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演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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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母一下車,自然也注意到了梁筱。

“你怎麼在這裡?”不似之前見她時的那副陰陽怪氣的嘴臉,這一次是直接把“厭惡”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當初第一次見面,她只當賀母是姜媛媛的遠房阿姨,因此百般殷勤,沒想到她是來試探自己的。

“這裡是我跟筱筱的家,她不在這邊,應該在哪裡?”不遠處,傳來了賀清珩冷絕的聲音。

賀母因為這句話,直接氣噎住了。

不過面上依舊維持著一副貴婦人的姿態。

“清珩,身體怎麼樣啊?剛剛傭人打電話說你又犯病了,我不放心就來看看你。”

賀母說著,上前幾步準備去檢視一下賀清珩的情況。

沒想到他直接下了臺階,還走到了梁筱的面前,語氣十分溫柔的說,“不是說要去幾天,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梁筱沒說話,雙眸盯著他的眼睛。

賀清珩嘴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仍舊沒什麼光彩。

他唇形一動,有了指示。

梁筱看得十分清楚,當下配合起來,“後天是我生日,你不陪我好好過生日,你想幹嘛?”

略帶嬌嗔的語氣,逗得賀清珩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生日我怎麼敢忘記。”

“那就好。”梁筱努了下鼻子,轉而笑意盈盈地看向賀母,“媽,您難得來,趕緊進來坐坐。”

“清珩,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已經簽了字嗎?”

“不過是夫妻之間的小打小鬧,您怎麼還當真了?”賀清珩寵溺地攬著梁筱的纖腰,轉而又說,“之前家宴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既然選擇結婚,就不會輕易離婚的。”

“清珩,你忘了你爸還有你爺爺那邊……她這樣的怎麼配進我們賀家的門!”

“配不配,我說了算。”賀清珩語速極慢,聲音更是在無意識間壓低了不少。

梁筱站於身側,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低得要死。

“或者,我可以自立門戶。”

“你……”賀母被氣得直接捂住了心臟,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跟在一旁的傭人趕緊扶著她進去。

等人進了客廳,梁筱不動聲色地撇開了賀清珩的手臂。

“這戲,我是不是得演到你後媽走?”

“我沒演。”賀清珩眯了眯眼睛。

其實他從犯病到現在,雙目不是完全看不清,還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影子。

但這件事這麼快就傳達了蕭芳芳的耳朵裡,而她還這麼快就趕了過來,顯然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賀清珩嘴角細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屈身湊到了梁筱耳邊,“好好陪媽聊一聊。”

梁筱側眸看他,不免覺得這個男人有夠壞,又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到了她的手裡。

“好,誰讓我有求于于您呢。”梁筱坦然接受,想起上次跟賀母見面時的畫面,突然覺得這是一次相當不錯的機會。

她鬆開了賀清珩,徑自追上了賀母的步伐。

“媽,下次您要過來就提前說,我好讓傭人準備一些您愛吃的飯菜,順便把房間收拾出來。”

賀母十分嫌惡道,“不用,我來這邊就是看看清珩的情況,他沒事我自然放心。不過樑小姐,我們之前有言在先,你離開我兒子,否則……”

“否則什麼?還像上次那樣威脅我?”梁筱挑眉,臉上依舊掛著一抹沒什麼攻擊力的笑容,“媽,剛才清珩也說了,上次不過是我們小兩口鬧鬧脾氣,沒想離婚。”

“你簡直厚顏無恥!”賀母被氣的心口疼。

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

之前那個安苒縱然心思再多,可明面上從不敢輕易得罪自己。

“媽,您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這份道理我還是從您身上學會的。”梁筱一邊說一邊給她倒茶。

茶水滾燙,倒入茶杯中時,賀母不耐煩地搡了她一下。

那茶水直接淋在了梁筱的手背上。

她忍著痛,把杯子推到了她面前,“我跟清珩離不離婚,這事兒除了我們自己誰也做不了主。您若是真不喜歡我,那就想辦法讓您兒子甩了我。”

說罷,直起了身。

垂眸看了一眼手背,已經燎得發紅發燙。

賀母眉眼冷寒,眼珠子一轉立刻岔開了話題,“你跟在清珩身邊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他身體不好,三年前出過事故,眼睛時好時壞。你也知道我們賀家家大業大,偌大的家業不可能交付到一個瞎子手中。”

這番話儼然是對他們夫妻的敲打。

梁筱一愣,大抵是明白了賀清珩今天的用意。

賀母說白了不過是他的後媽,有幾個後媽會是為了繼子全心全意著想的。

司馬昭之心……

“您放心,清珩的身體我一定會好好照看的。至於他的眼睛,您剛才也看到了,清珩哪裡像有事的樣子。倒是您的訊息來源不準,只怕是有心人有意想誤導您……”

她話說一半,而後去吩咐張媽好好準備午餐。

張媽立在一旁似乎聽了一會兒。

梁筱跟她一起進了廚房,“張媽,您是從老宅那邊調來的吧?”

“太太怎麼會這麼問?”

“隨便問問,我是想二爺這個樣子,身邊就該留一些知根知底的人照顧才更加方便。是吧?”

張媽喉頭一緊,臉色登時變得很難看,“太太,我不是故意告訴二夫人的。我也是關心二爺的身體。”

“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你要照顧的主人是二爺,而不是二夫人。”她笑笑,十分和善的說,“二夫人喜歡吃些什麼你回頭告訴我,我這個做人兒媳婦的也得想著怎麼哄好婆婆吧。”

張媽一身冷汗,“我回頭就把夫人的喜好全部告訴你。”

賀母在這邊並未多做逗留,甚至連午飯都沒吃就走了。

她一走,梁筱緊繃的神經立刻鬆懈了下來。

轉而看到賀清珩慢條斯理地吃著午飯。

“賀二爺,您可真會置身事外啊。”

“你是我妻子,將來這樣的事情還要應付更多。總要適應的。”他放下刀叉,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梁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時想到了什麼,剛要開口,反倒聽他問道,“剛才有沒有被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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