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了不起的它(4)(1 / 1)
很明顯,眼前的異樣,是當真嚇了田蕊一大跳,尤其當她是能很清楚地感觸到,一股無比濃郁的死亡力量,是從眼前的這塊兒血紅色的小盾牌上給散發出來的時候,這一瞬間竟可以讓她是立馬就聯想到了之前自己所遭遇到威脅,在萬機神宮的入口處所遭遇到的莉莉絲·奎因!
這二者的共性便是,其都能給她帶來死亡的威脅感,而二者的區別又在於,莉莉絲·奎因所帶給她的死亡感覺,是空靈的,是虛無的,那感覺就好似孤獨的靈魂飄蕩在虛妄的黑暗時空一般,無根無萍,飄忽不定。
可段蒼生所帶給她的感覺,卻又是真實的,是充滿了血與肉的,甚至於那股淡淡的血腥氣味,這離得近了都能聞得清楚。
這股味道,令人髮指!
也正因如此,正因為汲靈珠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死亡氣息,是更加地讓田蕊感到不安,感到氣憤。
即便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直面太古魔兵...
但是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位鑄劍山莊的火拳,貌似一點兒都不發憷!
於是乎...
“去死吧!”
一拳,僅僅只是一拳...
轟...
熱浪...
是頃刻間便將昏暗的小屋給填充得滿滿當當,甚至連那頂本就破爛的屋頂,也是在這一瞬間給掀翻了,至此一來,這眾人頭頂的,可就是下午的那片昏黃暖陽了!
......
人生,就好似一場夢!
有些人的夢,是美好是,是奇妙的,是充滿了人情味的,可也有些人,他們的夢卻是昏暗的,是枯燥的,是充滿了欺騙與懷疑的。
可不管怎麼說,當眼前的夢無論精彩與否,終究有一刻,這做夢的人會為之清醒過來,屆時還能陪在這人身邊的,除了身下的床榻,又還能有什麼呢?
不管夢裡所經過的是優雅...
亦或者是低俗!
因為夢,終究是不完美的!
當人醒後,一切都會變成模糊的記憶,甚至當心神疲憊之餘,就連這一絲的記憶也都不再留存,無論彼時的夢,其結果會指向何處,沒人能說得清楚。
一場好夢?
亦或者是一場噩夢?
沒人能抉擇得了!
只因這樣的夢,是某些人一輩子都無法緬懷的過去,太過於離奇,也太過於震撼了,以至於當這樣的噩夢成為了他的習慣,成為了鞭策他不斷前行的道標!
就好似九天之上的月一般,看上去是璞玉一塊兒,可如若仔細去觀察,又總會在其光潔的表面是發現一絲絲的裂痕,那是時間所賦予給皎月的痕跡!
好讓夜空裡的月,開始變得緋紅。
而當這樣的夜,被枯燥的日頭所遮蔽得一乾二淨的時候...
當昏熱早已籠罩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是將一個個都炙烤得昏昏沉沉的...
直到這日頭,開始變得燥熱,開始變得乏味!
沒有了夜裡的舒爽,更沒有夜裡的寂靜,彼時所有的,就只是無盡的乾燥,以及心底那份對於希望的迫切了!
當那塊大石頭是完全被車軲轆給碾了過去的時候,劇烈的顛簸,是一下就將後車廂睡著的秦煜給顛醒了,至於彼時駕車的劉熠,更是因為這一驚魂的一瞬而冒了一腦門兒的冷汗!
那空洞無神的雙眼,當真寫滿了迷茫二字!
“籲...”
至於小小的俞江,則死死地拽著手裡的韁繩,怕是如若方才沒有他還在緊緊地拽著這根韁繩,估摸著這會兒的三兄弟,鐵定要跟著一塊兒遭殃呢。
甚至當俞江是一聯想到自己此時的應急反應,他的小臉兒都為之是煞白煞白的,看樣子方才的這一下,足以讓他驚魂一會兒功夫了。
對於後車廂裡的秦煜來講...
“我艹...”
除了這一聲的謾罵以外,就當真沒有別的聲響了!
“籲...”
而與之一併同行的蘭汐和尉遲琉璃倆人,也就跟著一併停下了,用力地拽了拽手中的韁繩,嘴裡是輕聲地長嘆著。
“怎麼了?沒事吧?”
其實,蘭汐也因方才的這一幕是嚇了一大跳,因為在她看來,如若沒有俞江這如此迅捷的應激反應,這會兒的三兄弟鐵定要遭受那皮肉之苦的,可就因為俞江那瞬間反應過來的行徑,當真是讓三兄弟免了這份的磨難。
可以說俞江的這個反應,是真的震驚了蘭汐本人。
試想一下,眼前幫助大夥兒免去了皮肉之苦的,可就只是個十三四歲大的孩子啊...
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心理素質,能擁有如此快捷的反應能力,他當真就如自己所言的那般簡單嗎?
看來,這小子真的就如同尉遲琉璃所言的那般,是嘴巴里沒實話的啊!
就這樣,蘭汐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俞江,若有所思。
當然了,心智本就很成熟的她,也不可能會讓自己顯得那般的直接,所以這會兒的她,索性的就讓自己看上去是有些驚魂未定,然後接連地向俞江丟擲了好幾個問題來,至少這樣看來,她會顯得自然許多。
只是蘭汐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眼前的這個經歷了天之殤事件的當事人了,因為她此時所為之做出的一切反應,都早已被俞江給猜透了,甚至連她接下來所要說出口的話,也都被眼前的這個屁大點兒的娃娃給猜得八九不離十。
既然要演...
那便演吧...
“我劉哥剛才駕車的時候睡著了!”
不斷地讓自己的神色為之閃躲,再搭配上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以說俞江此番地表演,當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最少在蘭汐的眼裡,竟當真讓其浮想翩翩起來。
甚至於當俞江這般地回答完蘭汐的問題後,後者於心底更是有了一絲的愧疚感覺,當真是心智深沉得可怕啊!
這般看來,在某些時刻,這陽謀的威力,可要比陰謀威力大多了!
最起碼當陽謀徹底為之施展的時候,那對手當真是沒有一點兒招架的能力!
所以此時俞江所採用的策略,便是不加任何的隱瞞,是將自己所能知曉的事情,是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蘭汐,然後任由後者來定奪,整件事情的好與壞。
只不過有一點,這會兒的俞江倒是疏忽了。
這便是尉遲琉璃...
這位一直死死在盯著他的女孩兒!
快速地挑開馬車上的簾子,然後探出自己大半個腦袋,雖說是不解地望著彼時正在駕著車的蘭汐,可是自始至終俞江都能感受到她那不善的眼神,以及她那富有情緒的牴觸。
不過這也能說得通,誰讓此人是尉遲琉璃呢!
一個敢愛敢恨的錦州女孩兒!
“蘭姐,車咋還停了呢?”
淡淡地問著蘭汐,可是在場的幾人都很清楚,尉遲琉璃真正在質問的人,是俞江。
是這位曾經直接挑明瞭她秘密的外人!
“劉熠駕車的時候睡著了,他們那輛馬車差一點兒就給翻了。”
而當蘭汐在面對尉遲琉璃的時候,她也不曾有過絲毫的隱瞞,畢竟就她本人的話來講,琉璃這般可愛的丫頭,又有誰能夠狠得下心來去傷害她呢?
“睡著了?”
聽著蘭汐的話,尉遲琉璃立刻就將自己的眼神是完全落在了俞江的身上,一動不動!
因為此聲的她壓根兒就不相信,這正駕車的人,竟然還會睡著。
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甚至可以這麼想,眼下的蘭汐一定是從俞江的口中聽到了什麼,這才會突然將馬車停下了...
對...
一定是這樣的!
越想,尉遲琉璃心底那份敵意,就越是明顯起來了。
而對於前前後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俞江來講,他更是能很深切地感受到尉遲琉璃所散發出來的敵意,只不過就眼下來講,他還真那這個瘋丫頭是沒有一點兒的好辦法。
眼下的他,還需要秦煜去幫助自己,所以他是絕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跟秦煜鬧翻的,而尉遲琉璃又屬於秦煜的心頭肉,這就更加迫使著他是絕對不能跟尉遲琉璃鬧翻。
可是現實裡卻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因為他不願去主動招惹尉遲琉璃,可後者在不斷地招惹著自己,那態勢就好似跗骨之蛆一般,無論自己怎麼解釋,無論他怎麼努力,也不會將這位選擇一路盯著他的丫頭片子給甩開,反倒是會讓尉遲琉璃更加認為他這個人有問題。
這一來二去的,即便是心態平緩的俞江,也都快被這個認死理兒的瘋丫頭給折磨得沒了樣子,他甚至為了可以躲避尉遲琉璃的鎖定,是主動要求跟劉熠是放到同一班裡,不管是值夜勤還是日勤,他都只想著能讓自己可以稍微地歇上一歇。
畢竟眼下唯一能夠躲開尉遲琉璃的辦法,就是別和這個女人排到一個班上,也就是說,只要尉遲琉璃醒著,俞江就絕不能醒,而不讓他清醒的最好辦法,就是睡覺。
所以才有了此時駕車的人是他跟劉熠,而不是他跟秦煜了。
誰讓秦煜一直都是跟尉遲琉璃在一個執勤班上。
而現在,因為這塊兒不長眼的小石頭,是讓這麻煩的傢伙兒是提前醒來了,這下可好,自己又得跟一眾人是解釋半天了。
與蘭汐快速地對視了一眼之後,俞江這便急忙地給了一旁還有些發呆的劉熠一肘子,待後者為之吃痛之餘,他這才是一個縱躍,便從身下的馬車上是跳到了地上,只不過他貌似有些忘記了,這半晌午的戈壁灘,其地表的溫度是很高的,即便是穿著鞋子,也都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感覺。
於是乎,眾人便能看到,這身處在地上的俞江,又是一通齜牙咧嘴的模樣。
“小江子你抽甚瘋呢,不嫌燙腳呀,趕緊坐上來啊...”
一看到身旁的俞江是冷不丁地給下了地,倒還真嚇了劉熠一大跳,只見他急忙地一屁股坐到了之前俞江所坐著的位置上,是立刻伸出胳膊,探出半個身位,欲要將地上的俞江給重新拽回到車上去。
只不過還沒等劉熠的手是拽到俞江的衣領子呢,這不和諧的話,便幽幽地傳了出來:
“這點兒溫度還燙不死人的...”
很明顯,這是尉遲琉璃的話!
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沒有多餘的情感,更沒有多餘的客套,有的就只是那份不會被隱藏起來的冷漠,以及明眼人都能察覺得到的敵意。
只不過對於尉遲琉璃心底所抱有的這份敵意,其餘幾人是壓根兒就看不明白,或許只有俞江一個人才能真的明白,她這般的敵意,究竟是因何而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