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可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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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嗎?

或許對此刻的秦煜三人來講,他們最為想得到的一份答案,便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了。

是啊,贏了嗎?

到底贏了嗎?

此時的這根長槍,依舊還能看到那不斷微晃的影子,至於那根銀色的槍尖,就這麼穿透著孟破軍的下腹,是那般的直接,是這樣的真實。

可是,即便如此,秦煜三人,贏了嗎?

(不斷傳來的喘息聲音,是那般粗獷,是那樣顯得急促...)

可是,還不等秦煜是將手中的長槍給再度抽回來呢,他便猛然感到,一陣無比熾熱的痛覺,是瞬間從他的手掌心內給傳了過來,待他再也承受不住這股灼熱的痛楚的時候,他這才算撒開了本應握著長槍的手。

腳下菩提逍遙步頓時顯現,而他本人更是在幾個來回之間,便已變換了好幾次的方位,待看上去算是安全了些,這才藉著餘光是急忙大致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幾處明晃晃的水皰,就這麼悄兮兮地爬在了手掌之上了。

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才可以讓本應冰冷的入雲天龍槍,是變得這般灼熱?

定眼一瞧,這才明白,原來手掌上的灼傷,竟是這般演變而來的。

此時那些保護著孟破軍不受傷的罡風,竟早已與最初的姿態有所不同,此時的這股罡風,看上去更像是一股不斷冒著泡兒的滾燙熔岩,而這股罡風的主人,此時就呲牙咧嘴的位於其中,任由其將全身上下徹底包裹住了。

淡淡的橘黃色罡風,就這麼不斷地在孟破軍的身體外沿冒著泡兒,而此時還插在他腰腹位置上的入雲天龍槍,則整根長槍早已變得通體漲紅,看上去就跟被大火所烤過了一般。

“啊!!!”

忽然,還不等秦煜為之想到取回自己長槍的辦法呢,還不等劉熠那劇烈顫抖的手為之恢復呢,還不等燭姬(尉遲琉璃)從此時的這堆兒殘垣破瓦里給重新站起來呢,三人便聽到孟破軍的這聲怒嚎,就這麼直愣愣地傳了過來。

而孟破軍接下來的行為,更是看得劉熠是差點兒沒將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畢竟對於這個老傢伙的瘋狂行為,本就見識不廣的他,又怎麼可能不被其驚住呢?

“啊...”

這一次,怒嚎的聲音更是霸道,也更為真實。

只見孟破軍就這麼突然伸出雙手,而後就這般直接當著秦煜三人的面,是死死地鉗住自己下腹處的那根入雲天龍槍,隨之雙目一瞪,額頭上的青筋頓時猛暴,只待再次大吼一聲,那根刺穿了他下腹的長槍,就這麼硬生生地被他給拽了出來!

生猛!

當真是生猛得厲害!

先不說別的,就單說孟破軍的這份膽識和魄力,就足以讓秦煜三人為之敬佩了!

然而這還不夠嗎?

這當然不夠了,甚至可以說,此時的這樣,還差得太遠!

只因...

不等秦煜為之反應過來呢,他便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有這樣的一股力量,其夾雜著無盡的憤怒,以及那足以焚盡世間萬物的灼熱,就宛若一根無法避開的利箭,就好似一道不可迴避的雷霆,就這麼於頃刻之間,是已然飛到了他的眼前。

而這根離弦的箭,正是秦煜之前因槍桿太過灼熱而被迫離手的入雲天龍槍。

如若不避,那麼這根被孟破軍給用力投擲過來的槍,就會於瞬間便可以將秦煜給扎個透心涼,可若是選擇了迴避,那麼這樣的迴避動作,就勢必會讓自己的中空大露,會讓自己的破綻是頃刻間便被對手給拿捏住,而後的動作,便會是那接踵而至的殺招了。

這前也是個死,這後也是個死,比起被自己的槍給扎個透心涼,很明顯此時的秦煜是選擇了第二條路。

他選擇了本能性的迴避!

果然...

等到秦煜這邊剛剛側身是躲開了自己的槍,而後他便已然能夠感覺到,在自己的腹部位置上,是瞬間便傳來了一股難以言表的劇痛,甚至還不等他看明白,自己下腹部的這股劇痛究竟是因何而產生的時候,他整個人便再度的朝著身後的位置飛了出去。

而當他就這麼再次跟身下的殘垣破瓦親密接觸了之後,他也沒能看清楚,自己究竟是承受了孟破軍怎樣的一招。

寸山...

又是寸山...

作為孟破軍的拿手招數,寸山可以說是被他所使用過最多的一招了,正所謂拳過千遍,其形自見,而身為一劍堂的上座眾,寸山這招對於他來講,更是有著極為深厚的感情的,不僅最為熟知,也是最為精通的,所以當秦煜的中空為之大露的時候,老江湖的他,還是選擇了自己最為擅長的一招。

寸山!!!

待秦煜再也沒能力站起來,待燭姬(尉遲琉璃)同樣在顫顫巍巍之間是單膝跪在了地上,待劉熠早已因體能過度的流失而艱難地撐著雙膝大口喘氣的時候,孟破軍明白,眼前的麻煩,終於可以消停了。

望著眼前的這片殘磚破瓦,望著眼前的這三個身處於塵煙之中的孩子,孟破軍的心裡不免地有些感觸起來。

曾幾何時,他不也是這般的模樣嗎?

只不過,時也命也,輪迴至今,自己卻也要成為那個將希望給扼殺的壞人,可哉啊!

“你們真的很了不起...”

捂著自己此刻那尚在淌著鮮血的傷口,瞥了眼那還在順著指縫滑落的猩紅痕跡,孟破軍看似在自言自語地說著,可是燭姬(尉遲琉璃)和劉熠卻能明白,孟破軍此刻所說的話,乃是說給她們三個人聽的。

“可是...我們...還是...失敗了...”

這一刻,劉熠感覺自己手中的那張括磯弓竟變得無比沉重,甚至此時的他連將括磯弓給重新舉起的力氣都沒有了,絕望的心是頃刻間便湧滿了他的思想,是佔據了他全部的內心世界。

只聽到一聲沉悶的聲響,這才看到,他竟然就這麼將手腕上的那個金屬護腕給拆解了下來,而與之一同墜到地上的,還有他的那張括磯弓。

失落地望著腳下的弓,劉熠只能強迫著自己去接受眼前的失敗,去接受即將面臨的結局。

“如果你們三個能活下去,或許這份天賦,會讓你們成長為明日裡的晨星...”

稍加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便看到孟破軍在自己身上的幾處穴位,是快準狠地連續點了好幾下,隨著那一聲無比悠長的嘆息聲後,這便發現,之前還不斷淌著血的創口,竟然開始逐漸地停止了流血的狀態,就這麼止血了。

當真太過神奇了。

而當孟破軍這邊的剛剛止住了血,他這才不免地為秦煜三人感到惋惜。

或許在他看來,自己此刻的這份惋惜都是多餘的,畢竟在接下來的時間內,他就要對其痛下殺手了。

誰讓這三個倒黴悲催的孩子,是闖入到一劍堂的大清洗行動之中呢!

誰讓這三個命運多舛的孩子,是在無意之間就變成了衛東手中的一枚棄子呢!

既然身為棄子,那便得有成為棄子的覺悟才行。

“你...會讓我們...活嗎?”

既然選擇了放棄抵抗,那麼劉熠就只想將自己一直憋著的疑問給丟擲來。

畢竟再說一句十分現實的話,眼下對於他們三人來講,能不能活下去,還真就是孟破軍一句話的事兒了。

孟破軍沒有想過,此時的自己竟還會因劉熠的一句提問而愣住,或許在他的心裡,他從未考慮過如此深奧的問題。

不過既然問題有了,那自然需要去作以回答,誰讓老江湖孟破軍也曾有過一個孩子,只不過...

而一想到他那早已不記得其模樣的孩子,孟破軍的心,就瞬間變得柔軟了起來。

“我會...”

沉沉地撥出一口鬱氣,隨之繼續輕說:

“但是衛東不會...”

原來,一切都沒有變。

就跟方才的情況很為相近,三個孩子,身居三個方向,所以對於孟破軍來講,眼下的他就需要在這三個方向裡去為之排序,先除掉誰,後除掉誰。

不過從他朝著秦煜所在的方向率先走過去的時候,便已然能夠猜得出來,他此時所排序的第一人是誰了。

畢竟燭姬(尉遲琉璃)和劉熠都未曾真正傷到過自己的根本,即便是燭姬(尉遲琉璃)在斬破了他的罡風,從而是將他的手臂劃傷,可是這樣的傷,在他的眼裡,都不能算得上是傷,畢竟一個人闖蕩江湖這麼多年,燭姬(尉遲琉璃)所拼出來的傷,在他的眼裡,充其量也只不過是擦破了皮罷了。

可是秦煜的那一槍卻不同!

秦煜的那一槍,是差一點兒就要了孟破軍的命,如若當時他閃躲的不及時,如若秦煜在刺向他的時候,其槍尖的角度再刁鑽一些,相信那支槍的最終去處,就不會是自己的下腹位置了,可能會是自己的心臟位置,也可能會是自己的肺腑位置,而一旦自己的要害部位被秦煜的這一槍給貫穿的話,那麼此刻躺在地上等死的人,就會是他了。

所以秦煜所帶給孟破軍的壓力,其實是要遠大於燭姬(尉遲琉璃)和劉熠所帶給他的壓力的。

這也為何會說,此時的孟破軍,會選擇第一個去除掉秦煜。

畢竟這種生和死的界定,沒人願意在其上面反覆橫跳的。

誰讓人命,就只有一條!

咚...

走著走著,卻不曾想過,自己的腦門兒竟會在這個時候被人用石頭給砸一下,好在孟破軍是個正兒巴經的練家子,好在這塊兒被丟過來的石頭其個頭並不大,要不然這一下,非得腦袋開花兒不行。

歪著個腦袋,不解地望著此時正要朝著自己再度丟石頭的劉熠,孟破軍的眼裡,突然有些感動。

這...

才是真正的兄弟情啊!!!

“老傢伙...有本事...朝我...來啊...爺爺我...有的是力氣...有的是...能耐啊...”

可是現實卻是,此時的劉熠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清楚了,可是他還是在用自己身體內的最後一點力氣,是儘可能地去為秦煜拖時間,去儘可能地吸引孟破軍的注意力,好希望能讓秦煜可以找到逃脫的機會。

沒人清楚,為何此時的劉熠會這樣的選擇,更沒人明白,此刻的他為何會為了秦煜而做這般大膽又瘋狂的舉措,可他的行為卻在燭姬(尉遲琉璃)的眼裡,是在無形之中變得偉大,變得無比光輝起來。

這...

便是兄弟...

可是像劉熠這般不怕死的行為,像他這樣的吸引,當真得奏效嗎?

「今日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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