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監視者(3)(1 / 1)
神秘的戈壁灘啊...
總是讓人們對其充滿了幻想,讓人們對其充滿了好奇,殊不知在這樣的好奇心驅使下,命運的掌控也在隨之悄然逼近,直至那一抹痕跡掛在了脖間,這才會猛地發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呼吸已然是變為了一種極為奢侈的事了。
當這天上的日頭越掛越高,與之而來的便是那股悶熱的天氣,那股壓在每個人心頭的那絲沉重感覺了。
這樣的感覺,讓額頭處的汗珠都顯得是那般的珍貴,儘管在風沙的侵蝕下,這些個汗珠早已變成了一抹淡淡的印記,可正因為如此,不就更加顯得特殊嗎?
或許,對於她來講,她的命運,就本應屬於這裡的!
即便是她蒙著面紗...
當蕭瑟的風吹拂在戈壁灘上,她的儀態,她的行為,她看向遠方的那抹眼神,都足以從側面印證著一件事,那便是她的想法,是足夠有深度的。
因為在她的眼底,所能看到的光,是與常人不同的。
那是一種對未來充滿了信心的光,是一種對當下的迷茫嗤之不屑的光。
蓉月...
這朵綻放在悲涼戈壁上的驕傲之花啊!
“月兒,西邊兒的情況,是否有了變化?”
彼時的蓉月並沒有開口,反倒是站在她身旁的那個老傢伙是率先開了口,也不知為何,也不清楚其意圖。
可是有一點倒是有點兒意思,那便是在老傢伙的身邊,那位一直都對她圖謀不軌的師兄,此刻竟是破天荒地沒有出現在她的身前,要知道在倆人相接觸的這段時間裡,她的那位師兄能夠不出現在其視野裡,那可是相當的罕見呢。
不過就眼前的情況來看,蓉月本人也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情緒變化,或許在她的心裡,她並不認為眼前的輕鬆是一件好事吧。
“回師傅,西邊兒現在已經處在一個絕對戒嚴的狀態下了,但凡是往來的商隊,都要接受明都府的嚴格盤查,若其持有的通關文碟少了一個州郡的印,那群盤查計程車兵都絕不會將這樣的人放進明都城的...”
說著,便看到蓉月是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本早已磨破了邊角兒的通關文碟,然後就這麼當著老傢伙的面給將其展開,是露出了裡面的內容。
文牒之上,缺了的印,可不止一郡啊!
“聽說萬獸窟那邊的情況已經很嚴峻了,就在前幾日的時候,合花宗的玉野跟鑄劍山莊的劉嵐已經正面打了起來,那也就是說,萬獸窟底的秘密,不日就會有異象為之顯現了,可眼下的我們還被一座明都給絆住了手腳,這眼看著時間已然不夠用了...”
說著說著,老傢伙竟然還當著蓉月的面嘆起了氣兒來,不過他這般的障眼法,蓉月可不吃這一套的。
畢竟經那一夜之後,在蓉月的心裡,就已經給老傢伙是印上了一枚與她的師兄一樣的印記了。
壞人!!!
所以對於此時的蓉月來講,不管老傢伙說什麼,她都不打算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了。
而就在這時...
“師傅,有訊息了...”
這令人討厭的聲音...
這令人作嘔的態度...
這令人反感的傢伙...
“師妹也在啊...”
儘管這會兒的蓉月是極度地反感自己的這位姓張名磊的師兄的,可是在她還沒有替自己尋求到一條出路之前,她並不打算與對方正式地撕破臉皮,畢竟此時的她還手握著一張牌面,握著一張足以保護她人身安全的牌面。
這張牌面,就是她們倆人共同的師傅。
畢竟在那一夜,這個人面獸心的老傢伙還是為了大計而強行按住了被色心給衝昏了頭腦的張磊,如若老傢伙沒有下這般的狠勢,或許那一夜便是她今生的最痛苦的一夜吧。
而現在,她之所以還能如往常的那般活著,就是因為她還沒有跟這個老傢伙正式地撕破臉,不過有一點她倒是想明白了,那便是她很清楚,等到她真的跟老傢伙翻了臉,那麼她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兩個人,若是自己再被對方給抓住了,其後果當真不敢去深想的。
既然老傢伙說了,在回去平皮的路上去安排自己跟張磊的事兒,那麼對於她來講,她就必須要確保自己可以在萬獸窟事情尚未完結之前,就得率先逃離這倆師徒,她必須要趕在倆師徒回到神羅殿之前回去,然後將自己這一路上所看到的一切是一五一十地轉達給宇文太平,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世上,真正能替她出了這口惡氣的人,便只有宇文太平一人了。
所以...
儘管再是不悅...
可蓉月還是儘可能地在努力控制著自己心底的怒火,讓自己表現得跟往常一樣,冷若冰霜!
“師兄...”
簡簡單單地給予了對方回覆,便再不開口了。
“說吧!”
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蓉月,待老傢伙並沒有從蓉月的行為舉止裡是發現什麼異象後,他這才快速地追問起張磊來。
“弟子已經透過【傭兵會】的夥計,是疏通了明都城防的人,那邊兒也給我回了話,說後天的時候,等到夜裡城防換班之際,讓咱們從南城門進入明都,屆時給咱們回話的那個人便會提前在南城門接應我們的。”
一邊說著,張磊一邊從自己的腰間是快速地解下了一枚小小的木質令牌,隨即又開口說道:
“等咱們到了南城門下,給那個接應咱們的人亮出這枚令牌就可以了!”
說罷,便看到張磊是老老實實的將手中的那枚令牌給遞到了老傢伙的手中。
“好,這事兒你辦得不錯,眼下只要我們能順利的進了明都,那麼我們便可以將自己所掌握的訊息是傳達到明都的分舵,然後再透過分舵的力量是幫助我們,確保在萬獸窟的事件上,我們可以占上優勢,不錯,不錯!”
用力地將這枚木質令牌是牢牢地捏在手中,老傢伙的眼裡不禁泛起了一絲興奮的光彩。
看著老傢伙這般興奮的狀態,蓉月的心底更是疑惑了起來。
萬獸窟底,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
為何自己去追問宇文太平的時候,對方所給自己流露出來的態度,是那般地令人感到懷疑呢?
支支吾吾的...
說起話來更是遮遮掩掩的...
為什麼?
在萬獸窟底,究竟藏著什麼呢?
不過對於她來講,即便宇文太平什麼都不給她說,聰明的她還是能夠僅憑著自己的本事,就能從其他的渠道打聽到這些秘密的。
而眼下,最為貼近真相的渠道,便是眼前的這對兒禽獸師徒了。
蓉月啊...
再忍忍吧...
等到了萬獸窟,等摸清楚了那裡的秘密,再逃離也不遲的!
只是蓉月本人並不清楚,就在她仔細觀察著自己的師傅的時候,一旁的張磊同樣也在觀察著她,同樣也在揣摩著她。
那眼神,像極了從車廂內探出腦袋的尉遲琉璃,因為彼時的她,在用著同樣的眼神是打量著眼前的俞江,一模一樣。
“談談吧...”
一晃,又是一天過去了。
今天的夜班執勤,輪到了劉熠和蘭汐,所以早早地這倆人就分別離去了,天知道這倆人是到什麼地方躲起來了,所以就現在來講,整個營地內,就只剩下俞江和尉遲琉璃倆人了。
至於秦煜...
這傢伙早就跟著劉熠是一同離開了,按照此刻的這個光景,倆人估計又開始相互切磋,相互吹牛了吧。
既然是獨處,那麼有些話,也就得敞開了說吧...
而此刻的俞江,在他擰完了最後一根鉚釘後,這才將手裡的扳手給重新塞回到那臺【影豹】後背上所掛著的大木箱內,待他將開啟的木箱給蓋好之後,這才冷不丁地說了這麼一句。
只是,當他的話剛一落地,尉遲琉璃便擺著個冷冰冰的臭臉,就已然出現在他的身後了。
“你若此刻離開,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可你若還要執意留在這裡,那你就不要怪我下手狠毒了。”
說罷,便看到尉遲琉璃竟直接當著俞江的面是抽出了手中的【白雪】劍,然後用劍尖直接抵住了對方的眉前,如若她超前探去的這個力道沒有拿捏的準的話,想必這會兒的俞江早已血灑當場了。
“尉遲琉璃,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笑話你了。”
不過,俞江的回答,倒是真的令人沒有想到。
試想一下,當一個對自己充滿了敵意的人,是用劍抵著自己的腦門兒,那麼彼時這個人所說出口的話,不應該服軟嗎?
可是看看俞江,他此刻所說的話,可當真不像是在服軟,反倒是像在激怒對方一般。
“你大可試一試...”
這不...
只見尉遲琉璃一邊冷冰冰地說著,一邊將自己朝前探去的劍,是又往身前探出一分,而這一分下來,鋒利的劍尖,可就正兒巴經的貼在了俞江的腦袋上了。
隨著一絲殷紅的痕跡緩緩留下...
“如果我告訴你,我死了,秦煜也會死,尉遲琉璃,你...還會不會殺我呢?”
只是,俞江並沒有選擇躲開!
他選擇了直面危險,選擇了直面命運!
這一次,他不願再躲了!
他...
躲夠了!!!
而對於尉遲琉璃來講,俞江的話,就猶如一柄更為鋒利的匕首,是瞬間便紮在了她的心房!
是啊,俞江的這句話,她當真怕了!
不過若是眼前的這個壞傢伙是在唬自己呢?
對此,自己究竟敢不敢去賭?
去用秦煜的性命來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