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沙丘(2)(1 / 1)
看著眼前沒有盡頭的沙丘,聽著耳旁不斷傳響的悠揚,不管是克里斯·瑞安,還是莉娜·帕奎爾,這一刻竟都讓自己保持著沉默,沉默著注視著眼前不斷流動的沙,沉默著思考著即將就要抉擇的路。
這一刻,真的很是讓人糾結!
“(七國聯盟通用語):克里斯,我還是提議今晚先別行動,你讓我再回去試一試,眼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在我們的身邊沒有一個懂這片沙漠的本地人,別說去東土了,就是眼前的這片沙丘,都很有可能會成為咱們的葬身之所,所以你就聽我一句勸吧。”
思來想去了很久,倆人都沒有讓自己是率先的邁出那一步,反倒是在不斷地糾結下,在不斷地徘徊裡,莉娜·帕奎爾率先的退縮了。
“(七國聯盟通用語):時間緊迫,眼下你和我無論是誰,此刻都不敢去打包票說這一次的任務就一定能成功,我們還得為到了東土後留有餘地,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在將時間浪費在趕路上了,依我看,那什麼狗屁沙地蠕蟲,都是村子裡嚇唬小孩子的把戲,咱們都是成年人了,不能把玩笑話當真,咱們不妨就扯著夜裡直接前進,若真的遇到了問題,咱解決也來得及...”
只不過不同於莉娜·帕奎爾那般的小心謹慎,一向莽慣了的克里斯·瑞安,還是不想死心,還是想用言語的力量來企圖麻痺自己心中對呀這片沙丘的恐懼。
甚至於當他的話還未說完呢,莉娜·帕奎爾便發現,他的一隻腳竟然已經有想要朝前邁出去的衝動了。
只不過他的這份衝動,可著實的嚇著莉娜·帕奎爾了,畢竟這哪有話說到一半就要上去莽的人呀!
所以...
“(七國聯盟通用語):你幹嘛呀...”
急忙地一把拽住就要朝前邁出腳的克里斯·瑞安,莉娜·帕奎爾便用著很是抱怨的語氣是嘟囔起來。
“(七國聯盟通用語):你扯著我幹嘛啊,叫我說要麼咱這就出發,要麼你就在回萊邦去,我一個人也能走,你別這麼拽著我,扯我的後腿啊!”
冷不丁的被身旁的莉娜·帕奎爾給一把拽在,還真讓克里斯·瑞安感到很是詫異,畢竟對於他來說,眼下真的是時間緊任務重,他還不知道等自己和莉娜·帕奎爾到了東土後,還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去尋找艾維亞水晶,然後又得花多久的時間將水晶給帶回到萊邦,這一來一回的,怎麼也得花個好幾年的工夫吧。
可是如今的他已經是四十有餘的老傢伙了,在他的人生裡,他還能有多少個好幾年呢?
所以在他的認知裡,這一趟的差事本就是無奈之舉,如若不是還老安東尼的人情,如若不是為了他心底已經逝去的愛人,相信這一趟任務,任憑老安東尼和老傑瑞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會為之點頭的。
現在,就當他以為自己可以輕裝上陣,可以儘快地將老安東尼交代給他的事兒辦完的時候,誰知道他前腳剛離開萊邦,這後腳就多了莉娜·帕奎爾這麼一位跟屁蟲了。
直到倆人出了拉凱文斯公國,這位傲氣的聖女這才算是給克里斯·瑞安說了實話。
沒錯,咱們的這位傲嬌聖女,是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而她之所以會選擇跟著克里斯·瑞安,就是因為那天在大教堂內,她‘無意間’是‘偷’聽到了克里斯·瑞安與安東尼·帕克二者之間的對話。
至於她到底是偷聽,還是正大光明地在一旁聽,又或者是老安東尼刻意地讓她去聽,此刻也都沒用那般的重要了,因為此時的情況已經是克里斯·瑞安無法再為之做出改變的事了。
畢竟若是論二者之間的階級,那麼他克里斯·瑞安充其量不過是一名大教堂麾下的騎士罷了,甚至他連聖騎士的名諱都稱不上,可是人間莉娜·帕奎爾卻是實打實的聖女,其地位是與老安東尼·帕克近乎持平的存在。
所以當她就這麼騎著馬一路追著克里斯·瑞安,直至被對方給完全發現後,她的行為當真是讓這位曾經參加過烏鴉隘口聖戰計程車兵感到一陣頭疼。
趕也趕不走...
說也說不過...
罵也不能罵...
打也不能打...
當著憋屈!
“(七國聯盟通用語):我不拉著你,你就跑了,我說克里斯,咱能不能別這麼衝動,凡事都要講個路數的,不是你這麼莽幹就能出結果的,你這什麼都還沒準備,就想橫穿沙漠,我說你到底是咋想的?”
對牛彈琴是個什麼意思?
其實不用過多地去闡述,眼下的事便已經能很充分的說明白了。
因為不管莉娜·帕奎爾怎麼去解釋,可是她不僅沒有將一心就想著讓自己儘快地步入沙丘的克里斯·瑞安回頭,反倒是被對方的蠻力給把自己也朝著沙丘的更深處拉扯著。
“(七國聯盟通用語):還講啥路數,就我說的,你所擔心的那些事,在我看來都是嚇唬一下孩子的,根本就...”
只不過,還沒等克里斯·瑞安這邊的話講完呢,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
當腳下的沙丘開始變得躁動,當四周本應平穩的沙海開始變得沙礫飛揚,當頭頂的皎月都被眼前的風沙所遮蔽,讓原本還有些亮度的視野,變得逐漸昏暗起來。
直至腳下猛地傳來了一股震動...
直至一頭無比巨大的沙蟲開始朝著二人的位置快速襲來!!!
原來,傳說裡的故事,是真實的!
“(七國聯盟通用語):沙蟲...”
看著遠處那愈發靠近自己的沙暴,小小的莉娜·帕奎爾是瞬間變得腳底有些發軟,說實話,她雖貴為鐵薔薇教會的聖女,雖從小接受過無數名老師的教誨,可是在溫室裡長大的她,是壓根兒就沒有體會過危險,就壓根兒沒有這個機會去讓危險靠近自己。
所以在她的認知裡,這個世界是天下太平的,是對她很友好的,可是真當她遇到了危險,她所賴以自豪的學識,卻沒能在這一瞬間去幫助她逃離危險,因為當她想要讓自己抽身的時候,這才發現,彼時的知識無法讓她鼓起勇氣,更不會幫助她去牽動自己那雙早已無法控制的腿。
可是克里斯·瑞安卻與她截然不同!
雖說在外人的眼裡,克里斯·瑞安多多少少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而且這樣的心態也讓他在與人交談的時候,是顯得有些莽撞,可是這樣的莽撞卻只會讓那些不瞭解的他的人認為,他就只不過是跟在莉娜·帕奎爾身後的一個會點兒小本事的隨扈罷了。
可是隻有真正瞭解他的人才清楚,他這個人的本事,那可是相當得了不起,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是烏鴉隘口聖戰裡七國聯軍唯一的生還者了。
而在克里斯·瑞安的身上最大的優點,便是他那份世間都很是罕見的應對緊急事態時候的反應力。
就好比現在!
當巨大的沙蟲開始為之逐漸顯現,當身前的那團沙暴開始快速的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襲來,當身旁的莉娜·帕奎爾開始變得無法行走,這一刻他突然後悔起來,後悔自己方才的莽撞,後悔自己方才的不聽人勸。
現在,事已至此,那麼對於他來講,當真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回頭!
必須!
馬上!
立刻!
只見克里斯·瑞安是快速地將自己所穿戴好的那身厚重甲冑給直接脫了下來,而後又扔掉了其餘的那些不必要的雜物,如自己的水囊,自己所揹著的劍盾,自己所攜帶的乾糧等等,讓自己可以完全的輕裝,待他就只剩下自己身上所穿著的那身裡襯長衫後,這才一把將身旁的莉娜·帕奎爾給扛了起來,也不管對方如何鬧騰,他就一門心思地扛著肩上的人,是頭也不回的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此時不狂奔也不行了啊,畢竟眼下的那條沙蟲,已經距離他倆不太遠了,甚至於就連四周所瀰漫著的氣息,都是隱隱約約的能夠聞到一股土腥味兒,再加上身後那越來越響的聲音,腳下那越來越明顯地震動,克里斯·瑞安明白,這一刻他不能停下腳步,因為一旦自己停下來,就徹底要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所以,他就只能拼了命地朝前跑,而肩上的莉娜·帕奎爾,就只會不斷地扯著嗓子尖嘯,一刻不帶停的。
直至當克里斯·瑞安完全沒了力氣,直至他完全跑不動了,他這才發現,怎麼跑來跑去的,遠處的亂石堆兒怎麼還是距離很遠,他太累了,他真的跑不動了!
趔趄一下,兩個人就連翻帶滾的是紛紛栽倒在了眼前的沙丘之上。
完了...
這下真的要完蛋了...
此刻的沙蟲,已經距離二人不足一千米了,也就是說,甚至都不需要一分鐘的時間,最多也就幾十秒後,克里斯·瑞安和莉娜·帕奎爾就得成為沙蟲的盤中餐了。
女人此刻依舊還在大聲地尖叫著...
男人則早已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了!
就在倆人都以為一切都已經玩完兒了的時候,在二者的耳邊,是猛地傳來了一聲尖嘯,這聲尖嘯並不是從莉娜·帕奎爾的口中所傳出來的,對此克里斯·瑞安是很清楚的,因為這樣的尖嘯,他曾經在烏鴉隘口的聖戰中的聽到過的。
當聯軍被深淵的信徒們圍攻的節節敗退,在臨別之際,就是這樣的一個聲音,才將他這位本應戰死在烏鴉隘口的騎士給救了出來。
而現在...
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同樣的聲音,同樣的人!
隨著利爪一把鉗住了二者的身子,只感覺到一陣猛衝,原本還趴在沙丘上的倆人就騰空而起了,只不過當克里斯·瑞安和莉娜·帕奎爾剛被利爪給提到了半空之中,就在他倆原本趴著的地方,曾經的沙丘開始猛地下陷,數不清的流沙開始朝著一個點而匯聚,直至那一片兒的流沙盡數被吞沒,然後只將滿口鋒利的牙齒是展露了出來。
這還不夠!
因為,這條巨大的沙蟲就好似無法心甘一般,竟還讓自己拖著巨大且臃腫的身體,是讓其鋒利的口器又朝著上空探了一下,也就是因為這一下的試探,是直接讓方才還一路尖叫的莉娜·帕奎爾是徹底的變安靜了,因為她早已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昏死了過去。
至於克里斯·瑞安,直到此時他才明白,自己沒有聽莉娜·帕奎爾的話,是有多麼的愚蠢。
原來,傳說裡的故事,是真實存在的啊!
「今日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