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越界(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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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

當真麻煩了...

看著眼下正逐漸恢復過來的田蕊...

於半空之中已凝結出其身型的莉莉絲·奎因,不免地開始想到。

畢竟對於此刻的她來講,她所能聯想到的,便是自己身後的‘麻煩’!

那位曾經無比英勇的戰士...

馬鶯鶯,那位來自東方的,菩薩印!

......

謊言...

我的身邊,皆是謊言...

沒有所謂的榮耀...

更沒有所謂的尊嚴...

有的,便只是無盡的苦難...

便只是永恆的折磨!!!

心高氣傲的自己,終究會倒在自負的那條路上,直至全身潰爛,直至靈魂消散,直至所謂的信仰...

崩塌!!!

以我之血,還以清白!

以我之志,敕令諸神!

起!

敕神令!

彼時被馬鶯鶯所施展出來的,竟是那【神印閣】的曠世絕學敕神令!

要知道,這門絕學,可當真是【神印閣】數一數二的招數了,尤其是對於流派渙散的今天來講,若能知曉一兩門失落已久的心王法脈,那可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而且再說回來了,縱觀【神印閣】小一千人的規模,真正能夠熟練施展敕神令的,恐怕也沒幾個人吧,最起碼眼前的這個馬鶯鶯,就當屬於那鳳毛麟角的一撮人。

現在,隨著她整個人的高高躍起於半空之中,隨之待她完全抵達到自己所能騰空的制高點後,便聽到她的這一聲暴喝!

沒錯...

是暴喝!

那聲音之大,就好似她用盡了全部的力量一般,由此更是能夠表明她那會兒著急的心。

當真可以說,為了能更為高效地解決掉眼前墜入深淵的哈里斯·威勒,這位出身於東方的女人,那可真是沒有再藏招了,試想一下,彼時的她就連自己壓箱底兒的伎倆都已拿出來了,這也能側面地表明一點,那便是被深淵所蠱惑的哈里斯·威勒,其所能帶給一眾人的壓迫力和威脅力,是要有多麼大了。

待耳旁的這聲暴喝還在縈繞,便看到她是迅速地咬破了自己的雙指,藉由鮮血,肆意於半空之中揮舞,直至一個巨大的法陣為之顯現!

這樣的法陣,看起來為何會讓身下的人是感到那般的不舒服,這股不舒服並不是源於哈里斯·威勒所帶來的那股壓力,這股不舒服當真是因為這個法陣的出現而出現,那是一種好似被人用石頭給壓在胸口處的感覺,說讓人上不來氣吧,但還是能感受到呼吸的頻率,可說是能夠順暢地去呼吸吧,但是這樣的呼吸卻讓人覺得異常地壓抑。

總之就是一點,當半空之中那股殷紅的色澤為之顯現的時候,就連彼時的空氣都為之變得黏稠的許多,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的法陣本就屬於那種傷天害理的媒介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無法去否認,那便是當馬鶯鶯是以自身的(精)血去強行喚醒這麼一個特殊的法陣的時候,她的行徑倒是真的將哈里斯·威勒的目光給成功吸引了過來。

敕神令!

這部來自於古老心王部族的秘法...

這段來自於亙古失落一脈的奇蹟...

這是...

【神印閣】的絕學!

現在,在面對越界之徒的時候,用這麼個沒有辦法的辦法,天知道會不會有很好的效果!

不過用了,總比藏著不用要強。最起碼用了,還能心懷希望不是?

畢竟在馬鶯鶯的認知裡,她自己都認為,彼時她所強行施展出來的這招敕神令,其高深的程度,當屬【神印閣】第一!

甚至可以說,在她的心裡,這個第一是實至名歸的,就連與之競爭的對手,都找不到,當真可以說,第一這個位置,是無法用別的秘法去撼動的...

而現在,為了自己的一腔怒火(馬鶯鶯心中的怒火全因南宮戰的身死而產生),她徹底地豁出去了!

當耳邊的縈繞終於散盡...

一時間,整個天空都為之色變,本就不算明媚的天空,是剎那間變得陰雲密佈起來,而後在陣陣低鳴的聲響下,數道雷霆,就這麼猶如毒蛇吐信一般,是穩穩地劈在了哈里斯·威勒的身旁,又因為其雷霆劈下時的範圍不太精準,導致了這其中的幾道,更是直接劈在了這位被深淵所蠱惑了的少年身上。

可這,還只是開始!

就在哈里斯·威勒準備讓自己從雷霆所落下的範圍內是抽出身去的時候,異變再生了!

三個被瞬間撕破了平衡的位面...

三個不斷在撕扯著時間與空間的圓環...

當混亂與秩序開始彼此交織...

直至彼時的時空就好似碎裂的鏡面一般是變得異常詭異...

不等到哈里斯·威勒身上的觸鬚試探過去呢,眾人便只能看到一面由無數劍影所編織的帷幕了,待深淵的觸鬚是剛一接觸到這層灰褐色的帷幕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什麼聲響,便看到方才制約著眾人的觸鬚,就這麼被其一截兒截兒的給原地斬成了無數段兒。

待舞動的帷幕終將落下,待最終的一聲劍吟為之出現,方才於眾人眼前的那道灰褐色的帷幕,最終是匯聚成了一柄看上去異常古樸的細劍,而彼時握著此細劍的,竟是個十分年輕的小姑娘,從模樣上來看,恐怕也就只有個二十三四歲大小吧。

這般的年輕,卻能擁有著這般恐怖的力量...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可以說對於彼時的莉莉絲·奎因來講,當真是帶去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這...

便是東方的力量嗎?

而更為令她感到心悸的是,彼時持有細劍的小姑娘,就只是三處破碎位面裡的一處人物罷了,而餘下的兩處,其身型也是為之瞬間出現於大眾的眼前。

八臂劍痴·鍾妙妙...

古伊老人·殷華...

以及,神運算元·趙璇!!!

此時經馬鶯鶯的召喚而出現在現場的,便是彼時還在服務於【神印閣】的三位守禦者,被【玄天譜】上的各家戲稱的,【神印閣】的侍神!

當然了,或許在別家的稱呼,並沒有這般的高調。

現在,是時候了...

是時候去解決眼前的麻煩了...

是時候去處理當下的危機了...

太古的東方...

既然升起...

那就絕不可能再為之隕落...

絕不!!!

......

我的心,開始墜落,沒有預兆,沒有方向,沒有盡頭。

就好似有人在我的身上捆綁了枷鎖,這樣的枷鎖對於我來講,實在是太過於沉重了。

就好比有人在我的脊樑釘上了牢籠,這樣的牢籠對於我來講,實在是太過於壓抑了。

就如同有人在我的印堂刻畫上印記,這樣的印記對於我來講,實在太過於恥辱了。

可是,這就是我的命,只屬於我馬鶯鶯的命!

我命...

由天不由我!

沉重的枷鎖,讓我無法喘息,厚實的牢籠,讓我無法抬頭,印堂上的印記,讓我今生今世都被牢牢地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可以說,我的餘生,就連呼吸都是錯誤的一樣!

我...

不服...

我腳下的土地,因我的奉獻而變得溫潤,我眼前的紅塵,因我的選擇而變得平緩,但為何深陷泥潭的,不是他人,而是我!

我...

不服...

不應該只讓我一個人體會彼時的絕望,不應該只讓我一個人經歷當下的折磨,我的世界已沒有了光,但為何爾等會有?

這,不公平!

期盼?

未來?

心心念唸的家人?

什麼...

都...

沒有!!!

沒有了許下的諾言,沒有了嚮往的曾經,更沒有令人念念不忘的過往,有的便只是不斷地下墜,便只是不斷鞭策靈魂的那道烈火!

原來,窮其一生的追求,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最終,什麼都沒落下!

我...

不服...

希望,你曾給我講過希望,可現實呢?

現實卻是,你將我一個人拋棄在了這裡,將我一個人留在了這冰冷的地底世界!

只留給了我一身的枷鎖...

以及無法逃脫的牢籠...

趙璇!!!

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啊!!!

(一陣瘋狂的聲響,就好似有人在不斷拽著鎖鏈的聲音)...

謊言...

只因一切,皆是謊言!

沒有所謂的榮耀...

更沒有所謂的尊嚴...

有的,便只是無盡的苦難...

便只是永恆的折磨!!!

當貫穿了身軀的鎖鏈,是因心中的憤怒而肆意響起聲來,就連此時阻擋在面前的那道湛藍色的光之帷幕,也因牢籠之中的人而變得不斷在其表面泛起漣漪。

至於帷幕之中被封印的人...

此時她的模樣,早已沒了曾經的印記了,那代表著深淵的幽幽紫色,就這般如密文一般的烙印在她的身上,無論是她的四肢,還是她的胸膛。

而在她的後背處,更是為之肆意地生長著好些根不斷蠕動的觸鬚,至於封印處所泛起的漣漪,便是由這些觸鬚所觸碰顯現的。

至於她的心口處...

一顆晶瑩的石頭,就這麼紮在她心房的位置上,這顆石頭看上去很是特別,那材質看上去竟無比地珍貴,如若仔細去觀察,更是能在其表面,是觀察到那不斷為之流轉的層層華光,只不過這樣的華光看上去很是隱蔽,也同樣神秘,畢竟這樣的華光所泛出的,乃是深淵的顏色。

一樣的幽幽紫色...

順著這顆石頭再向其四周望去,便能看到那圍繞在一圈兒的傷痕,只不過眼下的這些傷痕,就好似跟這塊兒石頭是完美的生長在到了一起,那為之滋生的血肉,更是將這塊兒石頭的邊緣給完全包裹了起來。

若不是此時還能透過她的面容,是多多少少的能夠看出曾經的一絲韻味的話,相信如今也沒人敢去認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曾經的馬鶯鶯吧。

畢竟這二者之前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兒啊!

或許,馬鶯鶯的墮落,便是由此物開始的吧!

只不過唯一的疑惑便是,曾經心高氣傲的她,為何會變成的如今的這副模樣?

當時的她,不是透過敕神令的加持,是夥同趙璇三人是將腐化的哈里斯·威勒給聯手擊潰了嗎?

在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是說,在其之後,是又發生了變故?

要知道,在吉爾·威勒所描述的名單裡,不管是馬鶯鶯還是趙璇,其結果都是涼透了的,可是真正的事實卻是,臨到天之殤時期,趙璇都還好好地活著,至於出現在名單上的馬鶯鶯,更是變成了如今的這副鬼樣子。

這其中,到底怎麼了?

“騙子...”

又是一聲怒吼...

又是一陣漣漪...

只不過,彼時困住馬鶯鶯的這處牢籠,早已沒有看上去的那般結實了,每當她身後的那些觸鬚是再度衝擊面前的這道光之帷幕的時候,那與之泛起了的漣漪,是愈來愈變得難以消散了。

或許,距離崩塌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以我之血,還以清白!

以我之志,敕令諸神!

這...

簡直就是...

笑話...

來吧...

越界的人...

來啊...

經歷著生與死的...

卑微靈魂...

「今日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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