歇上一口氣兒,怕是他本人都會因燭姬(尉遲琉璃)的這場白色風暴而受傷。

眼下的他,不能受傷,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單單就只憑借這他衛東一人,是無法真正扳倒蕭鴻的,哪怕衛東還有十三別動隊在支援著他,估計這事兒也不好辦。

畢竟在這十三別動隊裡,可有不少人是蕭鴻所提拔上來的!

所以對於孟破軍來講,他絕不能出事!

絕不能!

可對於燭姬(尉遲琉璃)來講...

初舞,便再見了秀月,而這一跨度的時間,卻也過去了這麼久。

再見的舞,又見的人!

「今日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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