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監視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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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江...

只要有我尉遲琉璃在,你就別想偷雞...

想也別想!

......

要說這戈壁的初陽,還是要略顯得有些冷清的,畢竟一眼望過去,除去了那一望無際的沙礫之外,也就只剩下遠處那還不太清楚的玉林群山了。

只是對於視野裡的山,或許並沒有看上去那般近的。

而腦海裡所為之浮現的草木之類,也是看不見的,畢竟這裡可是龍寰地貌裡最大的一片戈壁灘呢。

偶爾的,因為那一抹初陽的傾灑,是讓夜裡沉睡過去的大雁開始逐一醒來,隨著相互之間的舒展身體,直到太陽真正的從群山的背後為之升起的那一刻,那成排的雁群,就這樣翱翔在山巔的上空了。

既然萬物都已經醒了過來...

這放哨的工作,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都醒醒了,該出發了!”

只聽到這慵懶的一聲輕喚之後,便看到秦煜是緩緩地將手裡的長槍給拆解了下來,而後將其槍頭的部分給單獨收納到了一個小木盒裡,至於槍身的部分,則被他給分成了三段,用一根細細的繩子給將其纏住了。

待試了試繫住的結兒足夠結實之後,這才是將自家的寶貝給隨手扔進了【影豹】身上所揹負的那兩個大木箱中了。

做好了這些準備工作後,秦煜這才是瞥了眼身旁還在打著呼嚕的劉熠,又瞅了瞅圍靠在劉熠身旁的蘭汐與俞江二人,至於隨他從鑄劍山莊一併出來的尉遲琉璃,此時也不知去哪裡了,不過對於這丫頭的行蹤,他本人並不操心,因為他很清楚一點,等到大夥兒開飯的時候,這丫頭就一定會露面的。

所以...

“趕緊地,麻溜點兒...”

輕輕地踹了劉熠一腳後,秦煜更是絲毫不給對方面子,就這麼直接從劉熠的身上給跨了過去,只不過他這樣的行徑,早已被劉熠給識破了。

因為...

“哎喲我艹...”

只聽到秦煜這一聲的笑罵,便看到此時的劉熠早已是一股腦地給翻坐了起來,只是他的手此時倒是顯得不是那般的老實,那猴兒摘桃的猥瑣樣子,以及秦煜此刻那副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態,不用看也清楚,剛才倆人所經的是個什麼事兒了吧。

當然了,對於秦煜的笑罵,劉熠可是絲毫不在乎的,畢竟倆兄弟遭遇了這麼多的事情後,其彼此的關係早已是猶如鋼鐵一般了。

“哎喲...又是美好的一天吶...”

用力地伸了伸懶腰,便聽到了那特別具有代表性的曲調。

那是青州老家才會被人傳唱的民謠!

只是,這調子剛被劉熠給起了個頭兒,他便再也唱不下去了,因為此時的蘭汐已經醒來,而且蘭汐此刻的目光早已是落到了他的身上,那股足以刺透他靈魂偽裝的目光,負有十足的侵略,又負有十足的關心。

可以說當真極為的複雜。

“劉熠,怎得今天的心情這般好?都唱開情歌了?”

慵懶的伸了伸懶腰,那模樣像極了午睡後欲要醒來的貓,只是蘭汐這隻貓,可太過於高貴了,或許正因為如此,在劉熠的世界觀裡,像蘭汐這樣的人,他可真當是惹不起的。

畢竟仔細地想一下也能明白這一點的,誰讓蘭汐是劉天清所認定的兒媳婦,更是整個地炎宗都認可的下一代的接班人,對於這樣的天才少女,他劉熠可自認為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而現在,當年輕的旅程是開始夾雜起自家的感情,這束手束腳的感覺,其實是讓劉熠感到特別的彆扭的,最起碼在嶺川城的時候,那會兒的他可沒有現在活得這般憋屈。

至於秦煜...

只見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吃癟的劉熠,秦煜也就不管什麼了,畢竟就他來講,此時他最為需要的,便是一個人窩在車廂里美美地睡上一覺,這一晚上的放哨,可當真不是個輕鬆的差事呢。

所以這會兒的秦煜也不管劉熠了,要知道,蘭汐想要跟劉熠說道些什麼,像他這麼個外人也不好過多的去參與,畢竟人家小兩口的嘴皮子買賣,無論他去幫誰,這買賣看來都是吃力不討好的。

而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假裝自己沒看見,就是假裝自己沒聽到。

只不過對於秦煜的這般做法,很明顯是將自己的兄弟朝火坑裡推,講真的,對於這會兒的劉熠來講,他真得不想去跟身旁的蘭汐再解釋什麼,因為無論他怎麼去為自己辯解,這換回來的終歸是蘭汐的一通教育,這樣的話,他真得是打小就聽,當真是聽得耳朵都快生出繭子了。

“沒有...沒有...哪兒的話啊,這怎麼能夠呢?”

所以,劉熠的做法,便顯得很是聰明瞭。

急忙地為自己去留有後路,不管這樣的做法會讓自己看上去有多麼的滑稽。

“劉熠,其實你唱不唱這些情歌,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真正在乎的,是你的想法,是你對於咱們倆之間的婚事的看法和態度,說實話,我也很討厭自己變成如今的這副模樣,整日就跟個只會不斷絮叨的老大娘一樣,我都覺得很沒用意思,可是當初你不辭而別,將我一個人給丟在宗內,我就只想問你要個說法罷了,如果你真的覺得,我蘭汐配不上你劉熠的話,我自會識趣地離開...”

果然不出劉熠所料...

這蘭汐三句話之後,無論什麼事情,都最終會被她給扯到倆人的婚事上!

不過有一說一,在處理這個問題上,劉熠當初的做法,的確是顯得有些不那麼厚道的。

逃婚?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兒,要知道他當初可以瀟灑地連夜逃出地炎宗,可是他有沒有想過,他的這一離去,給留在宗門內的蘭汐是帶來了多麼大的困擾和壓力嗎?

因為他的不辭而別,是給那時的蘭汐帶來了無比巨大的精神壓力,再加上宗門內部所流傳出來的輿論,更是讓年紀輕輕的她是感到生活異常的艱難。

要知道,劉熠身為劉天清的獨子,更身為地炎宗未來的宗主,可以說在地炎宗內部,盯著他的小姑娘是沒有一千也有五百,也就是說,除了蘭汐之外,在他的身邊,是當真不缺小女生的。

可是劉天清就是看中了蘭汐,就是從這自家宗內的年輕一輩裡是看上了蘭健的閨女,之後更是為了促成兩家的交好,而不惜巴結其早已退居幕後的蘭健,由此也能夠看得出來,對於蘭汐,這位正值當年的宗主大人,是賦予了多麼大的寄望啊。

只不過這樣的寄望對於小小的蘭汐來講,就成了一股無形的負擔,因為從她被劉天清給推至臺前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成為了眾矢之的,成為了那些想要嫁給劉熠,想要讓自己成為劉天清兒媳婦的小姑娘們心中的刺了。

這邊,劉熠已經是被蘭汐的三兩句話給套路住了...

而另一邊,俞江也已經開始了他新一天的工作了!

從【影豹】身後的那兩個大木箱內,是接連的翻騰著,直至那本被他視為至寶的《萬機錄》是被他給攥在了手裡,他這才從【影豹】的背上給翻了下來。

(P.s.在之前跟梁管家的馬匪爭鬥過程中,因俞江的昏迷,導致了他的【影豹】跟他本人所產生的精神紐帶,是出現了因外力的左右而被迫切斷,而因這一次的事故,更是造成了【影豹】體內的【母盒】所提前擬設好的程式,是出現了單方面的閃爆,這一次的閃爆,更是將之前他好不容易才調校好的【母盒】,是直接炸出了個窟窿,至於這臺【影豹】,也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了。)

(P.s.2.對於這堆破銅爛鐵,其實俞江是捨不得扔的,或許在他看來,不管是【影豹】也好,還是【母盒】也罷,終歸也不過是由人所鑄造出來的東西罷了,所以這玩意兒即便是出現了故障而壞掉了,修一修也能完好如初的,所以在他的認知裡,只要自己足夠的勤奮,只要自己足夠的努力,那麼修好這塊兒因閃爆而出現了破損的【母盒】,是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懷揣著這本《萬機錄》,隨手的便從另一處布兜內地掏出來兩張幹餅子,胡亂地給嘴巴里塞了幾口,便握著個板子,是又開始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了。

若沒人去點破他的身份,相信就他此刻的模樣,說是一名鐵匠也有人信的。

又是一陣清風拂過,至此戈壁上的那股肅殺的悲涼,就開始為之逐漸地顯現起來了,再加上地上的沙礫,加上天空的初陽,加上那逐漸亮起來的青天,這一刻,竟真由這萬物是給世間譜寫出來了一首異樣的曲調。

戈壁下,黃沙裡,將軍不死,忠魂不滅!

只是就在這安靜的清晨,尉遲琉璃卻老遠地蹲在一處大石頭上,她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觀察著彼時的俞江!

偶爾的,她也會因為時不時所吹來的風而微微顫抖一番,可是相對於她內心深處的那股火焰,這樣的寒意,當真不算什麼。

俞江...

只要有我尉遲琉璃在,你就別想偷雞...

想也別想!

......

這,便是尉遲琉璃的內心所想了。

畢竟對於她來講,俞江這個人所帶給她的那股壓力,是無形的,是令她感到後怕的,因為當初對方的那一句試探,當真是直接刺穿了她的面具,直接撕下了她的偽裝,是讓脆弱的她是猶如沒穿衣服一般的出現在對方的視野裡。

這樣的感覺,她真的很不喜歡!

再加上俞江這個人,說話總是說一句藏九句,這樣的說話方式,更是讓冰雪聰明的尉遲琉璃感到很是危險,畢竟眼下的這幫人裡,論心智與城府,即便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不及俞江這麼個小娃娃吧。

如若這個熟知自己秘密的人哪一天決意要害自己的話,相信直到出了事兒,她也找不到能夠幫助他給予反擊的武器。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對於俞江這個人,尉遲琉璃是打心眼兒裡的不喜歡。

要麼,想辦法讓俞江自動離隊,然後確保大夥兒的生活是重新回到正軌,要麼她就得想個辦法是給俞江設下個圈套,然後迫使著對方離去,不過總的來講,這個人絕不能再待在隊伍裡了。

要知道,這些天下來,也不知這個俞江給秦煜灌了什麼迷魂湯,導致的後者就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是一門心思的帶著大夥兒朝明都進發,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那倔強的態度,當真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或許...

該告訴秦煜...

明都的現況了吧...

藉著微風,藉著矇矇亮的天色,尉遲琉璃的眼中,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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